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傷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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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你對我輕輕微笑

送我的東西

只因其太美麗

情不能堪而淆然淚下

那一天

我們一定深深觸碰了愛

我們互相尋找著對方

有時卻迷失了自己的來時路

如果終於彼此發現了

無論結局怎樣

只能說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在你展翅飛翔的那片天空裡

有一顆溫柔照射著我的星星在閃耀

請留在我身邊我的愛人

滄海桑田時空穿越

我們還沒看到的未來

其實就在這裡

請留在我身邊我的愛人

滄海桑田時空穿越

因為我們還沒看到的未來

其實就在這裡

請相信這一切我的愛人

你在我心中活著

而且今生今世都將活著

永遠都不說再見

請你

請求你

永遠永遠不要對我說

再見”

離開星河已經整整三天了,奈莉希絲的歌聲卻始終在我的耳旁縈繞不去,如同她掩藏在溫柔雙眸下的海洋深情,當然,伴隨著這足以令任何男人嫉妒發狂的榮耀的是那群怒瞪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喂魔獸的“百合”們仇視的目光。

事實上,自從四天前奈莉希絲在最後突然擅自地唱出了這首本不在預計之內的歌曲之後,我便猜到了這般結果。外人不知道,難道這群侍衛在奈莉希絲身旁的人會不知道她心中的愛人是誰麼?

若不是喜歡我,在我受傷昏迷的時候,她又怎麼會衣不解帶日夜部分地陪伴在我的身旁照顧我?更何況,即便我傷好之後,只要我出現的時候,奈莉希絲的視線從沒有離開過我的身旁三尺三秒,雖然強抑著內心的激盪,那濃烈的愛火又豈是表面的溫柔便可以掩蓋得住的?連新月都可以看得出來,那群護衛“女神”的騎士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喂!大色狼,不許再看我奈希姐姐!”離開星河城後,我們原本便已經臃腫的隊伍又添了一位新的成員,星河城主的小孫女,星舞學院的另一位新學員。

如果說那些百合們對我的敵視還可以讓我付之一笑的話,那麼塔莉婭的敵視只能讓我無奈苦笑了,我可以毫不示弱地回瞪那些憤怒的百合們,難道我還能怒瞪塔莉婭嗎?如果我真的做了,那還被人罵欺負小女孩麼?呃,雖然其實她小不到哪裡去,至少,在我的女孩們中,新月的年齡絕對不會比她大到哪裡去。

微微苦笑,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順從”的轉過頭去,不再去看車廂中那令我留戀的美景,只不過,剛看完我心愛的女孩們,再看到我身旁格慕羅那張臭臉,我的心情實在是怎麼也好不起來。

“殿下看著格慕羅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奇怪?”納迪爾的微笑在我看來格外的刺眼,這傢伙,他難道會不知道嗎?納迪爾竟然縮了縮身子,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道,“殿下,你怎麼又這麼看我呢?”

天曉得,當我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想大吐特吐一番,原本就可比絕色美女的納迪爾再做出這種彷彿小女孩似的羞澀嫩態,呃,如果是有特殊愛好的同性的話也許會欣喜若狂。

不過,很可惜,我的愛好比較正常,所以我的反應也很正常。只不過,現在卻要苦苦剋制自己的不良反應,一邊又要做出“正常”的反應,我感覺到自己微笑的唇角都彷彿有些僵硬。

“納迪爾,你不覺得這幾天格慕羅的臉色很不好嗎?”微微示意,我剋制著自己嘔吐的衝動,微笑著輕聲說道。

“哦?”納迪爾嫣然一笑,竟讓我一時也忘卻了他的性別看呆了,“殿下難道不知,格慕羅會變成現在這樣可全都是因為殿下你啊?”

“啊?!”廢話!就算原本不知道,但只看奈莉希絲的樣子再加上格慕羅看向我時的表情我也可以猜得到,微微苦笑,這倒是出自真心了,突然就這麼又多了一個富可敵國的敵人,我實在是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嗯。”對於我的裝傻,納迪爾彷彿不知(怎麼可能!),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當然是因為你咯!我尊貴的殿下啊,難道您沒看到那些百合們的眼神麼?您可是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將他們崇拜的女神都給搶走了呢!”

