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滅頂之災(1 / 1)
馮家
過幾日便是元禮和馮邵蘭的婚禮了,本該最高興的馮家此時卻沒有一點喜慶氛圍。反而家裡的氛圍都顯得壓抑無比。
而幾人中,臉色最差的莫過於秦昭珃了,桌子上的照片,檔案都在告訴他,柳穎東和陸青還活著。也在告訴他,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竟然是要殺自己的那個人。
元禮他們坐在旁邊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秦昭珃現在有多麼痛苦,他們不是不懂。他一向討厭別人的背叛,這一次,背叛的人卻是自己最心愛的女子。
“等等,”忽然元禮想到了什麼,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秦昭珃,你想想,姐姐現在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所以之前發生的事她都忘了對不對?”
秦昭珃點了點頭,大概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剛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秦昭珃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和理智,若不是元禮拉著他的話,他可能早就去找寧喬雯了吧。
“元禮說的沒錯,”馮邵群也點了點頭,“昭珃,你們之間的感情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從嫂子身上下手了。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想辦法把那兩人引出來。”
馮邵群頓了頓,“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徹底清除電嫂子身邊的隱患。所以,我們現在要想的是如何引那兩個人出來。”
秦昭珃還沒有說話,元禮倒先開了口,“陸青這個人我早就看她不爽了,她你就交給我,絕對不會讓她再逃了的。”
“至於柳穎東的話,”馮邵群看了看那照片,才繼續說到,“我們先不管他,現在最主要的是讓嫂子恢復記憶。所以,我們應該做的,是隔離開他們兩人,絕對不能讓柳穎東再次找到嫂子。”
元禮和馮邵群兩人同時都看向了秦昭珃,只有秦昭珃同意,這件事情隨時就可以開始了。秦昭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讓兩人懵了懵。
“現在最主要的是元禮的婚禮,”秦昭珃強忍住了自己內心的憤怒,“小蘭和元禮都是喬雯最重視的人,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先把他們婚禮辦完。”
“至於那些事情,”秦昭珃眼睛眯了眯,語氣陰沉無比,“就等到好的事情都結束之後,再進行吧。”
元禮本想說沒關係的,但看秦昭珃這麼堅持的模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陸青,當初綁了兩個小傢伙的時候,元禮就對這個女人有了很大的不滿和厭棄。
當初如果不是寧喬雯攔著他的話,他早就把陸青這個女人給解決了。對於她的救命恩人,她竟然是這樣報答的。哼,元禮活動了一下手腕,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寧喬雯一大早起來的時候,心裡就隱隱的有些不安,讓她又想到了昨天和柳穎東之間的談話。
“寧小姐,我們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可我覺得,你一點也不想對秦昭珃下手。”
“所以,你如果還是不願意動手的話,”柳穎東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我們將不再向你提供你失去的記憶,也不會再幫助你報仇。”
“不要和我說,你沒有證據證明秦昭珃的殺人行為,”柳穎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咄咄逼人,“我給你的檔案相信你都看過了吧,那些東西,還不夠讓你相信的嗎?”
寧喬雯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人,“抱歉,我只相信我自己,你若不願意繼續合作就算了,我又無所謂。”這個男人是真的當她是軟柿子啊,想捏就捏。
柳穎東也察覺到自己說的話過於嚴重了,“抱歉,寧小姐,是我太心急了。既然你還是不肯完全相信我們,我願意等到你調查清楚的那一天。”
柳穎東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他已經料想到了寧喬雯絕對不會去問秦昭珃的。只要她一但進入了江南江北的範圍,沒有人能給她說出真正的事實。
