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對峙(1 / 1)
她從小到大也是被寵大的主,相貌也是靚麗,她想自己並不比衛冰的外貌差,到底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就是不喜歡自己呢?
他們出了醫院大門,方瑞心的聲音被情緒壓得嘶啞,顯得楚楚可憐,“溫鴻軒,你到底為什麼就不肯回頭看我一眼,為什麼就不喜歡我,明明我們是青梅竹馬……”
他沒回頭,繼續走著,但她知道他聽見了。
等他把她送進車裡,他才冷冰冰毫無表情的看著她,“男女之情不會因為是青梅竹馬而產生。”
他有時候也在想,如果不是和方瑞心在一起長大過,他就不會知道她的那些事,也許,真就遂了她的願,按照父母生前的玩笑話,和她成婚生子。
可是現實就是如此,他沒法喜歡上間接害死衛叔叔的人。
當然若非親眼所見,他也不相信面前可愛靈巧的方瑞心,能做出那樣喪心病狂的事。
可他就是看到了所有,以至於後來所有的噩夢,都關於那天。
“你記得把雞湯喝了。”方瑞心的聲音開始哽咽,靈動的眼睛也暗淡下來。
“慢點開車,到家發簡訊給我。”溫鴻軒例行冷淡疏離的客氣。
“反正你也不管我的死活。”方瑞心嘟囔著一句,汽車緩緩的開起,開得也是溫鴻軒的車。
溫鴻軒眯著眼睛,嘆了口氣,回到醫院裡。
休息室裡衛冰已經沒有睡意,將桌上灑的雞湯全部擦乾淨,她重新坐回沙發上,聞著帶有溫鴻軒氣息的外套發愣。
門再次被推開,一臉疲倦的溫鴻軒進來,看見她笑笑,“不睡了?”聲音都沙啞了。
衛冰看了看他身後,“方小姐走了?”
“走了。”他瞥了桌上的雞湯一眼,一聞這味道,他就知道不是出自方瑞心之手。
“喝雞湯嗎?”他問她。
衛冰一愣,“那是方小姐給你做的……”
“這是張媽做的。”他好笑的看著她,坐在她身邊,沙發並不大,擠著他們兩個人倒是正合適的。
他摟過她來,下巴磕在她溫軟的頭髮上,眼睛閉起來。
安靜的抱了一會兒,衛冰感覺自己頭上越來越沉,便知道他是真的乏累了。
“你躺著睡,我來看著。”衛冰的聲音很輕。
他嗯了一聲,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他很少熬夜,前幾年熬夜是在上大學的時候,那時候他吃得苦,誰也沒見過。
他躺下來,衛冰坐在一邊,觀察他的睡顏。
他睫毛真的很長,在休息室明亮的燈光裡,眼瞼下投射出一片陰影,看起來明淨又溫柔。
她從沒見過男人能有這樣長的睫毛,竟然有點羨慕。
她只看了他一會兒,外面響起敲門聲,周湛的臉整個貼在門玻璃上,訕訕的,臉都變得扭曲。
衛冰真是被嚇了一跳,皺眉從椅子上起來,來到外面。
下午的氣還沒消,她少有的發火,瞪著周湛,“肚子好了嗎?”
周湛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又摸向自己的肚子,“好多了,下午多虧了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的手被燙傷了……對不起抱歉我……”
“我可以理解你,周湛,我剛來的時候,也不敢親自接生或者是主刀,畢竟那事關生命,可是你既然選擇了這份職業,你就必須要邁出這第一步,你不可能永遠躲避。”衛冰看著他眼睛。
周湛很心虛,嘆口氣,“可是,我一想到那場面,我來主刀的畫,我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抖……甚至整個人都在戰慄,衛醫生,你說,你說我是不是選錯了職業,我這樣心理素質差又軟弱的人,是做不成醫生的。”
衛冰嘆口氣,“你是作繭自縛了,小孩子走路也會摔倒呢,怕什麼,等你真的上了手術檯,就會發自內心的覺得生命的神聖,對此感到敬畏,為自己能夠為她的生命出一份力感到榮幸之至,覺得自己充滿了使命感,為自己的職業感到驕傲。”
周湛笑出來,“你這話,大學教授也說過。”頓頓,在衛冰變臉之前,“不過確實如此,是我不敢邁出第一步。”
“吃飯了嗎?”他又問。
“吃了。”衛冰聲音冷淡。
“聽說是溫院長接生的?真的太厲害了,我沒想到他還會接生,我記得他主修心腦科。”
衛冰點點頭,她自己確實也沒有想到。
“回去吧你,一個人值班就可以。”周湛又道,試圖彌補一下白天的事。
“真的可以??”衛冰盤起手臂,審視面前小几歲的男生。
“可以,我想我該邁出一步,不能永遠依賴仰仗著你。”他像是牙牙學步的人。
衛冰笑笑,“”有事打電話給我。”
她進了休息室,溫鴻軒眯著眼睛睜開,問,“幾點了?”
“凌晨一點五十。”衛冰看他疲憊的樣子有些個心疼了,“回家睡吧,有人替我值班。”
溫鴻軒勉強打起精神,把眼睛全部睜開,又像個樹袋熊一般抓著她靠了會兒,她的背暖融融的,自然的火爐,讓人整體都感覺到暖,不想鬆開。
衛冰嗤笑,“好了溫院長,回去睡在大床上,軟和和的躺著,多舒服啊。”
溫鴻軒咂嘴,“說的也是。”從沙發上起來,他胳膊搭在衛冰身上,緩了一陣兒才有了些力氣。
外面還真是月黑風高夜,衛冰抬頭望了眼圓圓的月亮,攬著溫鴻軒進了停車場。
“也是沒人的時候你才這麼大方。”溫鴻軒發句牢騷。
衛冰沒應聲,汽車發動起來,她開門慢悠悠的,從來不敢偏頭,一本正經的開,沒聽見他的說話聲似的。
“衛冰。”他的聲音因為剛睡醒,喑啞又低沉,“結婚吧,越快越好,好嗎?”
娶了你,我便可以永遠的照顧你。
衛冰又是一愣,“可是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她的心裡也只有這幾句話,“等我們在好好相處相處,還有不管怎麼說還有方小姐,我們都要處理好才行。”
溫鴻軒沒再說話,看向窗外流動的著的樹,一棵棵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