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國公之怒（1 / 1）
第二日。
金鑾殿。
藏紅僧被鐵衣衛枷了木杻，推搡到大殿跪了。
有大臣竊竊私語：“這不是金龍寺僧人麼？怎麼會是他？”
“是呀，先帝在位時曾去天門山燒香，我也見過此僧，當時他還開壇宣講佛法呢！”
抬頭環顧眾人，藏紅僧面露驚恐，突然一名大臣衝出佇列，手裡舉了根鐵棍，朝藏紅僧兜頭打去！
群臣大譁，事關重大，趙無非早就安排鐵衣衛保護藏紅僧，於是一擁而上，將那大臣死死按倒！
那大臣涕淚交加，嘶聲嚎叫：“陛下，讓臣殺了這個狗東西！臣領死即可！”
“放肆！敢在朝堂撒野？”秦曉大怒：“這裡是何等所在，安能容你胡來？”
這時，趙無非瞟一眼大臣，即刻跪伏：“陛下！此人乃帝京七品官唐仁健，膝下只有一女名唐婉婷，前幾日已被賊僧所殺！”
“陛下！你要為臣做主啊！”唐仁健聲嘶力竭，涕淚交加，狀極悲憤。
“唐愛卿放心，朕必定會給你交代！”望著這悽慘的父親，秦曉動了惻隱之心。
“陛下！您可親口說過不殺貧僧的！”望著殺氣騰騰的群臣，藏紅僧心驚肉跳，剛才這一下已經搞得他魂飛魄散！
本來群臣對賊僧就恨之入骨，聽聞他這話，更是恨得深入骨髓，有的直接破口大罵，還有的憤憤吐唾沫！
“住口！朝堂之上，你們還有沒有為臣子的端儀？”
望著激動群臣，秦曉大怒，畢竟現在藏紅僧是關鍵人物，經過幾次前車之鑑，這次絕不能再讓他出事了！
攝於陛下君威，群臣這才冷靜下來，秦曉讓趙無非放開唐仁健：“愛卿，現在案件涉及八王，你要是打死此僧，莫非要替八王殺人滅口麼？”
經此點撥，唐仁健如夢初醒，趕緊跪地叩頭：“陛下，罪臣一時衝動，竟然忘記了這遭！”
秦曉滿臉恨鐵不成鋼：“朕明白你的憤怒，但你既身為秦臣，就該有秦臣的樣子！”
唐仁健俯首痛哭：“陛下，臣只要陛下殺了此僧！就算賜死微臣，微臣也認了！”
秦曉揮手，讓趙無非把唐仁健送出金鑾殿，這種狀態不好控制，必須要規避風險。
“說吧！把你知道的統統說出來！讓大家聽聽，朕的八弟到底是何等人物？”
俯瞰群臣，秦曉心跳加速，朝天冠珠串微微顫抖。
藏紅僧一五一十，從龍涎香下毒開始，一直到入宮試圖凌辱林妃，把一系列事件說得清晰透徹。
“且慢！”趙國公突然出列，打斷了藏紅僧說話。
“趙國公，你這是何意？”秦曉大怒，沒想到這個趙國公如此狗膽包天，竟然插話打斷供述。
“陛下！老臣聽出一個瑕疵，所以忍不住打斷這和尚！”趙國公低頭俯首，但臉上卻浮現淡淡竊喜。
“什麼瑕疵？國公你須得小心了！此次朝堂供述，是為釋疑群臣之惑，要是你插渾打科，擾亂罪僧供述，休怪朕不講情面！”
秦曉龍瞳眯縫，殺機迸現！
“陛下，老臣有一疑惑，既然八王與番僧勾結，必然會與之聯絡溝通，為何這僧人沒有言及往來書信？難道，這些案件都是八王親口下令施為？”
“倘若八王親口下令，他已被陛下禁足，又如何出得府邸與此僧交流？”
趙國公面色隱隱帶著驚喜，這可是他偶然想到的漏洞，而這個漏洞至關重要，直接可以推翻前面所有指控！
藏紅僧瞠目結舌，求救般望向秦曉，秦曉不動聲色：“趙國公所言極是，但朕這裡還有個重要證據！”
群臣眼巴巴地望向秦曉，秦曉心頭冷笑，施施然從王座上站起，全身龍袍絲綢耀眼，珍珠金絲串微微搖曳，王者氣度卓爾昭然。
“朕已從藏紅僧口中得知，八王在城郊石磨鎮屯有私兵，共有萬餘之眾！
八王屯積私兵，就是為了謀逆弒君，如此罪大惡極，試問諸位愛卿，你們還敢偏袒他麼？”
群臣一聽，即刻噤若寒蟬，畢竟募集私兵乃重罪，而且還是在帝京郊外，此番干係重大如斯，誰敢在謀逆罪名上沾染半分？
此言一出，就連曹盛邦也不說話了，但趙國公卻又道：“陛下，即便發現私兵，也不見得是八王所為！畢竟八王地位敏感，有人故意汙衊他也未可知！”
“是非曲直，等魏無羨帶兵還朝便知！要是八王沒有齷蹉，朕必定會還其清白，但若他有染指其中，趙國公，還請閉上尊嘴！去搞你那些遛狗鬥雞之樂！”
秦曉忍不住冷嘲熱諷，這老頭脖子都入土了，竟然還為八王說話，這必定是趙太妃從中唆使。
趙國公聽聞此諷刺，也是氣得滿臉通紅，但攝於君威，他不敢發作：“老臣知曉了！”
朝天冠，珍珠金絲串後，君王龍瞳陰沉，使人不寒而慄。
趙國公又道：“陛下，八王一案關係重大，現在諸位藩王都緊盯著這案子，若有處理不當，唯恐會帶來很多麻煩！”
“是麼？”秦曉胸中那股怒火洶湧燃燒：“照國公的意思，朕就得處處顧及藩王情緒，哪怕被人踩到臉上，也要泰然處之？”
“沒有沒有！老臣沒有如此想！”
趙國公滿身冷汗，本來他在朝賦閒多年，沒想到又被趙太妃硬逼著上朝！
替那八王說話，實在是逼鴨子上架，又違心，又難受，但他又能如何，八王是趙太妃親生兒子，此事早就成為公開秘密，趙氏滿門，一榮皆榮，一損俱損！
“八王涉嫌兵變，朕圈禁他也是應當吧？”秦曉陰沉沉地望著趙國公。
“應當應當！”這麼大的罪名，趙國公不敢再發言：“臣別無他意，只希望陛下能秉公執法，即便八王真有犯禁之舉，也請陛下念及骨肉之情，適度寬宥則個！”
“好！朕知道了！”
秦曉讓藏紅僧繼續發言，藏紅僧得到支援，繼續將何勳奇和李福安被八王滅口之事也說了！
眾人聽得毛骨悚然，沒想到，這麼多謀逆案件竟然都有八王參與！
怪不得事件層出不窮，原來他們背後有八王這個大鱷在支援！看來八王這次要完蛋！
就在藏紅僧滔滔不絕控訴八王時，突然外面廣場跑來一匹報信快馬！
一騎飛奔，馬上士兵熱汗淋漓：“報！急報！”
秦曉心頭一緊，難道魏無羨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