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龍起於淵（1 / 1）
“你們的摺子，朕全數看了！”
秦曉望著群臣，望向佇列裡的曹盛邦，老頭子正閉目沉思，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何愛卿，這欺君之罪從何談起？”
秦曉望向何勳奇，交戰正式開始！
“陛下，老臣已在奏本里言明，劉斬遺失龍玉，誤入奸人之手，這已是滔天大罪！
而且無憑無據，私自緝拿朝廷命官，折磨凌辱，導致杜子宏自盡身亡，此等狂徒，欺君罔上，殘害忠良！請陛下治罪！”
何勳奇昂然望向秦曉，眼神中有挑釁之意！
殿下群臣，有大半出列附議，七嘴八舌，紛紛要治罪劉猛一家。
劉猛氣得全身顫抖，目眥欲裂，惡狠狠地望向群臣，但大家都視若無物，根本不看他一眼。
秦曉冷冷一笑：“何愛卿，要是龍玉根本沒丟呢？”
何勳奇遲疑一下：“如果龍玉尚在，臣也就不追究此事！但……”
何勳奇眼裡精芒閃爍：“陛下，就算找回龍玉，也掩蓋不了龍玉被人利用的事實！杜子宏夜晚被神秘女子召見，如果沒有龍玉，她怎麼能進得了天獄？如果不是她，杜子宏又怎會自盡？”
“哦？”秦曉淡淡地道：“這些話都是獄吏所講，又如何保證他所言不虛？”
何勳奇一愣，又接著道：“陛下如不信獄吏所言，即可讓大理寺徹查此案，如此也好讓杜尚書死得瞑目！”
秦曉心頭暗笑，說來說去，就是想讓大理寺出馬，現在大理寺中有大半是何勳奇的門生，要是劉猛父子落到他手裡，肯定要被搞得九死一生！
“何愛卿，凡事都要講證據，朕覺得，可以讓獄吏和劉斬對質，如此也可分出黑白曲直！”
秦曉目不轉睛地盯著何勳奇，現在獄吏已死，劉斬這事已經死無對證，他們根本抓不到把柄！
何勳奇遲疑了一下，他和李福安眼神交流，李福安對他輕輕搖頭。
何勳奇立即道：“陛下，微臣覺得沒必要！這事本應由大理寺接手，一查便知！”
秦曉怒氣翻湧：“怎麼？朕做事還要你們教導？”
“臣不敢！”何勳奇連忙跪拜：“微臣只是覺得，此案撲朔迷離，理應由大理寺接手！”
“臣附議！”李福安邁出佇列。
“臣也附議！”熊文濤也出列。
接下來，十幾個大臣也紛紛出列附議。
秦曉望向曹盛邦，老頭子仍然閉著眼睛，沉思不動。
“眾愛卿！”
秦曉努力壓抑怒火：“王陵修建貪墨一案，是朕親自委派劉斬暗中徹查，此番授予他龍玉，為的就是賦予其先斬後奏之特權！如此信物，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其罪大焉！”
群臣啞默，紛紛望向秦曉，何勳奇臉色狐疑，李福安也滿頭霧水，不知道秦曉是啥態度。
“前幾日聽何愛卿言及於此，朕也很是驚詫，於是將劉斬提問，但一問才知，自始至終，龍玉從未遺失過，而且好端端一直在他身上！如今，他已經完壁交還於朕！”
秦曉從腰間解下龍玉，讓高公公端著盤子，展示給群臣看，群臣步近端詳，然後紛紛點頭，回到佇列。
“陛下！請陛下不要聽劉斬一面之詞！”
李福安激動了：“這分明就是劉斬狡辯！此龍玉被人拿到天獄，而且還藉此威脅杜子宏自盡，此事又作何解釋？”
秦曉點頭：“那好！你們把獄吏傳上殿，朕要他當著群臣的面說清楚！”
何勳奇和李福安面面相覷。
這時，曹盛邦突然出列，高聲道：“陛下聖明！既然龍玉尚在，又何來偷竊一說？”
曹盛邦蔑視地望著李福安：“李相，你可要搞明白了，杜子宏供狀言明，說你插足王陵工程，藉機貪墨錢財，老夫以為，這事才該由大理寺過問過問！”
李福安也激動了：“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歪，不要說大理寺，就算全天下的人來查老夫！老夫也是不怕的！”
曹盛邦對秦曉躬身行禮：“陛下，負責王陵工程官員遊湖溺斃，這事情也透著蹊蹺，以老夫看來，要查就一起查！把歷年那些糊塗賬徹底清算，老夫倒要看看，是誰的穀道夾著屎！”
何勳奇冷冷望著曹盛邦：“曹大夫，此案和王陵一事毫無瓜葛，你如此牽強附會，未免有點無聊！”
“可笑！”曹盛邦昂然道：“陛下任命劉斬暗查貪墨，老夫認為非常好！無比之好！爾等好生想想，劉斬才開始查案，關鍵人物無故身亡，這其中難道沒有微妙關聯！”
曹盛邦雪白鬚發顫抖，憤憤指著李福安：“以老夫看來，你就是那個禍國殃民的鉅奸！”
李福安氣急敗壞，跪俯於地：“陛下，你可要為老臣做主啊！老臣自任相位以來，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哪裡敢有絲毫懈怠！曹盛邦如此羞辱老臣！老臣還有何臉面見先帝！”
望著下面亂做一鍋粥，秦曉這才明白，曹盛邦這是卯著勁和他們幹！
“都別鬧了！”秦曉淡淡地道：“朝堂之上吵鬧刮躁，還有沒有大臣的樣子？”
曹盛邦這才息了怒氣：“我聽陛下的！你們不是要證據麼？陛下說的是，趕緊把獄吏提上殿！讓他親口說！”
秦曉命令何天衢去天獄召見獄吏，於是何天衢領命而去。
望著氣定神閒的秦曉，何勳奇眼神遊移，不知道陛下在搞啥名堂。
不多時，何天衢急匆匆進殿：“稟陛下，獄吏楊大印已於昨夜醉酒身亡！”
群臣譁然！
何勳奇無比震驚，他努力控制自己情緒，抬頭望向秦曉。
秦曉似笑非笑，端坐龍椅，抬手舒展袍袖。
何勳奇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玩的套路，皇帝居然也會玩了！
沒想到一國之君，他也玩得出如此勾當！
何勳奇小看了秦曉，之前他一直以為，秦曉只是個混吃等死貪財好色的主子，沒想到，他的手段竟然也如此詭譎陰狠！
龍玉在手，獄吏身亡，杜子宏自盡，敗局已定！
這原本是斬斷秦曉伸展獠爪的利刃，沒想到利刃盡數斷裂！
恍惚間，何勳奇好像看見一條佈滿鱗甲的黑暗龍臂凌空伸展，萁張利爪，激盪煙雲，惡狠狠朝自己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