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鴻門宴(1 / 1)
那確實是要完蛋了……可恨自己腦子,不想一想再應,現在在反悔,也無濟於事了。
“廣東人有喝早茶的習慣,今兒我們也喝一個,我還特意請了個廣東師傅,做的這些的早茶點心,真的是絕了的好吃!”溫姑姑笑著,一道道將精緻的小點心放在桌上。
衛冰簡單的在這兒熟悉了一番,素面朝天,真的是一點粉質都沒有,看起來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暖黃色毛衣看起來溫馴可愛,而不自知。這會兒她不敢說話,畢竟第一次見溫姑姑還是以溫鴻軒女友的身份呢,如今沒過幾天,就換了副局面,物在人在,身份變了變,倒是尷尬的很。
而那溫鴻玉偏偏又姍姍未來,不知道什麼會時候到了。
“唉謝謝姑姑謝謝姑姑,勞煩您起早了,平常都是午間開門迎客不是?”周天斌訕訕的倒水。
溫姑姑佯裝嗔怒,路過周天斌時拍了拍他的背,在他們對面坐下,怒道,“臭小子,你還好意思跟我客套呢,你都多久沒來找姑姑玩兒了?”
饒是周天斌再伶牙俐齒,巧舌如簧,這會兒也有點啞了,訕訕摸摸鼻尖,眼睛笑成一條曲線,“您彆氣啊,我這不是忙嗎……”
‘哼,我才不信你忙呢,你一個律師,又不是一天到晚的打官司,別欺負我不懂,你們這行挺清閒,週六週日都是有的吧?我一個做餐飲業的還沒說自己忙呢,你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叫苦了!”溫姑姑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衛冰動筷。
衛冰聽著,便低頭吃東西,夾了蝦餃到碗裡,蝦肉軟滑水晶皮晶嫩,這麼一大早吃這麼好吃服帖的東西,昨晚上一晚的疲憊都要被沖淡了,她眯起眼睛,緊張尷尬也消除了幾分。
“嘿嘿嘿姑姑,您有所不知。”他說著,幫溫暖盛了碗湯,也給衛冰盛了碗,坐下身來,大喘氣收回繼續開口,“我現在可不是個自由人,現在在一家上市公司做法律顧問,固定上下班的。”說著往嘴裡塞了塊兒榴蓮酥,瞄了衛冰一眼。
衛冰噎了噎,趕忙塞了口湯。
聰慧如溫暖,看一眼衛冰,笑,“敢情你們是僱傭關係。”
倒是個合理的解釋,衛冰聽著笑眯眯的點頭,“外加一點點友情。”
這樣明顯的撇開,周天斌的鼻子都要酸了酸,不過倒也心大,大大咧咧的,“姑姑,我還是這位的追求者,目前正在追求中。”
衛冰嗆到,溫暖大笑起來。
在這一屋子熱鬧裡,溫鴻玉終於姍姍來遲趕到,一進來脫下大衣搭在衣架上,嘿嘿和看著他們,“你們三個人倒是也不冷場,從外面都能聽你們動靜啦!”
說完,很自然的坐到衛冰身邊,幫她捶背順氣兒,卻觸到周天斌的手,兩個人同時一怔愣,周天斌被溫鴻玉瞪得軟下來,手從衛冰背上收回來。
衛冰也終於順了氣兒,不在咳嗽。
“嗯,小冰是個好孩子,我們之前就見過一面。”溫暖對著衛冰笑。
終還是要提了,衛冰想,看一眼周天斌,驀地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壞女人,明明已經和溫鴻軒好過,可週天斌毫不知情,傻乎乎的,以為自己就此被人騙過一回兒,誠心誠意的追著自己,對自己好。
周天斌沒多大反應,大大咧咧的打著哈哈,“我知道呢,在福滿樓啊哈哈哈,那次你們家宴,聽說方家一家也在,我就沒過去跟您和溫爺爺打招呼,是我失禮啦姑姑,回頭我請您喝酒,您罰我!”
這人從不把人往壞處想。
“天斌,我不是說上次,我是說上上次,我還和小冰見過一次。”溫暖的眼神驀地變得銳利,直直看著衛冰,“那會兒還是剛入秋,小冰被鴻軒帶著來的。”
衛冰心上沒有太大起伏,只知道,這溫姑姑是厭惡自己了,厭惡自己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糾纏不清,所以她在揭穿。
“那會兒鴻軒給我說,小冰是他的女朋友。”溫暖的聲音溫和。
對周天斌來說,卻像一把劍,緩緩的,溫溫的,卻撇準了他的弱點,一點點往裡頭推著進,一點點刺的生痛。
“姑姑!”溫鴻玉瞪圓了眼睛。
“您繼續說。”周天斌的聲音不再嬉皮。
溫暖還是笑,臉上沒有半點攻擊力,看著衛冰的眼神又變得柔和,“今兒我就是想問問小冰,為什麼和鴻軒分手,他爺爺默許他和方家的婚事不成,你怎的又退了卻呢?丫頭,你可知道,世間感情最讓人痛苦的便是空歡喜一場嗎?”
好像是一顆魚刺卡在衛冰的喉嚨裡,就此,她的聲音也變得低啞。
溫鴻玉起身拉起衛冰,難以置信的看自家姑姑一眼,隨後出去,逃離這一場原是質問的鴻門宴。
周天斌臉上所有表情都褪去,從前也還是圍在溫暖身邊姑姑姑姑叫的毛頭小子,現在頭一回覺得人和人哪有什麼空白的真情,人都是向著自己親緣的。
“所以您就是想替您侄子來質問衛冰,順便給我周天斌一個大surprise啊!大早晨的,姑姑,您可真好。”周天斌無不嘲諷。
溫暖接得住,笑,“天斌,你和鴻軒是我看著長大的,雖說這種老掉牙的話我不想說,可是今兒我都破例做了以前厭惡的事,那也就沒什麼可避諱的了,小冰這丫頭我是真喜歡過的,可現下,你還看不清她的本質嗎?無論是你還是鴻軒,我都不想你們和這種女孩兒在一塊兒。”
周天斌歪著頭,吊兒郎當,“什麼女孩兒?您以為她是什麼女孩兒?”
“太重太過的話我也不想說,我知道這種看起來柔弱的女人吸引你們,你們姑父就是這樣被……”說著自己禁聲,眼眶紅了一圈,溫暖的聲音也低下來,“我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也年輕過,吃虧就在不會看人,從前只覺得柔柔弱弱看起來沒什麼心眼的好,現在可明白,不經歷點兒事兒,你哪能將人看到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