第5章 傾吐(1 / 1)
這樣一字一句說著,從付晴住進自家開始,像倒一個髒水簍子,細細的說著,說完,衛冰再一次淚流滿面。
溫鴻軒聽得俊眉深鎖,遞過來紙巾給衛冰,有那麼一秒,想把這個可憐的女人擁入懷中。
周天斌還算冷靜,畢竟也是久經沙場,官司上不知見過多少畜生了。
對於陸錦城這種渣男,也是見怪不怪。
公事公辦,周天斌抓了重點,看向衛冰問,“你還記得傷到他哪兒了嗎?”
衛冰想起那片狼藉,當時刺向陸錦城時閉著眼睛,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滿眼的血和他栽倒在地的身影,她搖搖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當時,我閉著眼睛,然後看他倒了就跑了出來……”
周天斌皺眉,“當時,有誰看見你是被他們兩個拉進辦公室了嗎?”
那張笑意盈盈叫自己名字的臉,宋倩!
衛冰叫出她的名字,若不是和她說話,自己轉身就會走,怎會被那二人拉進去,恐懼萬分,只能拿刀防身以求自保。
周天斌蹩眉,看了溫鴻軒一眼,雲淡風輕的伸了個懶腰,“先去自首吧,不然等人家報警,你會更麻煩。”
衛冰怔住,低垂眼眸,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只能如此,殺人償命,之前再有理,在這一條大罪面前都是無濟於事了。
“周天斌!”溫鴻軒有些窩火,冷聲道,“出來,我們談談。”
周天斌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不為所動,直言道:“我很認真,先自首,就算陸錦城真的死了,衛冰也是防衛過當,總好過故意殺人。”
說著他看向衛冰緊咬下唇的側臉,“不過你也不同太過擔心,你一個女人,閉著眼睛捅一刀百分之九十是捅不死人的,到時只要證明他們蓄意害你,你正當防衛,我保你沒事兒,”
衛冰點點頭,被這律師弄得想打人,不過好在舒暢了些,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若是陸錦城真的死了,那也是他的報應。
他實在是傷她太深,什麼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都是騙人的。
她起身來,看向溫鴻軒,“溫院長。”又看向周天斌,“周律師,謝謝你們,麻煩了,我這就去警局自首。”
周天斌點點頭,“是要快點,趕在那兩個人之前,不過不用謝我,這事兒還沒完呢,我得和你一塊兒去,現在我已經是你案件的代理律師了。”
是啊,光自己什麼都不懂有什麼用,衛冰露出感激的眼神,正要離開,身後響起溫鴻軒溫文的聲音,“我送你們。”
衛冰的心頭又是一暖。
這會兒醫院的電梯是擠不上的,好在院長辦公室就在四樓,不是太高,三人從樓梯上下樓,衛冰走在最前面,心裡不是不痛的,況且又是一條前往警局自首的路,
她感激溫鴻軒,若不是他,現在自己沒有明細的方向,只會像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想著想著,失了神,穿著帆布鞋的腳一滑,眼看著就要栽倒在樓梯下,一隻有力的胳膊竟及時攙住了她的腰,穩當的將她抱住。
她驚得一頭冷汗,心臟快的就要跳出來,微微抬頭是溫鴻軒那張俊秀溫和的臉,聲音溫柔磁性,“沒事吧?”
衛冰的耳根又燒起來,搖搖頭,不好意思的道,“院長,對不起,總給您添麻煩……”
他的聲音自頭頂脆朗輕笑了一聲,“沒事就好,一會到外面記得叫我的名字,別院長院長的,顯得怪異。”
是啊,他那麼年輕英俊,誰能猜到他是一院之長?
可現在真讓她叫,她卻叫不出來,還是已經在下了一個臺階的周天斌看著他們酸,“行了行了,抱夠了啊,都什麼時候了,正事要緊。”
溫鴻軒這才將衛冰鬆開,二人並肩下樓。
衛冰被警察帶進詢問室,她開始再次回憶當時的情景,細節,說與警察聽,多虧周律師有先見之明,那二人還未想到報案。
她也按照周天斌教給她的,先說是那付晴和陸錦城聯合起來謀財害命,自己是正當防衛。
雖然心裡還是忐忑不安,但誠如溫鴻軒說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溫鴻軒與周天斌在警局的大廳裡等著,溫鴻軒一直望著詢問室的門口,一副望眼欲穿的樣子。
周天斌瞧了他這樣子嗤笑,“行了哈,溫院長都快把門要看穿了。”
溫鴻軒白他一眼,聲音淡淡的,“我只是擔心她,說不好。”
“你和這小醫生什麼關係?看著不普通啊,你可悠著點,當心方瑞心隨時殺回來。”周天斌語重心長。
他俊眉又皺起來,按了按太陽穴,“”我對她是同事間的關心,但是她怕拖累我,不肯接受我的幫忙,所以……”
周天斌瞪大眼睛,像聽了實際性的爆炸新聞,下一秒的聲音能把警局捅穿似的,一隻手顫抖的指著他,“你你你…所以你挺身而出,以身相許了?!”
話一出口,警局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都愣了一一愣,看溫鴻軒的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
真是想把面前的人敲暈…溫鴻軒吐了口惡氣,“為了讓她心安,我說我喜歡她,不過我……”
“我x。”外表倜儻如周天斌,沒忍住驚愕暴了句粗口,“所以你是撒了善意的謊言嗎?”
溫鴻軒想起那個吻,心裡一陣不自在,“嗯”了一聲,又叮囑周天斌道:“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幫她打贏官司。”
周天斌看他眉目俊朗的臉,這個主從小到大都是女人幫他的份,什麼時候他也能幫女人,還是有貓膩,正要開口,被他堵回來,“我這是關心下屬,身為醫生,總是被這些糟心事情纏身,怎麼安心工作?”
周天斌噎住,還真是無法反駁。
正說著,詢問室的門被推開,警察引著衛冰出來,她臉色仍然蒼白的難看,但看到還在等著自己的兩人,心中有些個暖意,原想著是孤身一人呢。
於是心裡再難受,她仍然看著他們,努力扯出個微笑來,雖然那笑極其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