“呃,這個嘛”乾笑兩聲,我明智地寒磣兩句,將話題引開,納迪爾也不為己甚,知曉我不願多談,順著我的意思轉換了話題。但即便如此,納迪爾適才的話語卻始終在我的腦海裡面徘徊,在加上身後身旁那不斷投來的寫滿了幾乎所有所能想到的詛咒的目光,我更是坐臥針氈,度日如年。

不過只要想想在我昏迷時,奈莉希絲什麼也不顧地留在我的身旁照顧我,我便感覺到,似乎,這也不是什麼太辛苦的事情了。收斂心神,我陷入沉思之中,離開星河已經三天了,在離開之前,嵐兒每天夜裡都準時前來“報到”,還美其名曰我身受重傷需要她來保護之類的云云,我感動之餘不免又有些好笑,從嵐兒她看向奈莉希絲的眼神中,我實在是相當懷疑女孩前來的真實目的。

不過這樣也好,我還記得在星河與嵐兒重逢時嵐兒所告訴我前來的目的。我當然不想嵐兒受傷,但是我也不願嵐兒傷了黑暗神殿派出的那位莉絲的繼承者。她畢竟是莉絲的姐姐,我曾經答應過女孩,一定會好好地照顧她的姐姐,我不能食言,我不想對她食言。

嵐兒來陪伴我自然就沒有時間去找她麻煩了,我“單純”的想法事實上也的確便是事實,以嵐兒的性格,若是她真的見到了奈希的話,她必然會對我說,無論是出於何種想法。

而直到我離開的時候,女孩仍是毫無表示,就證明那位“奈希”同樣是安全的,我也就稍稍地放下心來。嵐兒那夜的行動我雖然沒有親見但是隻從她輕描淡寫的敘述中我便可以感覺到其中的慘烈,淪為女奴的蕞正是最生動的說明。

而在這其中卻沒有任何有關奈希的訊息,本身就很足以說明問題了,看來這位從沒有見過面的大姨子並不比我的小妖精差到哪裡去呢!不過也是,莉絲是那麼的古靈精怪,她的姐妹又會差到哪裡去?

放下心來的我同時放棄了在這裡找到奈希的衝動,不是我妄自菲薄,天神殿的勢力尚不能找到她的蹤跡,我可不認為自己一個人的能力能比他們加起來還多,特別是搜尋這種事情上。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讓我找到了,有嵐兒的存在,和奈希現在的身份,要讓她們好好相處怕是不太容易吧。

若是因為我的原因而使得奈希受到不必要的傷害,這絕對不是我願意見到的事情,而且,事實上,在奈莉希絲的演出之後只休整了一天,她便撥不急待地告辭了尤西斯離開了星河,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在那裡兩度受襲的原因呢?

輕輕一笑,我從沉思中醒了過來,卻不是因為我的微笑,輕輕地捂著頭,我略有些無奈地抬頭望去,一臉無辜地望著那怒視著我的少女,苦笑道:“我說,塔莉婭小姐,又怎麼了啊?”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又怎麼惹到你了啊?不過,有鑑於之前這麼問的時候總是引來奈莉希絲的怒目而視和月兒的幽怨眼神,情知這實在是誤會中的誤會的我只好自吞了苦果,從此對她恭恭謹謹,遠離她的視線之外,也因此得到了女孩們的欣慰微笑。

但是,你怎麼就是不放過我呢,塔莉婭大小姐?

完全不知我腦海中的臆想,塔莉婭一臉理所當然地指著我道:“你擋住奈希姐姐的視線了!”

我靠!不是我擋住了奈希的視線,而是你奈希姐姐的目光本來就是要落在我的身上的,你個白痴!我鬱悶得想要吐血,卻又不能將這番話說出來。

雖然奈莉希絲和我之間的感情越發清晰,但是奈莉希絲卻仍守著之前的承諾,但是此刻看來,倒卻更像是掩耳盜鈴了,偏偏奈莉希絲本人對此一無所知,又或者根本就是視若無睹?

