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相依相偎(1 / 1)
“快,我輔修過婦科,接過生。”溫鴻軒眉頭皺的更深,命令一出,護士過來幫他穿防菌服,他戴上口罩和帽子,看向田田,“幫衛醫生把紗布拆了。”
“啊?哦哦!”田田反應過來,幫衛冰拆紗布。
衛冰從沒想過溫鴻軒還會接生,心裡怔怔的,可是她躲過手,看著他,“高危產婦,自己難以生產的話要轉剖腹。”
“嗯。”他仍是雲淡風輕,“我也會。”
眾人看溫鴻軒的目光又高大了幾分。
他們快速進了產房,產婦的羊水已經破了,發出壓抑的嘶吼,像是在隱忍著疼痛,手指抓破了床單,已經開始最劇烈的疼。
“沒關係,疼就大聲喊出來,別怕,每個人都這麼疼,和寶寶一起加油。”衛冰安慰孕婦,本該是丈夫該做的事情。
孕婦點點頭,眼睛裡有淚光閃爍,不知道是疼得還是因為去人陪伴顯得過於寂寥。
全程是溫鴻軒接生,說白了,衛冰就在旁邊為孕婦加油,他的手法嫻熟,額頭上雖有細密的汗,但是有條不紊,不慌亂,看起來比她經驗還要豐富。
本以為難以順產的情況沒有發生,成功順產出一個瘦弱的寶寶,是個男孩兒。
衛冰和溫鴻軒出來,一邊脫去防菌服,衛冰一直注意觀察溫鴻軒,這一場下來並不輕鬆,很多男同志受不了這個畫面,他倒是鎮定自若。
“累不累?”衛冰遞了礦泉水給他。
“你先喝,不累。”說著,他看向她手臂,“晚上睡覺得吊起來了。”
聽得衛冰心裡一緊,生怕下一句他就要說出他幫忙的話了……
做賊心虛做賊心虛!
她被嗆到,水又被他拿走,他直接對嘴咕嘟咕嘟喝下去,也不避嫌,旁邊田田在竊笑。
等他喝完,面色又冷下來,“你部下的其他醫生呢?”
一個科室至少有三個醫生,忙不過來的時候更多些,怎麼今天只有衛冰一人,她還受著燙傷,手術真出事故也不一定,是誰這麼不負責任?
“周醫生估計還在衛生間……”田田心直口快,說完悟了嘴,趕緊又去忙著幫嬰兒清洗。
“怎麼了?”溫鴻軒又看向衛冰。
衛冰本來還想包庇包庇給他打個馬虎眼過去,畢竟還是個孩子,可是現下,總不能對院長撒謊。
“身體不舒服,拉肚子。”她只能幫他到這兒了,周湛確實讓人傷心,別人信,她瞭解他,估計是害怕應付不了高危產婦才出此下策,可是他有損醫德,若是自己的手真的不能接生,沒有溫鴻軒的幫助,病人出問題了怎麼辦?
永遠不敢邁出一步,不去看血淋淋的畫面,怎麼當醫生?
溫鴻軒眯著眼睛,沒在言語,掏了手機看了看時間點,“你該下班了。”
“今天本就是夜班。”衛冰攤手,“現在我才是正式上班時間。”
溫鴻軒瞭然,這個主人看來就是為了今天這個高危產婦加班的。
他挑眉,看來還得換掉幾個不負責的醫生。
“吃點東西去吧。”已經快到晚上,他們在產房裡帶了近乎三個多小時。
不過這對醫生來說都是常有的事。
他們一起走著,忘記彼時兩人都沒有穿白大褂,酷似情侶裝的衣服,讓兩人吸引了眾多目光而不自知。
衛冰感受到那些似有若無又齊刷刷的目光向他們投射過來時,不動聲色的走慢了些,在溫鴻軒身後走著,卻忘記今天自己穿了什麼衣服。
他們來的晚,到食堂時沒什麼飯菜,他們現在又累又餓,而這裡只有殘羹。
“我叫外賣。”溫鴻軒拿出手機。
外面的窗戶便可以看出已經入夜,衛冰撐著下巴看著,肚子太餓,手臂也有酸又疼,根本說不出話來。
只知道面前的男人該是頭回這麼累的夠嗆,他一個院長,哪有在婦產科替大夫接生的?
況且,現在他早就能回家吃溫熱的飯菜,洗個熱水澡,安靜的躺在床上休息,或是看電影。
“糖醋里脊,宮保雞丁,醋溜白菜,紅燒茄子?”他念出一串菜名。
“夠了夠了。”衛冰打住,“我們兩個人吃不了的,還有你點你喜歡吃的就好,不要太在意我。”
她知道他是無辣不歡。
他只淡淡的嗯一聲,又道,’“喝粥就好了,晚上吃主食不消化。”
“好,都聽您的。”
衛冰說完,兩人就再沒力氣侃了,雙雙單手撐著下巴,等著外賣的到來。
誰料外賣小哥又晚點,到最後衛冰都要餓暈過去,他才姍姍來遲。
好在飯菜仍熱乎乎的散著香氣。
衛冰顧不上形象,大口大口的吃,吃到第一口肉時,腮幫子鼓的像土撥鼠,眼睛眯起來,既像老鼠又像貓,看得溫鴻軒嘴角印出笑意。
等他們吃完,丟了飯盒,衛冰摸著渾圓的肚子,心滿意足的從食堂裡出來。
想起來什麼似的,抬手看了看腕錶,“都九點了,你快回家吧,我得值夜班。”
“我陪你。”他不假思索。
衛冰一噎,“不用……明天我還可以大睡一場,你肯定不會在白天睡覺。”
一般年少有為的人,都對自己特別狠,白天睡覺,這麼浪費時間的事他們肯定不會做。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他睨她一眼,手下意識的去牽她的手,夜裡人都各忙的,或許都在辦公室裡小憩,沒什麼人,她沒有送開。
白天喧譁的走廊現在變得安寧,她的心也跟著安寧,還有莫名的刺激感,讓她覺得自己的理智又一次在他身邊時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但是她又神奇的想,愛誰誰的吧,現在她很想很想和他走完這一程,即使有可能時間不長,但是已經足夠。
回到休息室,衛冰坐在沙發裡,開始打瞌睡,最後差點忍不住磕在桌子上。
溫鴻軒眼疾手快,手拖住她下巴,她臉很精小,整個都被他包裹在手裡,猥瑣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顯得乖巧可人。
他笑,將她拖起來,扶著躺在沙發上,她是真的累極困極,眼睛閉的很緊,帶著淡淡的鼾聲,睡得還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