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衡量之後（1 / 1）
她額間的頭髮散落，她別到耳後，又語重心長道，“可現在為了他在醫院的影響，我不得不管了，即使溫鴻軒最後娶得人不是我都無所謂，他那樣優秀的人，也只能配上最優秀的女人，你明白嗎？”
衛冰目光呆滯下來，一瞬間像被人捏住了嗓子，聲音都變得沙啞，現在她才知道無論自己如何想不想傷害別人，才發現自己還是自私的，為人竟不如面前比自己小几歲的方瑞心。
“我會好好想想……”衛冰看向方瑞心，眼神複雜。
方瑞心盯著她看了會兒，隨即應聲好，轉身離開，去時和來時一樣倉促。
不過都是有備而來。
衛冰關上門，坐回沙發上，旁邊還有溫鴻軒昨晚脫下的襯衣，她起身來，將襯衣丟到洗衣機裡，茫然的，聽洗衣機運轉的聲音，又想起昨天為自己打架的溫鴻軒。
方瑞心說的對，他們不是一樣的人，一切源於溫鴻軒對自己的照顧和好心，她現在卻在將他拖累。
她深吸一口氣，想把心裡那股難過壓下去，其實不至於的，明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明明不久，快刀斬亂麻，一切都好處理的。
長痛不如短痛，她告訴自己。
將襯衫自烘乾機拿出來，還有臥室裡他的衣服，她都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衣服袋子裡。
然後去收拾自己，穿了最簡單的衣服，提起他的衣服，開始去醫院上班。
她這才發現，好像很久都沒有自己開車了，怕是過不久自己都不敢上路了。
還好，一切要將它停止到還沒能變成習慣的時候。
一到醫院，她決定趁著心裡這股要斷了一切的力量，直衝進溫鴻軒的辦公室。
他不習慣鎖門，但討厭別人不敲門就進來，坐在辦公桌上看到皺眉看向來人，發現是她後，眉毛舒展開來，唇角一邊勾起，起身來，“急什麼的？”
衛冰沉默的將衣服放在他桌子上，又過去關上了門，看向溫鴻軒，情緒調整的很好，面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是淡淡的，和聲音一般，“溫院長，我想我們的關係應該結束了。”
他一愣，好看的臉一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他知道衛冰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更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她表情認真又嚴肅，還帶著些許壓抑，像是思慮良久。
“為什麼？“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變得喑啞，在問一個相對比較可笑的問題，很久以來，他不是會問這個問題的人，他聰明又睿智，感情中更是沒什麼無解題，從來都是別的女人問他，為什麼？
“就是該結束了，我覺得很累，就是三個字，不合適。”現代男女分手時最常用的三個字，衛冰撐著自己將它說出來，她看著他的眼睛變得暗淡，裡面充滿了不解。
“為什麼不合適？”他耐著性子，來問這些問題。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也許就是合久必分，溫院長，就像當初我和前夫也會離婚，不單是他有外遇，還有我自己的原因，一個巴掌拍不響，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她說的決絕。
“別拿我跟他比。”他的聲音很冷，含著惱怒前的隱忍。
她笑笑，“就是打個比方，總之，我受夠了我們的關係。”
他忽然握住她手，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眼睛，“我說過，過不久我們就會結婚，不會一直這樣……”
她那雙又大又圓的杏眼，突然就變得陌生起來，佈滿了一種複雜的情緒，她扒開他手，表情冷淡又疏離，還是笑了笑，“抱歉，我沒想過和你結婚，可能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你皮相好？或是因為我太寂寞了？總而言之現在看來，我不太喜歡你，是真的。”
“是不是方瑞心又跟你說什麼了？”他打斷她。
“沒有，不早了，我回去工作了，對了，如果您看我不順眼的話，可以把我調走，或者我自動情願。”說完，她還是直勾勾看著他。
“夠了。”溫鴻軒少有的嘆氣，俊美的臉像蒙了一層愁緒，“你先出去。”
衛冰便出去，幫他帶上門，她沒有特別難過，那些像機關槍發射子彈一樣的話，一句句說出來時，竟也是無關痛癢的，什麼感覺都沒有，或許她真的像自己說的似的，其實真的不喜歡他，只是因為寂寞，和他對自己好。
如此一想，她覺得自己也是個人渣。
但是溫鴻軒這樣的人，身邊總是不會缺女人的吧。
“衛醫生，這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臉色也不好，聽說你昨天崴了腳，怎麼樣了？”田田從茶水間裡出來，跟上衛冰。
正值午休時間，觀察室這邊的走廊很靜。
衛冰摸了摸自己的臉，反問田田，“有嗎？”
明明她的心情只是在微妙的變化，不可能上升到面上來啊。
田田點點頭，“有呢，看起來像是有很多心事，先去休息休息吧，不過你每次夜班都來這麼早，又不給你算加班費，來到就是幹活，圖什麼啊？”
衛冰咧嘴笑笑，沒再說話，大步往更衣室走。
換好衣服又到衛生間裡洗臉提神，冰涼的水刺進皮膚，劃過眼瞼，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溼潤的臉，這才感覺有些悲傷了。
“你都這麼大了，就知道瞎混，什麼相親你也不來，我活著的時候還能抱著孫子嗎！”周母在電話裡嘶吼著。
周天斌嘆口氣，手機拿耳朵遠了些，叫苦道，“您別介啊，我，我有女朋友啦，真的！您別給我相親！”
那頭稍微有些平靜，而後仍是狐疑，接下來是更大的爆發，“我才不信！糊弄誰呢你！”
“哎呦媽，沒騙你……”周天斌撇撇嘴，坐在會議室裡，可以正好看到本該是衛冰的辦公室，她的名牌安安正正擺放在桌子上，這樣沒人坐在那裡，顯得有些驚悚。
“什麼樣的姑娘？照片給我看看，還有是做什麼工作的，多高，胖還是瘦脾氣怎麼樣，這樣吧，週末的時候你帶姑娘來給我和你爸瞧瞧！”電話那頭的母親聲音聽起來和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