奈莉希絲的眼中彷彿只看得見我的存在,搞得她的那個小小的崇拜者將我視為仇敵,對此,我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感到無比驕傲,還是無奈苦笑才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依言移了移身子,讓了開去。

身後隱隱聽到奈莉希絲輕聲低低埋怨塔莉婭道:“塔莉婭,你幹嘛老是針對他啊?”是啊是啊,我又沒得罪你,你幹嗎老是盯著我不放!

“什麼嘛姐姐!人家可是為了你好呢!”塔莉婭撅了撅小嘴,不滿意地道,“你看那個大色狼,都已經有了新月姐姐這麼的女孩子了,卻還來招惹你,害得你傷心難過擔驚受怕的!像他這種臭男人塔莉婭見得多了,如果不好好地教訓教訓他,他會越來越放肆的!奈希姐姐也不希望你未來的姐妹越來越多吧?”

無疑女孩所反駁的話語中最後一句是最有威力的,原本似乎還準備反駁的奈莉希絲和想要為我一正形象的新月在聽到塔莉婭的最後一句時同時保持了沉默,而看向我的目光彷彿也變得凌厲了許多。

我心中苦笑,喂喂,不是吧。怎麼說你也是跟我那個小妖精的姐姐同名的人也,怎麼連這麼簡單的言語陷阱都看不出來?塔莉婭分明是抓住了你們的心理好將自己的行動合理化免得引起你們的不滿好方便她繼續找我麻煩而已!你們怎麼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呢?

果不其然,在得到女孩們的默許後,塔莉婭朝我丟了個得意的眼神,更在我的目光下更緊了緊抓著奈莉希絲的手臂。這、這分明就是挑釁嘛!我憤憤不已的想,不過,理所當然的得不到任何人的響應。

但是,此刻我所猶疑的卻不是這些,最讓我不知所措的是,奈莉希絲與奈希的關係?她到底是不是莉絲所要我尋找的姐姐奈希,還是,又或者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巧合?

我不知道,也不知該怎麼向奈莉希絲問起,難道要我直接問她,你是不是有個侍女叫莉絲的嗎?而且,從來也沒有聽說過奈莉希絲有過兄弟姐妹的啊。那麼,真的只是巧合麼?

奈希、莉絲,合起來不正好就是,奈莉希絲?雖然從所知的一切來看,奈莉希絲和莉絲之間怎麼也不可能扯上關係的,偏偏心中那種詭異的懷疑感卻怎麼也無法抹去。

如果她是的話,那我這算不算是“監守自盜”?微微苦笑,如果奈莉希絲真的便是“奈希”的話,那麼莉絲知道我把她姐姐的心都給偷走了,不知道會不會怪我?

“色狼!叫了你不要盯著奈希姐姐看了!”“塔莉婭!!”

“是,是!”微微苦笑,收回了注視的目光,再轉頭的時候,卻正見到奈莉希絲眼中閃過的一抹羞澀和新月雙眸下一閃而逝的幽怨和淡淡的欣喜。

倚著樹,仰望著天空,無星,只有一輪依莉娜,高高懸掛,清冷,一如今夜的風。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有回頭,我的目光已被那深深的夜幕所吸引,我看不見其他,只有月兒的溫婉的光兒在我的眼前晃盪,耳旁傳來的輕柔話語卻絲毫不漏地傳入我的耳內,如同她身上淡淡的百合芬芳。

“我記得曾經聽過這麼一個傳說”我的聲音低沉,彷彿我迷朦的雙眼,仿似陷入了沉思的回憶之中似的,“在那片天空的深處,那懸掛著的星河,每一顆星,都代表著一個人的生命,呵,就好像你所歌唱的那樣——‘有一顆溫柔照射著我的星星在閃耀’

“星星溫柔地守護著我們,它溫暖的光芒照亮我們回家的道路,它是我們的歸宿,人們在它的照耀中走完一生,最後迴歸它的懷抱,化為流星,綻放出生命最後的光彩之後,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嗯、嗯,在我的故鄉也曾經聽說過類似的傳說,那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記得母親抱著我,指著劃過的流星跟我說:‘每一顆流星都代表著一個歸家的旅人,在走完了一生之後從天際滑落,迴歸大地母親的懷抱,直到下次輪迴’”