如果讓她知道,柳穎東已經把她的兩個孩子給殺了,她又會怎麼樣呢?她是不是會覺得,多年來的努力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就是因為都以為柳穎東已經死了,才給了他機會。
和上一世一樣,背裡偷襲。在江澈成和小月的婚禮上,那個所有人都開心歡喜的日子裡,從上海出發的一隊死士,偷偷的到了江南。那個晚上,是一場噩夢,一場喜事,最終成了一場喪事。
江澈成的幾個親信和一隊兵將拼死護出了小月和兩個小傢伙,留下的那些人則全部遭了毒手。江澈成連夜趕到了軍隊,直接讓全部人出發橫穿漠北地區。
而他們則是從另一個方向走,從不同的方向走,只有一個目標,便是到達上海。找到秦昭珃和寧喬雯他們。那群死士沒有多麼糾結,就選擇了追殺江澈成他們。
很顯然那些人不是為了奪取兵權,那麼,江澈成的心沉了下去。看著旁邊的小月幾人,他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最後江澈成,兩個小傢伙,小月,全部都掉入了山崖。
秦昭珃手下的十萬兵將,除了和他一起來的寥寥數人外,大部隊在逃亡過程中進入了漠北地區後杳無蹤影。如果能穿過那片沙漠,度過那片海洋,或許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唯一一個逃出來的,便是江澈成的一個親信,這些訊息進了秦昭珃的耳朵,也進了元禮的耳朵。如果不是因為馮家家大業大,柳穎東在上海還沒有站穩腳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秦昭珃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家人報仇,但這前提,是他必須要重新組合軍隊。只有這樣,才能和柳穎東有一戰之力。
馮家和朱家都是自願幫助他的,但想要段家和盧家幫他,那就有些困難了。當然,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切,都還不是時候。
這一切都來得措手不及,讓秦昭珃也有了一些恍惚。如果他在細心點,不要讓柳穎東逃走,那麼那些人是不是就不會死了,他的兩個小傢伙是不是也不會死了。
秦昭珃忽然特別慶幸寧喬雯忘記了一切,忘記了在江南江北時所經歷的一切。只有遺忘,才不會讓人那麼痛苦。
馮邵群看了看秦昭珃,有些擔心的皺了皺眉,看見元禮進來後,忙走上前,“怎麼樣了?”自從訊息傳回上海後,元禮便連夜回了趟江南。
本來是想讓別人去的,但元禮是這麼說的,“柳穎東心思縝密,他肯定已經知道有生還者到上海了,那麼肯定會讓人偷偷守在馮家門口的。”
“現在只有我去最合適,因為我快要成親了,以柳穎東對秦昭珃的瞭解,秦昭珃是不會讓我去的。所以,我們必須要來個出其不意。”
馮邵群則反駁到,“柳穎東萬一也是這麼想的話怎麼辦?”元禮笑了笑,“所以,需要小蘭和我演一場戲。”
第二天,小蘭和元禮狠狠的吵了一架,小蘭直接就回了朱家,元禮也追到了朱家,好幾天都沒有回過馮家。
柳穎東不是沒懷疑過,只是派人去朱家的時候,他們都能從外面聽到屋子裡元禮和馮邵蘭說話的聲音。與此同時,秦昭珃也派了一個親信前往江南,倒是讓柳穎東打消了懷疑。
除了那個親信之外,秦昭珃派了大量死士偷偷跟著那個親信。他此次去了,危險重重,必須要做好十足的保護。
值得慶幸的是,最後所有人都活著回來了,親信雖然受傷了,但也只是輕傷,沒有大礙。
“我去過江南了,”元禮摘掉了頭上的帽子,喝了一大杯水後才繼續說到,“大哥和他的部隊都不見了,據我瞭解,大概也是被柳穎東逼進了漠北地區。”
“你們的軍隊進入漠北地區是自己進去的,但大哥他們是被逼進去的,”秦昭珃嘆了口氣,“有什麼差別,柳穎東的目的都是要他們死罷了。”
“換句話說,江澈成讓那些軍隊進入漠北地區,正合柳穎東的心意了。”元禮鬱悶的點了點頭,秦昭珃說的沒錯,進了漠北,便就如同進了死路。
進了漠北,便只有前後兩條路可走,但柳穎東已經堵住了後路。他們只能一直往前走,可江南地區人人皆知,如果找不到沙漠裡的原居住者,沒有人能走的出那片沙漠。
即便如此,元禮還是拍了拍秦昭珃的肩膀,“萬一有奇蹟呢,我們現在只能祈禱了。馮邵群已經將出口圍了起來,只要有一個人能活著回來,我們都能救回來。”
秦昭珃嘆了口氣,但願他們可以活著出來。沙漠裡地形複雜,從沒有人能畫的出地圖。只有原居住在沙漠裡的人,才能熟悉裡面的地形。
可那些人又是神秘莫測的,這麼多年了,沒有人見過一個。這讓秦昭珃心裡不安極了,那麼多兄弟,希望一切都有奇蹟。
當時秦昭珃是想要一個人進去漠北的,被元禮他們給死死的攔住了。“秦昭珃,你不能進去,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和你是一樣的,”元禮狠狠的打了秦昭珃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