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離婚（1 / 1）
他可以為了她放棄仁義道德，和自己離婚，放棄優渥的生活，本來可以屬於他的公司。
衛冰心裡還是無可避免的抽痛，無論如何，她曾經愛過這個男人。
周天斌冷聲，“你們之前合起夥來怎麼對衛冰的還記得嗎？”說罷，他起身，同時拉住衛冰，不讓她應聲，從警局出來，衛冰還是怔楞的。
“衛冰，別心軟。”眼光下，周天斌看著她，一字一句，他從不對工作投入私人感情，現在確是破例了。
衛冰牙齒咬住下唇，嘆了口氣，“我……付晴還懷著孕。”
“那是背叛的結晶，法院判下來，會給付晴緩刑，她是要謀殺你的同謀，不值得同情。”
衛冰腦海裡很亂，搖搖頭，“我要回去上班了，讓我想想吧。”
周天斌露出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無奈搖搖頭，二人打車分開。
回到醫院，已經是正午，正好交替上晚班，路過院長辦公室時，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兩眼，但是沒看到裡面的人。
一回到科室，剛回來的小吳便迎上來，“衛醫生，回來啦！“
衛冰點點頭，開始巡查病房。
小吳忍不住問，“事情怎麼樣了？怎麼還沒結束嗎？”
衛冰淡淡笑，“差不多了，最後一步了。”
“衛醫生贏了吧？”小吳又試探道。
衛冰一愣，哪有什麼輸贏，她當然拿回了父親的東西，可是又如何，金錢再多，也無人陪伴在身邊。
她點點頭，不再言語。
小吳不敢再多問，但是心裡是為她開心，衛醫生是個好人，對同事都是如此，對家裡人怎會不好呢？
正想著，她們查完房出來，走廊上迎面過來一個婦人，衛冰一陣頭痛，又是四姨，付晴的母親。
小吳也是一驚，見識過上次這婦女的威力，還是這會兒不忙，沒什麼病人，不然又要被她胡言亂語嚇到。
衛冰不知如何面對，就要就快腳步回辦公室，那尖細的聲音就已經響起來，“小冰！”
“衛醫生，要不我直接去叫保安？”小吳道。
衛冰搖搖頭，畢竟還是母親那邊的親戚，關係已經鬧得夠僵，在這樣，不知要被她回去傳成什麼樣子。
頃刻間，付母已經走過來，今時不同往日，這會兒她沒有劍拔弩張的囂張，一團和氣，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衛冰啊，四姨叫你怎麼不答應我呢？”
衛冰已經笑不出來，仍保持著最後僅存的教養，“有什麼是您直說吧，四姨。”
小吳見狀，離開衛冰辦公室。
付母跟著衛冰進去，她還是給她倒了水，冷淡的看著她。
付母接過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對著笑臉拉住衛冰的手，“小冰啊，坐啊。”
衛冰扒開她手，坐到自己轉椅子上，離她很遠。
“直說吧四姨，一會兒來了病人我沒法跟您好好聊了。”衛冰直言。
“哎，之前是我不對。”付母繼而連三的嘆氣，“你妹妹還是太小，任命，現在小陸落這個下場，也是活該，不過小冰，晴晴肚子裡的孩子，怪可憐的，總不能孩子一生下來，她媽媽就去坐牢，多可憐啊。”說著，她抹了抹眼睛，有眼淚掉下來。
衛冰看著面前的婦人，短短几天，沒有盛氣凌人，變成了低三下四，鬢角好像一夕之間長出了白髮似的，都是為了兒女，可憐天下父母心，她沒法對老人狠下心，拿了抽紙給付母遞過去，“您別哭了……”
怎麼說，她還是母親的表姐。
雖然脾性完全不同，媽媽自己是好強又溫柔的人，從來不會為難別人。
“小冰，四姨待小冰，也為自己給你配個不是，之前都是我們不對，錢迷心竅去了，不知道該是誰的就是誰的，現在落個一場空，也是活該，但是算四姨求你，饒了晴晴別起訴她，好嗎，四姨，四姨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可是想起付晴妖豔的臉，和要說殺自己的話，衛冰心裡還是寬容不了，周天斌說的對，如果自己寬容對人，就是對自己殘忍。
所以衛冰搖搖頭，“四姨，犯了錯就要受懲罰，你可知道，她和陸錦城，要意圖殺了我。”
付母一震，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止不住的往外湧，聲音都變得沙啞起來，“小冰啊，她知道錯了，真的，對不起……”
接著她的哭聲響起來，越來越大，外面的小護士頻頻進來看，最終又引來了溫鴻軒。
他直接進來，看到一臉複雜的衛冰和滿臉淚水的付母，瞭然於心，知道衛冰狠不下心，溫鴻軒冷聲道，“伯母，麻煩您注意場合，這裡是醫院，您再來騷擾衛醫生，我們絕對會報警，還有，現在就會讓保安請你出去。”
又是這個男人，付母心裡一涼，卻抓住了衛冰的手，“小冰啊……求你了……”
溫鴻軒的耐性被磨光，保安進來，將付母拖著拉走了，她的哭聲刺耳，響徹整個走廊。
衛冰原本好起來的心情，現在又變得陰鬱起來，擠不出笑容。
“這會兒不忙，去天台走走吧。”溫鴻軒撂下一句話，自己已經出去。
衛冰反應過來，勉強調整了情緒，跟著上了頂樓。
已經快要入秋了，陽光沒有那麼熾烈，風也帶來絲絲涼意，總之是舒服的天氣。
溫鴻軒站在邊緣，修長高大的身影，穿著白大褂，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帥醫生似的，清涼又好看。
聽到腳步聲，溫鴻軒轉身看她，掐滅了手中的煙，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笑，“”“來了啊。”
原來他也是抽菸的，是有什麼煩心事？衛冰點頭走到他身邊，俯瞰這個城市。
“溫院長。”
“衛冰。”
兩人同時叫出對彼此的稱胡。
這樣異口同聲，兩人都噗嗤一聲笑出來，氣氛一下子沒有那樣尷尬了，溫鴻軒笑起來很親切，像個大男孩，讓衛冰又想起在巴厘島的日子，他坐在身邊開車，背後是蘭緬的海，和他好看的笑容，在那裡，他讓她覺得親切，他們好像就是親人。
而那都是夢境，回到帝都，她就變回那個棄婦衛冰，他仍是高高在上沾染不得的溫院長。
“以後，直接叫保安，我不可能經常及時趕到你身邊。”溫鴻軒的聲音輕柔又磁性，好像是被風悄悄帶過來的，聽得衛冰差點呼吸都要停滯。
因為這樣的話太過親密，又太過曖昧。
衛冰只好轉移話題，“院長是有什麼煩心事？”她看向面前的熄滅的菸蒂。
溫鴻軒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她，她在才發現，那樣好看的一雙眼睛，現在竟佈滿了猶豫和無奈，那些應是離他很遙遠的壞事，好像現在就浮現在他眼睛裡。
衛冰敏感，看著他的眼睛，脫口而出，“發生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