“嗯”女孩的回答在我的心裡蕩起一陣似曾相識的微瀾,旋即飛快掠過,看著那蒼茫的天,仍是一片黑暗,深邃得直要把人吸進去一般,就彷彿夜的雙眼。

我的視線卻始終迷離著,沒有回頭,沒有低頭,我只是看著,怔怔地發著神,在那遙遠的天空盡頭,彷彿有什麼在呼喚我一般,將我深深地吸引,無法抗拒。

那並不是像幻聖女的那種幻術,我感覺得到,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震盪,彷彿渴望。

“我的家,在哪裡”我迷朦著,如同黑夜裡混濁的雲,我呢喃,低低的,彷彿不想讓任何人聽見,“我的星,又是,哪顆?”又或者,早已,殞落?

“你的家?”奈莉希絲溫柔一笑,“你的家不是坎布地雅麼?”

苦笑搖頭,我不知道奈莉希絲是故意的還是開玩笑,無奈地嘆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都不能肯定我自己的身份哩,你又怎麼能這麼肯定?也許我根本就不是呢。”

“我相信你是”奈莉希絲的手輕輕地撫著我的臉,語氣輕柔得彷彿飄曳的羽翼,“我沒有見過那位太子殿下,但是我相信你是那般深情的人兒,那般悲傷的眼從那夜見過起,我便相信,你是”

我不知道女孩那強大的信心是從何而來,我自己都不敢認定你又如何能肯定?女孩子特有的直覺?又或是她所期待的預言?啞然,我沒有反駁,溫柔地看著她,橫亙在我們之間的,此刻,我不想看見。

只是,不一會兒,我的眼神又復迷離,我彷彿聽見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在那遙遠的天際,下意識地抬眼,瞭望,什麼都看不到,如同之前一樣。即便如此,我卻感覺得到注視,在那遙遠的天際邊緣,彷彿有人正等待著我的歸來。

“嗯?雲,你怎麼了?怎麼今晚你怪怪的?”

“沒什麼”輕輕一笑,月光下,我的臉色彷彿也變得一片白皙,漆黑的雙瞳中有揮之不去的傷感,我無法掩飾,奈莉希絲看見了,但,沒有追問。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感到一絲迷茫,抱歉。”我微笑著訴說著原因,那也便是現實。但,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迷茫了,我疑惑,眉頭微皺,耳旁卻突然傳來一絲輕輕的異響。

聲音入耳,下一刻,我已掠了出去,雖然心中仍未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對危機的感應卻已自行作出了判斷。

“什麼人!”卻不是我喊的,原本名為海倫現淪為我忠心女奴的蕞,身子已電射而出,朝著聲音來處撲去,而就在這同時,我聽到那個方向傳來了一聲低低的驚呼,聲音中卻是無法掩飾的驚訝和,欣喜?!

我霍地知道,來者是誰了,心中卻另有一股怒火,逐漸湧起,看著蕞那飄逸的身影,我的唇角溢位一抹冰冷的微笑,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雙眼卻轉瞬冰冷,燃燒著寒色的火焰,我的拳頭握緊,只有你,我無法原諒!

“奈希回去,不要出來。”將女孩放下,考慮到自己即將進行的計劃,我選擇將奈莉希絲留了下來,對著聞聲趕了過來的納迪爾微微一笑,只說了一句“好好保護她,我過去看看”,便飛身而緊追蕞而去。當然,也不忘給了奈莉希絲一個歉意的笑容,我可不想等解決完那邊後回來就後院起火。

“海倫你怎麼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你怎麼這麼看我?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幻啊!你是我的侍女啊”略有些倉促的聲音顯示了聲音主人心中的焦慮,不過,你是真的擔心她嗎?怎麼這麼多天都不來找她?

