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鄉遇故知（1 / 1）
“一起睡床吧。”柳小婷小聲說，雙頰通紅。
唐昭不太敢看向她，目光躲閃，“好。”
木床簡陋，兩人躺上去，底下的板子就嘎吱作響。
雖然是柳小婷主動提出要睡一張床，但唐昭還是自覺地沒有和她擠在一起。他睡在外邊，幾乎半邊身子都露在床外，生怕唐突了。
不大的床，兩個成年人躺在上面，兩人中間硬是空出了半臂的距離。
柳小婷躺在裡邊，側身面對著牆壁，感覺自己心臟跳得飛快。
這是她頭一回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那個男人還是她的丈夫。
她感覺雙耳發燙，情不自禁回想起之前母親教過她的一些伺候男人的技巧。
她糾結到底要不要將聽見的那些東西用在唐昭身上。
就在她即將做決定時，院門被重重敲響。敲門的人好像恨不得要把門敲爛，那力度，嚇得柳小婷什麼心思都沒了。
她害怕地往唐昭身邊靠了靠，隨後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叫罵。
“唐昭，開門，再不開門我就直接踹了！快點開門！”
門外的聲音唐昭熟悉，是村裡有名的痞子劉堅。他微微皺眉，隔著被子安撫地拍拍柳小婷的肩，“別怕，我出去看看。”
他起身披了件外衣出去開啟院門，開門就看見一個還揚著拳頭的男人。
男人體形和唐昭相當，尖嘴猴腮的一臉刻薄相。見唐昭出來了，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唐昭，我聽說你今天挑了個漂亮的媳婦，拉出來給我見見唄！”
“是胡豪找你來的？”唐昭肯定道。
今天打了胡豪後，他就知道胡豪不可能會善罷甘休，這人出現的這麼巧，很難不讓人懷疑他與胡豪沒關係。
被猜中同夥，劉堅一時心虛，大聲嚷嚷：“你管誰找我來的，我今天就想看看你媳婦，你就說給不給看。”
“我說——你給我滾！”唐昭也不是什麼軟柿子，他不願和麻子起矛盾，但不代表他怕事。
被他這樣一吼，劉堅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反應過來，攥起拳頭狠狠揮了揮，“好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唐昭也不怕他，抄起門後的一根鐵耙，厲聲道：“你要再不走，我看看是誰對誰不客氣！”
鋒利的耙釘在月下閃著寒光，唐昭神情比那光還要冷，痞子瞬間就被嚇住了，驚詫地看著他。
他哪裡見過這樣的唐昭，換以前，唐昭這時應該已經被嚇尿了才對，怎麼敢反抗。
“你，你敢！”劉堅縮了縮脖子，色厲內茬說。
唐昭笑了笑，毫不猶豫朝他揮耙，鐵耙帶起一陣凌厲的風砸在劉堅腳邊，離他的腳就只差半指距離。
劉堅被這一下震住了，回過神來感覺一股尿意湧到腹下，害怕地踉蹌退了幾步。看唐昭跟見了鬼一樣，轉身慌忙跑開了。
嚇跑劉堅後，唐昭關上門，將鐵耙放回門後，回到屋裡。
“沒事了，他離開了。”
他說了兩遍才得到柳小婷的回應，便意識到不對，明白她應該是被方才的事嚇到了。
“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頓了頓，他蹲在床邊放低聲音安撫道：“待會我去門口那邊睡，你安心，不要怕。”
之後他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抱著被子去了門口。
等唐昭離開，柳小婷慢慢從被子裡探出頭，儘管看不見但還是下意識看向門邊。
次日，柳小婷早早起床給唐昭做了早飯，然後送他出門。
唐昭離開後，她正打算要打掃乾淨屋子，院門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以及女子細弱的聲音。
“小婷在嗎？”
有了昨天的事，柳小婷不敢輕易開門。
她小心隔著門縫看向門外，看清來人後，頓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後她立馬開啟院門。
“表姐！”喊出那個稱呼後，柳小婷瞬間紅了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人生四喜之一，他鄉遇故知。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遇見表姐姚玲。
姚玲看著比柳小婷大上許多，挎著個籃子，頭上戴著一支簡單的木簪，面容清秀。
她一見柳小婷就笑了起來，眼角下堆積這幾條細紋。
她用力抱了抱柳小婷，感嘆道：“真是好久不見呀。”
兩人分開時，眼眶都泛著紅。柳小婷將她請到裡屋，給她搬了唯一的一把凳子坐。
看著那把凳子，姚玲輕嘆一聲，“小婷，委屈你了。”
她將籃子放在桌子上，讓柳小婷掀開上面遮著的布，裡面竟然全是食物，一袋米，還有一些果蔬。
“表姐？”柳小婷疑惑地看向她，用眼神詢問。
姚玲拉起她的手，眼中的憂慮幾乎要溢位來，“小婷，我出嫁前，和你關係最好，同時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沒想到我們姐妹命這麼苦，再見面竟然是這種場景。”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繼續說：“我昨天下午聽人家說唐昭娶了個漂亮的媳婦，聽那些人的描述才隱約意識到那可能是你，我是擔心得一晚上都睡不著。”
“你是不知道這唐昭是什麼人，我夜裡是擔心你被他欺負，又擔心你餓著。”
說著，她又嘆了嘆氣，“我力量微薄，想來想去，能做的也就只有送這些東西給你。”
柳小婷既感動，又著急，連忙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一同她說了。
“唐昭完全不像那些人嘴裡說的懶鬼廢物，他更像是一個有氣概的男子漢，還很君子。昨天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他還是恪守君子之禮，尊重我。”
“我覺得，自己以前經歷的那些痛苦，好像就是為了讓我遇見唐昭一樣。”
“表姐，你將這些帶回去吧，別擔心，唐昭他很好的。”
聽她這麼說，姚玲對唐昭的態度改變了不少。
而另一邊唐昭正趕路去鎮上取魚槍，打算今天就下海一趟試試它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