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退路(1 / 1)
她仍是梳馬尾,一身黑色毛衣裙,她很瘦,沒什麼曲線,走路步子邁的很快,不知道的以為是個雷厲風行的性格。
本人確實是沒有比她更文靜的人了。
她走到溫鴻軒面前,“我自己開車,下了班還有事,不麻煩你了院長。”
“下了班幹嘛?”溫鴻軒問。
衛冰還沒編好理由,只好說,“逛街。”
溫鴻軒嗯了一聲,既然她多說不坐,那也不便於強求了,溫鴻軒看她上了自己的車,從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他們走的早,還不是上班高峰期,車子並不多,人也不多,兩個車子並排,溫鴻軒餘光可以看到女人的小臉,心上是沒由來的開心。
衛冰感受到他的目光,他車窗開得很低,她聽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心跳聲,鐘鼓一般的,咚咚咚。
沒人會對溫鴻軒無動於衷。
終於趕到醫院,她也是走的很快,雷厲風行的,幾乎就要小跑起來,也沒到更衣室換衣服,今天穿了打底衫,直接穿上白大褂就可以,她鬆口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已經有些微微發紅了。
出來和小吳一起查房,今天還有一位產婦剖腹產,其他也就沒什麼事,衛冰寧願自己忙起來,便聽不到那些閒言碎語,可現下所有的工作所有醫生都是合理分配,不存在誰特別忙,誰特別清閒的狀況。
“今天也沒見著田田。”從病房出來,衛冰又往輸液室裡看了看,也沒有田田的身影。
“估計是請假了。”小吳將孕婦資料遞給衛冰。
她忍不住喃喃,“還是有我的原因。”
“田田的暴脾氣,是見不慣你受氣,不過你聽說了嗎,原來陳主任是她繼父,所以我覺得還是兩個人積怨已久,才你不讓我我不讓你,什麼都敢說的。”
說著,周湛又在那邊叫衛冰,“剛送來個羊水破了的產婦!”
“馬上到!先推到產房!”
說罷,顧不上什麼胡思亂想,立刻準備就緒進產房了。
是對年輕小夫妻,丈夫要求進病房,現在沒什麼講究,周湛也沒自己接過生,只能打個下手,他見過生孩子的血腥場面,不過他抵抗能力強,又不是自己老婆,就沒那麼陰影。
於是他拍拍那位丈夫的肩膀,一邊戴手套,語重心長道,“兄弟啊,你還是別看生的場面了,你就在前面抓著你老婆手得了。”
“哎呀沒事兒兄弟,我在網上找過影片了,沒什麼的,我心疼我老婆,也挺想看看小孩子脫離母體的,多神聖啊!”丈夫極其自信又激動。
衛冰在一邊聽得想笑,又覺得暖心,這才是愛情啊。
準備就緒,開始接生,丈夫後來移到後面看,看到那一盛大的場面時,隨著老婆的一聲淒厲的尖叫,丈夫暈倒在地。
衛冰頭痛,手裡還拖著小孩子的頭,對一旁人喊道,“快把他抬出去!”
產婦的聲音更淒厲了,夾雜著罵聲和哭喊,聽得衛冰一陣雞皮疙瘩,她接生很多次,已經習慣孕婦的各種狀態,但是還真沒有丈夫暈倒在產房的,男人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周湛沒忍住笑出來,拖著丈夫從產房裡拉出來,緩了很久,男人才緩過神來,臉紅了大半,腿軟的不行,眼睛掛著淚,“我老婆,太偉大了!”
“還進去不?”周湛看著他。
他滿頭冷汗,擺擺手,“哥們,剛剛我就該聽你話的。”
“得了,趕緊忘了吧。”周湛現在也不能進去了,產房需要無菌環境,他和這位丈夫在走廊上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裡面產婦終於費盡周折將孩子生出來,丈夫還是遲遲不敢進去,等推到普通病房,小孩子塞給他抱著的時候,他才回過些神。
衛冰搖搖頭,看來是真有陰影了。
累的到茶水間喝水,周湛跟過來,還沒樂過來,“現在男人啊,估計以後辦事兒都有陰影了。”
衛冰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就要揪住他耳朵,“你別詛咒人家,哪有那麼脆弱!”
“衛醫生,你是女性,你又接生習慣了,但是正常人見這場面第一次都受不了!”周湛認真的,“真的,有陰影,我決心以後不看我我未來媳婦兒生小孩。”
衛冰沒說話,喝下一口水,又想起來,“個人承受能力不同,有的男同胞們就可以承受,有的人生完會更愛護他媳婦兒,感覺生命的偉大和她的不容易。”
周湛撇撇嘴,“”這個還是不要輕易嘗試了。”
她白了他一眼,沒再言語,話不投機半句多,還是個小孩兒。
這兒能望見院長辦公室的門前,她餘光看了一眼,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可是沒想流言還在發酵,溫鴻軒不在乎,田田不在,他做到衛冰對面。
他是不喜歡吃肉和甜食的,盤子裡一片綠色,清湯寡水的,可是衛冰,一片片的肉,不過今天她沒什麼食慾,但還是在盡力吃完。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又在響起了,即使在溫鴻軒面前也不加以節制。
有的要不服溫鴻軒年輕的老醫生,聲音洪亮。
衛冰忍無可忍,一再的緘口不言,只是讓他們更加囂張,她站起身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憋得有些紅漲的小臉,聲音卻是嘹亮的,“各位,能聽我說一句嗎?”
溫鴻軒也是一愣,她眼睛裡的光好像都落在自己身,好像又不全然是自己的。
好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便是長篇大論,食堂裡也安靜下來。
人人都在聽她說了。
“我衛冰,幾個月前,因為丈夫出軌,同時掌握了我父親生前留下的公司股份,聯合婚外情物件,這人還是我的表妹,意圖謀殺我,結果當天,我去我爸的公司,他們兩個人將我拉到辦公室裡,那時我聽到他們要殺我,特別怕,看到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刺過去,那天我滿手的血,以為將我的前夫殺死了,混亂的時候遇到了溫院長,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當時也會自殺,請律師,准假,安慰,我真的非常感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