我聽見蕞的聲音冷冷響起,如同寒冰:“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我的主人只有一個,那便是雪舞殿下。”

“雪、雪舞?殿下?!”幻的聲音充滿了不敢置信,蕞的回答顯然讓她感到極度不可思議,她臉上的驚詫足以說明她心中的震驚是多麼的震撼,幻的聲音變得尖銳,氣急敗壞地道,“怎麼、怎麼會稱呼那個男人,殿、殿下?!是不是那個該死的男人對你做了什麼手腳?你”

“鏗!”

蕞的劍出鞘,斬斷了幻的關心,她的眼神冰冷而陌生,“不準侮辱我的主人!他是我的主,我的神,侍奉他是我全部的榮耀和生命,所有侮辱他的人都只能用血來償還他的罪孽!!”

幻的聲音嘎然而止,臉上不敢置信的愕然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快意,沒有現身,我隔著遠遠的,冷冷地注視著女孩的不知所措,不帶一絲憐憫。

“該死的!為什麼我不能罵他!!嗚”幻睜大了雙眼,愣愣地盯著蕞冷結成冰的俏臉,雙眸中充滿了延滯的不敢置信。

“你要殺我?”肩頭的白袍破裂的痕中滲出的血跡映紅了蕞手中的劍,幻遲疑著,輕輕的,斷斷續續的,卻得不到海倫的回應。

“你侮辱了我的主人,所以,你該死。”蕞平靜地述說,沒有一絲異樣,如果說有,也只有她微皺的眉頭。

“是嗎?”幻抬起頭,微笑著,眼角卻淌下淚水,泛著隱隱的紅,“為了那個男人只是為了那個男人只是因為我罵了那個男人你竟然要殺我?!!”

“海倫貝瑟芬尼!!你要殺我嗎!!你忘了曾經發過誓永遠也不會背叛我的嗎!!!”幻怒吼著,再也看不到她身為聖女殿下所應有的從容優雅,“現在卻是你要殺我”

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只是她的眼卻是一片冰冷,如同她的話語,淡淡的,卻讓人冷入心脾:“我不認識你,你也不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只有一位,我所信仰以及遵從的全部,只有那位殿下而已。我絕對不會背叛的,也只有他,而已!”

幻盯著海倫的雙眸,卻見到她的眼中只有冰冷和陌生,就彷彿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幻神色突變,霍地惡狠狠地寒聲怒吼道:“我知道了!!是那個男人!!!一定是那個男人讓嵐那瘋子用了‘救贖’!!一定是的該受盡詛咒的狗男女!!”

“嗚啊!!”蕞的劍猛地抽出,驟現的影子在她的身前落定,猝不及防的幻發出一聲慘叫,雙眼,卻是一片寫滿了恨意的瘋狂,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男子,下唇已咬出血來。

“你好啊,幻‘殿下’——”我故意地拉長她的名字,語氣中充滿了嘲諷,連我自己都不曾想像得到的惡毒,我這才發現,我對她的恨,原來竟是這般的深沉,沉重得我無法呼吸。

“好久不見了呢?”扶起已半跪在我身前的少女,我的手自然地攬上蕞的腰際,嘴角是沉沉的微笑,如同我摟緊蕞的手,我握拳的手,在滴血,“對了對了,忘了介紹了呢。來,看,這是我的女奴,蕞。幻殿下你可要多看看,現在這樣乖巧可人溫柔順從又忠心耿耿的美貌女奴可不多了哦!我也是歷盡了生死才能擁有她的呢”

每說一句,我便看到幻的臉色變得更蒼白了一分,如同深深刺進我掌心的指尖,心中卻有一種變態的快意流過,彷彿我緊盯著幻的雙眼,只看得見,無法饒恕的仇恨,她是,我也是。

“竟讓主人為蕞奴涉險,蕞奴惶恐,請主人責罰!”蕞還真是貼心的寶貝兒啊,一聽我這麼說,馬上微掙著脫開我的懷抱跪下請罪,那恭敬柔順的模樣一如奴隸場中那些被馴服的奴隸。

伸手將蕞攙起,我溫柔一笑,說道:“又不是你的錯,我怎麼會罰你?而且,我又怎麼捨得罰你?我可是幾盡生死才能像這樣擁抱著你呢!”環著蕞的腰,我挑釁地看著幻微笑。

幻的臉上已看不到一絲血色,唯有雙眸中燃燒的恨意,越來越是洶湧!

