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精靈(1 / 1)
正是工作日,也還不到休息的點兒,基本沒什麼人,溫鴻玉看著衛冰,突然就突發奇想,“衛冰,你留黑長直髮多久了?”
吸管發出吱吱的聲音,衛冰漫不經心的,“一直這樣啊,沒變過。”
溫鴻玉的咖啡差點就要噴出來,看外星球的生物似的看衛冰,“你從出生就沒燙染過頭髮?衛冰,你是古人嗎你?”
“誰規定女人的頭髮就要燙染的?”衛冰揪過一縷自己的頭髮,笑起來。
溫鴻玉噎了噎,“我感覺啊,你的頭髮燙一燙,染一染,會更好看——”
衛冰搖搖頭,“我從前陪別人去燙頭髮,整整要做三個小時,看著都覺得難受。”
“三個小時算什麼?”溫鴻玉咂舌,轉念一想,又問,“你幾點上班來著?”
衛冰看一眼手機螢幕,“兩點鐘,現在十點鐘。”又補,“我不會做頭髮的。”
十分鐘後,衛冰被溫鴻玉強制壓在美髮店的椅子上,看著一邊的理髮師皮特,笑眯眯道,“染個發吧,染頭髮半個小時而已,嗯?而且這個沒有多少味道的。”
被她壓著肩膀,衛冰根本起不來,旁邊的皮特已經躍躍欲試,“您這個髮質很好啊!染出來一定光亮的很!”
衛冰閉著眼睛,只聽溫鴻玉的魔音又在一邊響起,“要是你不滿意還可以染回來,但是你要開始新的生活,就要從頭開始知道嗎?”
她,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衛冰只得點點頭,在染髮版上胡亂指了個顏色。
半個小時候,洗淨吹乾,一直沒在鏡子裡看自己的衛冰,仔仔細細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好像是一個,陌生又遙遠的自己,從未見過的人,這顏色是有些誇張的,紫紅色,猛然間看像玩cosplay的似的,可是她膚色白,遠遠看去,倒也不太違和。
整個美髮店都有些驚豔的過來圍觀,溫鴻玉在一邊看著,頗為滿意,隨手拍了一張的微微頷首的衛冰,上傳至朋友圈,配字:此女我老婆!
可是出來時,衛冰就又去商場買了頂帽子和假髮,她哭喪著臉,“這顏色太前衛了,我要這樣去醫院,病人還敢讓我治病嗎?”
千想萬想,忘記最重要的一點:衛冰還是個需要遵守規章制度的醫生!
溫鴻玉笑的不行,“不過,這個顏色襯的你很小,小姑娘似的。”
衛冰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哪也不能讓人看去!”
溫鴻玉一呆,想起已經破白讚的朋友圈,幫她正了正假髮,“你帶好假髮吧,哈哈……”
話音剛落,溫鴻玉的手機就響起來,來電顯示:周蜘蛛。
衛冰無意間看到,笑得不行,“這是誰?”
“周天斌。”溫鴻玉接起電話,毫不客氣的,“幹嘛啊?”
“你發的照片,是衛冰?”周天斌有點遲疑,那側臉很像衛冰,可是她不會染那種頭髮啊……
“喲,眼睛挺尖!不過注意我的配字,我老婆,可別惦記!”溫鴻玉果斷掛掉電話,故意氣周天斌。
衛冰又笑了,“你們倆怎麼跟冤家似的,還有誰是你老婆啊?”
誰知溫鴻玉一把勾上衛冰的肩膀,樂顛顛的道,“你啊!朕已經被你的美貌折服了!”
還是個小孩子,說的話滿滿的孩子氣,時候不早,衛冰開車把溫鴻玉送回去,便又折返去上班。
到醫院時,都要小心的走路,生怕假髮會掉下來。
但是這一群小姑娘護士們眼睛多尖啊,田田老遠的就看見衛冰,小聲的喊,“衛醫生,您怎麼還帶了個假髮呢!”
衛冰眉頭擰起來,揚了揚拳頭,田田才壞笑著閉上嘴巴。
更衣室裡小吳也驚奇的過來,“唉衛醫生?待假髮做什麼?不會熱嗎?”
衛冰哭喪著臉,“小吳,今天咱倆換衣服穿吧,我好想帶你的護士帽……”
“怎麼了?”小吳捂著自己的帽子,好笑的看著衛冰。
衛冰嘆口氣,“我被一個朋友拖著去染髮,結果染過頭了,顏色太前衛張揚,我一個醫生,哪能受的住……”
小吳張大嘴巴,“給我看看嗎衛醫生。”
衛冰搖頭,穿好白大褂便出去查房,假髮卻是不舒服,但是綁上馬尾除了有些假,其他倒也協調了一些。
總之,某些直男同志就看不出來她的異常。
可她剛查完房要準備剖腹產手術,劉婷敲響她的門,聲音和表情都頗為急切,“衛醫生,院長有急事找你。”
衛冰一愣,應聲便趕緊跟著去。
看這情形,應是急事,還不一定是什麼好事,難道患者投訴?也不對,她自入院從來沒有被患者投訴過,風評是極好的。
可這會兒,衛冰的心臟都跳得很快了,因為劉婷的表情可真不太好看。
她敲門進去,小心翼翼的叫了聲,“院長。”
溫鴻軒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他還在看新調來醫生的資料。
衛冰就這樣尷尬的站在他面前,等著發落,上午那股子曖昧勁兒還能想的起來,她趕緊定了定神兒,等著溫鴻軒處理完手中的檔案,告訴自己到底是什麼事兒。
溫鴻軒終於抬起頭,好笑的看著她,“坐啊。”
衛冰擺手,“不了院長,十五分鐘以後我有一臺手術。”
面前的女人,有一種到醫院就客氣緊張的警覺,溫鴻軒放下手中的資料,起身來,走到衛冰面前,驀地,挑了挑眉毛,命令般的,“假髮摘了,給我看看。”
衛冰一愣,平地一聲雷似的,在心裡炸開了,溫鴻玉怎的這樣快就告訴她哥了!
“不好看,院長,你就是為這事找我?”衛冰心裡很想翻個白眼,還讓護士長叫自己,不知道的真以為什麼大事……
溫鴻軒卻把這事看得正經多了,又重複,“給我看看。”
衛冰無奈,只好摘了假髮,假髮覆蓋下的,是一個真正的馬尾,紫色絢麗明亮,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紫色溫柔的碎髮,也讓她嬌媚了很多。
她又是微微頷首,脖頸線修長,穿白色的衣服,可真像個勿入塵世的精靈了。
那天的太陽也是很好,也許是眼前的人讓陽光變得更好,以至於很久以後,溫鴻軒都記得這天的場景,陽光流動變成金沙,盤旋在衛冰周圍,她睫毛清顫,不言語,便叫人難忘了。
無聲照片似的,定格在了心底。
溫鴻軒感覺嗓子好像啞住,癢癢的,良久,他才輕聲說,“是還可以。”
衛冰將假髮帶回去,勉強笑了笑,出門去,心上不知是喜是悲,人們說“”還可以”三個字時,一般都是找不到形容詞,溫鴻軒的意思是不怎麼好看吧?
因為不能違心說出好看二字,又不想讓聽者傷心,便只能說,還可以,中肯又誠實,平庸又無奇。
調整好心態,衛冰開始手術。
兩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一身的汗,每次上手術檯,醫生都會無可避免的緊繃,畢竟是自己可能決定別人生死的事。
婦科更甚,決定兩個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