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埋在心底的一些東西(1 / 1)
不僅如此,方瑞心,還差點害死過人。
他親眼所見,見到那人痛苦扭曲的臉,至今偶爾的噩夢,都是那人。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他們第一次見面在倫敦的小別墅裡。不同於同齡人的油膩,帶著些商人沒有的儒雅氣,看起來斯文,穿休閒裝的樣子讓人看不出確切的年齡。
溫鴻軒只知道他是爺爺的好友,時常來英國,有幸福美滿的家庭,是個樂觀豁達的人。
也就是幾年前,溫鴻軒和方瑞心都是十八歲。
溫鴻軒永遠也忘不了,平時嬌弱的女孩喪心病狂又自私的樣子,也就是從那以後,他對女人,全部模糊化,全都沒了感覺。
而方瑞心,卻還是以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想什麼呢?”方瑞心跟上來,在他一側邊走邊跳的,看起來很開心。
溫鴻軒被從回憶里拉出來,記憶力的畫面一瞬間還在腦海中盤旋,所以他此刻的眼神格外陰厲,聲音也冷冰冰的,“回去吧。”
方瑞心被他眼裡的陰鷙怔了一怔,訕訕的點點頭,一邊也加快速度,“今兒個,你不會還是想半夜偷偷溜走吧?你到底去了哪兒?找那個衛冰一起?”
“閉嘴。”溫鴻軒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她不敢在說話,跟著上了車。
他上了高速公路,先見之明,知道下面公路會堵車,現在一路暢通,十分鐘就到了小區。
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前面熟悉的車牌號碼,是衛冰的車子。
他抬手看了看錶,將近八點鐘,她下午三點就從醫院離開,現在又出去是做什麼了?
無可否認,他是個大男子主義,很多時候,恨不得知道另一半的所有行蹤。
跟著進了小區,衛冰的車子從她樓下停住,衛冰下了車。
車子又開起來,正在掉頭。
所以車上還有另一個人。
溫鴻軒突然踩住剎車直接停住,在一邊看著,衛冰已經上樓去,她車子扯出個下來了一些,露出一隻彈菸灰的手,離得不遠也不近,沒露臉,看手肯定是個男人。
“怎麼了”方瑞心也順著他目光看去,疑惑的問道。
衛冰的車子已經被開出去,速度很快,不要命似的。
溫鴻軒沒回答,車子又駛起來,到停車場裡放好,他開始編輯簡訊:別睡,等我。
在方瑞心湊上來之前,他將手機放回兜裡,又加快了步子。
衛冰正窩在沙發裡看電影,手機閃出的資訊讓她怔楞片刻,隨即又放刀一邊,雖然她已經打了很多個哈欠。
不多一會兒,門鈴聲就響起來,她快步過去開門,卻是周天斌。
她愣了愣,“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錢包忘車裡了。”周天斌挑眉,也不進去,就在門口站著。
“不對啊,我都拿了,不然就開不了門。”衛冰皺眉,“別逗了。”
周天斌笑出聲來,揹著的一隻手,慢慢伸過來,自帶了一個配音效果,手裡那裡一束紫色的花,眼睛亮亮的,“送你。”
剛出了小區門,在路邊看到有人賣花,月亮那麼好,他便停下來買了,雖說他是個怕麻煩的人。
衛冰只得接過來,笑笑,“謝了周律師,下回我請你吃飯。”
官方又客氣。
“你都不問這是什麼花?還是你知道?”周天斌還頭一次買這麼小清新的花兒,以前送女人,不是玫瑰就是玫瑰,越豔麗越好。
“什麼花?”她便又笑著問。
給周天斌噎了噎,擺擺手,“睡吧您,我走了再見。”
他回身,背影僵直,本來長腿很快就可以走到電梯前,可是他走的很慢,試圖能聽到女人挽留的聲音,事實上他也的確聽到了,卻是一聲客氣的,淡淡的,“路上小心。”
隨後是門被輕聲帶上的聲音,溫柔又無所事事,他進了電梯,自嘲的笑笑,好像有點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過現在他成了落花。
他不氣餒,沒有他追不到的女人,從電梯裡出來,再晚五分鐘,就會與另一個人相迎,於是伴著汽車的發動聲中,溫鴻軒進了樓棟。
衛冰將花放在透明的花瓶裡,又放了很多水,是由很多小花朵組成一排的紫色花束,看起來像一串串的風鈴,簇擁著,不知其名。
門鈴聲再次響起,隔的時間不長,但她仍然快速過去開門,之後就被人霸道的圈住腰,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他將她抵在牆上,後背觸動了開關,室內一瞬黑暗下來,只有電視散發著幽暗的光。
霸道又纏綿的吻,親的衛冰差點透不過氣,好一會兒,他才停下來,她笑,“溫院長這是怎麼了?”
這麼急躁,不像是他的風格。
“誰開你的車走了。”他聲音冷冷的。
衛冰一愣,又笑,“”你看到了啊,是周律師,今天一起吃飯了。”
原來是他,溫鴻軒心裡的醋意消了些,摟過她肩膀,倒在沙發裡,“今天我和方瑞心也去吃飯了。”
“嗯。”衛冰平靜,溫鴻軒主動坦白,讓人的心裡暖了些。
溫鴻軒捏她臉,又問,“你們吃了什麼?”
“火鍋。”她拿了他手,這幾天的臉又肉了些,想來掐起來是很軟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她,張了張嘴,沒說話,他了解周天斌的喜好,看來今天他們是看見自己和方瑞心了,這姑娘也不鬧也不惱的,是和人也不一樣,省心。
‘
讓她看完這電影的結局,片尾曲一響起,溫鴻軒騰的起來,彎身將她抱起來,下巴向電視機指了指,“關了。”
室內現下是一片漆黑了,只有窗戶外投射進來隱隱的月光和別戶人家的燈光,能讓溫鴻軒繞開障礙物,他將她放到床上,親了口額頭,“我先洗個澡。”
等洗完他想著,是否該在這兒放幾套自己的衣服。
他上床,關燈,就要像個餓狼似的撲過去,可是衛冰已經傳來陣陣輕微的鼾聲,靠近一點,可以聞到她微啟的唇裡,散發的淡淡清香氣。
他撩開她柔軟的頭髮,看她的面孔,鼻樑秀挺,眉眼彎彎,像江南女子的婉約氣,不捨得讓人粗暴對待。
不忍心把她吵醒,他躺在一邊,安心睡去,格外的寧靜,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