“好!好!雪舞殿下好手段!原本以為我黑暗中人行事狠辣無忌,不想今日一見方知,原來我等不過是井中之娃不知天高地厚!!”幻慘笑著,雙眸中是瘋狂的絕望,“殿下好厲害!好手段!好狠毒!”

拉住了想要衝上去砍了那個對我不敬的幻的蕞,我一陣冷笑:“不敢!!比起你幻殿下玩弄他人感情褻瀆逝者的幸福,我這又算得了什麼!!”

“好!好!!無毒不丈夫!殿下您果然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所能比!”幻兇狠地盯著我,眼眸中只剩惡毒,如同我嘴角的微笑。

“多謝您的讚美,我親愛的殿下,我一定會牢牢緊記的。”我優雅地微笑著,身體下意識地用自己所記憶的最正式的禮儀“答謝”著幻的讚美,咬牙切齒地道,“我一定會,牢牢緊記的,幻,殿下!!”

輕輕地拍了拍蕞的背,我溫和一笑,說道:“蕞,你先回去告訴她們我沒事,我一會就回去。還有,保護好幾位小姐,也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是,殿下。”蕞匍匐在地,恭謹應命,沒有絲毫的遲疑,只是在轉身離去的時候,給了幻一個狠狠的警告眼神,我看到幻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了些。

“說吧”幻深深地吸了口氣,平息了她劇烈的喘息,平靜地注視著我,雙眼中卻掩不去燃燒著的怒火,化成冰冷,“說吧,雪舞殿下,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海倫?”

“哦?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放過她了?”幻對海倫的重視超出了我的預料,我開始懷疑起幻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難道,她真的是為了海倫才會出現在這裡的?心中猶疑,表面上卻是不動生色,似笑非笑的笑容從我的嘴角消失,如同我視野中不曾斂去的冰冷,我淡淡的,冷冷地道,“你是什麼時候哪隻耳朵聽到我說要放過她了?”

“你把海倫支開不就是為了這件事麼?”幻冷冷一笑,寒聲道,“是怕她從你的話裡聽出破綻吧,你這該死的畜牲!”

“誰是畜牲!”恚怒地怒視著幻,我的話語中有著自己都不曾預先料到的灼熱火焰瘋狂滋長,“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盯著我不放!拼命地想要將我置於死地!我主動惹過你們嗎?!”

“天夢武會上難道不是你出手救下的青葉公主?!裨絲利特不是你跟非凡公子兩人擒下的?!”幻的聲音中滿是嘲諷,彷彿不屑。

“嵐兒是我的女人,你們要對付她難道要我袖手旁觀?裨絲利特差點害死我的女人,我找他報仇難道不對!!”我幾乎是同時怒吼回去,無視女孩鐵青的臉色,“我可曾表現過對你黑暗神殿的敵意!我可曾針對過你黑暗神殿!我可曾主動去挑釁你黑暗神殿!既然三者都沒有,你為什麼死纏著我不放!”

“在天夢的時候是這樣,到了星河你還是這樣,若不是因為莉絲的關係,我才不會這般容忍!可是你!”我指著女孩的臉,手輕輕地顫抖著,“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用你那該死的幻術!給了我希望卻又在瞬間將它摧毀玩弄逝者的幸福只有你,我無法饒恕,你,和你該死的幻術,無法,饒恕”

“所以你就將海倫從我身邊奪走?”手捂著肩頭的傷口,血,卻仍從指縫中,輕輕的,溢位,一滴一滴的,滑落,幻冷冷地注視著我,彷彿身上的傷口全然讓她感覺不到痛楚。

“奪走?”我冷笑,泛起一抹陰森的古怪,彷彿挑釁,“你真的在乎她嗎?你有在乎過她嗎?如果真的在乎,又怎麼會放任她的生死?如果你真的在乎,又怎麼會將她一個人丟下!!奪走?哼!簡直可笑!!”

“你!!”幻死咬著牙,下唇溢位的血,滑落,滴在她胸前的白衣,散成一片漣漪。

“我說錯了嗎?”我緊盯著她的眼,雙眼中一片冰冷,“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奪走”

幻的臉一片蒼白,終於,連嘴唇,都再看不見一絲血色。

心中一片快意,不再言語,我轉過身去,往回走去。

“你、你不殺我?”沒有回頭,卻也聽得出幻話語中的濃濃疑惑,“你搞什麼鬼!你不是恨我恨得要死?殺了我啊!為什麼不殺我?你會這麼好心放過我嗎?!”

“放過你?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哈哈!哈哈哈哈”猛地回頭,雙眼中寒芒閃爍,我低沉的聲音遠遠傳開,“等著吧,幻我要你受盡痛苦,我要你後悔你對我所做過的,我要你在無盡的懊悔中死去等著吧幻這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

愣愣地看著男子離去的身影,幻突然湧起一陣徹骨的心寒,肩上的傷口卻怎麼也無法掩去心中的痛楚。

“殿下,您回來了。”最先發現我回來的,自然是諸女中武技最高的蕞,女孩跪伏在地,大禮迎拜我的歸來,雖然略有些不適,但是心中卻更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是因為我過去的身分嗎?

“起來吧。”微微皺眉,我沒有深思,抬頭望去,卻見新月和奈莉希絲兩張充滿了擔憂的俏臉正在眼前不遠的地方,在她們身旁緊緊挨著的卻是撅著小嘴的塔莉婭。旁邊有人看著,奈莉希絲多少還有點矜持,新月卻沒有任何的顧慮,撲到我的懷裡,緊緊地摟著我的脖子,沒有哭泣,一臉心安的神色。

“月兒,怎麼了?”我不禁啞然失笑,月兒你摟得我這麼緊難道是怕我跑了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新月卻不答,只是搖著頭,緊緊地抱著我,無奈一笑,我朝著奈莉希絲點了點頭,微微示意。奈莉希絲微微頷首,走近身來,在新月身旁輕輕勸慰,新月這才放開我來,伏在奈莉希絲的懷中不肯抬頭,而她的手卻始終握緊我的手,生怕一放手我就不見了一般。

無奈苦笑,眼見身旁之人已漸漸多了起來,我不再遲疑,拉著新月的手,帶著幾個女孩往馬車走去。這輛馬車是海席亞菲特製給他的寶貝孫女行走時所用的,外表的華麗堅固自不必說,內裡的寬敞卻也不是普通車駕所能比擬的。

蕞緊跟著跪坐在我的身後三尺的地方,對面幾個女孩分別坐好,輕輕地拍著新月緊握著我的小手,我霍地溫柔一笑,說道:“傻月兒,殿下只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而已,你就這麼不放心我了麼?”

新月抬起頭,雙眸中卻隱隱有霧氣浮動,看得我心中一顫,新月緩緩搖頭,女孩的聲音在車廂內輕輕響起:“不是的,殿下。月兒怎麼會不相信你?月兒是害怕啊,害怕殿下遇到什麼危險,就像、就像之前一樣”

新月眼眶中的淚水輕輕滑落,話未說完便已化為低低抽噎,奈莉希絲向我投了個白眼,抱著新月低聲安慰著。我微微一怔,看著哭得雨帶梨花的女孩和眼中頗有怨懟之色的奈莉希絲,心中一片溫暖,旋即浮起揮之不去的愧疚。

想起天夢時,學院武會後,我與毒牙出去,身受重傷回來,想起不久前那生死一戰後,嵐兒為了我而瘋狂,奈莉希絲為了我而不顧世人的眼光堅持衣不解帶地侍候在旁,新月為了我擔驚受怕,傷心絕望,我這才驟然發現,自己口中說著疼愛的她們不願她們擔心,說著要守護她們給她們的幸福,但是我卻總是忽略了她們的感受而我行我素。

抬眼望去,正對上奈莉希絲迷濛的雙眼,眸底溢滿幽怨,身旁的塔莉婭看向我的雙眼,卻是怒氣衝衝,比平時更甚。我心中有愧,彷彿不敢面對她似的,下意識地垂下頭來,輕輕說道:“對不起”

“咦?什、什麼?”表示疑惑的卻是三女中跟我最沒有瓜葛的塔莉婭,她聞言微微一怔,懷疑的視線在我身上打著轉兒,旋即落回奈莉希絲的身上,卻見奈莉希絲以及新月卻是絲毫沒有覺得奇怪的神色,反而是一臉欣慰的黯然。

只是,明明是歡喜的微笑,為什麼看起來會是如此悲傷?

也許是被新月和奈莉希絲眼中的霧氣所感染,塔莉婭呆呆地看著沉浸在彼此的視線中的我們,突然怔怔地流下淚來,卻仿如未覺,竟是看得痴了。

霍地,新月撲進我的懷裡,大聲地痛哭著,奈莉希絲微微遲疑,旋即佔據了我右邊的胸膛,身後的蕞卻已被塔莉婭拉著退出了車廂,將門關上。

“是我忽略了你們的感受,對不起”撫著新月的發,心中一片感動,再是酸楚,又是憐惜,我輕輕地吻了吻奈莉希絲的額角,溫柔地道,“苦了你了,奈希在我昏迷的時候,你一定很痛苦吧,不敢洩露心中的愛意,又不願離開我的身旁,是我讓你為難了呢對不起,奈希。”

新月伏在我的懷裡,死命地蹭著,不願抬起頭來。奈莉希絲芳唇微張,我的手指已貼上她的唇,“是我不好,我不該攪亂你平靜的心,如果不是我,你還是那隻愛歌舞的女孩,不會像現在這般痛苦。如果諸神能夠讓我重來一次的話,我應該會拒絕海浦老殿下的請求吧?”

奈莉希絲拼命地搖著頭,哭泣著道:“不、不,可是我”

“可是,對不起呢”我微微地笑,晶瑩得如同女孩臉頰邊滑落的淚滴,“對不起,可是,我還是無法後悔”

“嗯?”奈莉希絲模糊的淚眼望著我,語氣的轉折讓女孩的眼中露出一抹疑惑,又或是,期待?!

“因為我捨不得你啊,奈希,因為,捨不得你啊”我低低地重複著,“既然已經來了,又怎麼可能無視,你我所經歷的一切又怎麼可能忘懷所以我無法後悔啊,因為不想啊,因為捨不得忘記你啊”

我微笑著,彷彿她的哭泣,“所以,對不起了,奈希我不會後悔的”我不會再一次放你離開我的你休想再一次逃開

“嗯,嗯!”女孩重重地點著頭,但是你真的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嗎?

“而且,我和諸神也不熟,無論是天神殿那的哪位神靈,都跟我沒什麼交情,想來他們也絕對不會給我機會讓我再來一次的。”我微微一笑,開著不輕不重的玩笑,惹來奈莉希絲一陣輕嗔。

“膽大的男子,你對神靈都怎敢不敬?”女孩破涕微笑,那微笑的哭泣竟是如此的絢麗,晃得我的心一陣顫動,我微笑著,心卻莫名一顫,笑容裡卻看不出心中的絲毫苦澀,又或者欣喜。

“呵呵,為了你們,就算面對神靈又如何?”我平靜地淡淡地道,沒有刻意的貶低,也沒有任何的誇張,我的語氣始終平靜而平淡,我所述說的本就是我心中所想,平靜的語氣如同我帶著愛意的溫柔雙眼。

無法掩飾,我也不想掩飾,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她的愛意,我不想再掩飾。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啊!”女孩的臉上閃過一抹痛楚,歉意地笑笑,我鬆了鬆我抓痛了的女孩的手,“對不起,奈希,我只是,我只是,太開心了”

“雲,你怎麼怪怪的?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受傷了嗎?”奈莉希絲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沒、沒什麼。”我微笑著,心中一陣莫名的痛楚,如同那乍然而現的巨大欣喜,我的唇已經吻上她的唇,輕輕呢喃著,“不要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永遠也不要再離開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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