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天道世界（1 / 1）
“這是……大帝的配件？”
帝林眼中閃過一抹驚疑。
“一個惡魔，怎會擁有此物？”
“難道在我之前，已有模擬者降臨此界，其配件被此界生靈奪走？”
思緒電轉間，惡魔的攻勢已至。
“轟！轟！轟！”
兩人的交鋒撼動星辰，恐怖的能量潮汐將整顆星球撕裂。裂縫中噴湧出無窮星光，瀰漫虛空。
惡魔嘶吼，頭頂冠冕轉動，竟開始瘋狂吞吸那些逸散的星光。
“咕嚕……咕嚕……”
星光入腹，他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彷彿那本就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帝林心念微動，不再保留。
“嗡——”
虛空震顫，屬於他的大帝配件逐一顯化。
冠冕凌空，權杖降臨，基石鎮地，王座浮現，更有那象徵著榮耀與歲月的華蓋，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真正的大帝威能，於此綻放。
“咔嚓——！”
本就瀕臨破碎的星辰，在這股威壓下徹底崩解，化為無盡星塵。那些原本湧向惡魔的星光，此刻卻被大帝威壓牢牢鎮住，再難挪動分毫。
惡魔怔住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中明顯小了一號的權杖，又望向帝林那華光萬丈、氣息浩瀚的配件，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認得它們麼？”
帝林的聲音如天雷滾過星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模擬者，還是此界土著？”
惡魔沉默著，目光死死鎖在那套完整的大帝配件上，眼底深處，彷彿有某種塵封之物正在龜裂、甦醒。
他眼中紫光與惡魔之力劇烈衝突，每一次閃爍，都迸發出混亂而奇異的氣息。記憶的碎片，正從深淵中上浮。
“我是……天道。”
帝林瞳孔驟縮。
開什麼玩笑？這玩意兒是天道？那個在無數傳說中逼格至高、主宰一切的存在？
“——的行走者。”
帝林：“……”
（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我是天道的行走者，世界的代言人。”惡魔的聲音逐漸連貫，卻浸透著某種古老的疲憊與滄桑。“直到……時間長河崩塌。”
“平行世界開始融合，幻想降臨現實，荒誕化為永恆。強者們都瘋了，大帝們被當做養料吞噬……我只是個小角色，未被注意，才得以在最後的瞬間，瞥見時間長河盡頭的一個黑點，跳了進去。”
“再醒來時，已身處這片虛無。我的力量不斷流失，擴散，最終……構築了這個世界。”
帝林眉頭緊鎖。
時間長河崩塌？萬界融合？幻想降臨？大帝淪為養料？
這些資訊，他聞所未聞。
更讓他心驚的是——眼前這惡魔，竟是用自身消散的力量，生生“創造”了一個世界？
他已知的強者，拖拽世界、毀滅星辰已堪稱偉力。而直接以自身為源，孕育一方世界？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認知邊界。
難道，對方是“世界意志”那個層次的存在？可他又自稱“行走者”，而非“模擬者”。然而，他的權杖與冠冕，為何與自己的如此相似？連煉製手法、蘊含的道韻，都如出一轍，甚至帶著修仙界的痕跡……
誰，在模仿誰？
就在帝林心念飛轉時，惡魔的記憶似乎又復甦了一片。他眼中的混亂逐漸平復，儘管力量層次仍不及帝林，但周身卻自然流露出一股歷經萬古的沉靜與淡然。那是對命運的洞悉，也是對自身存在的坦然。
畏懼與恐懼，如潮水般從他身上褪去。他緩緩挺直身軀，以平等的目光看向帝林。
強者可以隕落，卻不會屈膝。帝林讀懂了這份姿態，也予以了相應的尊重。
兩人在星骸之間相對而立，開始了對話。
隨著交談深入，帝林對此“惡魔”的來歷愈發清晰。
他原本是人，來自一個被稱為“天道世界”的地方。那裡人人皆有機會成為“行走者”，代天行道。其力量體系核心，是“古仙法”與“仙法”。
“在我還很弱小的年代，”惡魔的聲音悠遠，彷彿穿透了無盡時光，“我們世界曾有一位絕世強者，攜幾位女子，逆流時間長河而上，想要探尋其崩塌的根源，延續時間的終點。”
“他們離去後很久，災難終於降臨。時間長河徹底崩毀，而我僥倖逃到了這裡。至於這權杖與冠冕……那是我所在時代，頂尖強者們的普遍配置。”
帝林心中一動：“只有你一人逃出？”
惡魔搖頭：“不知。那時我並不算強。只記得，越是強大的存在，受到時間長河崩毀的影響就越深。他們……看到了某些‘真相’，然後便崩潰了。”
“有的嚎哭，有的瘋魔，有的開始吞噬同道，還有的……殺盡了所有親朋故舊後，自我了斷。”
“或許，正因我不夠強，才僥倖未被那‘真相’壓垮。逃亡時，我聽聞有些最頂尖的強者，試圖裹挾殘存的世界，墜入‘深淵’。”
“那時的深淵尚未被時間長河的崩塌完全波及，還保持著相對完整的規則。那些強者自願永墮黑暗，化身深淵一部分，以期藉助深淵的力量，對抗那席捲一切的終結。”
“至於他們成功與否……我不知道。但若他們失敗了，恐怕連我，連同這個由我力量衍化的世界，也早已不復存在了吧。自跳入那個黑洞，來到此地後，我便再未感知到任何來自故土的訊息。”
帝林聞言，呼吸不禁急促了幾分：“你可知那些強者的名諱？或是否留存有他們的氣息？我有秘法，或可憑此跨越時空，感應他們的存在。”
惡魔陷入回憶，緩緩道出幾個名號：
“他們是來自‘第十重天’的先天魔神。其中一位，名喚‘月神’；另一位，是‘魔帝菲’；還有一位更為古老的存在，被稱作‘三柱神’。”
月神？魔帝菲？三柱神？
帝林心中劇震。
“可是……那位‘最初的月神’？你可知她的來歷？”
惡魔沉思片刻，道：“據我所知的古老傳說……曾有一位無上強者，種下一棵樹，常眠於樹下。月神，便是悄然潛入那位強者腹中，汲取其無上偉力，最終破體而生。她誕世後，被那位強者封為月亮之神。她，應該就是你所言的……最初之月神。”
帝林默然。
最初的月神，竟是如此誕生？那位能孕育出月神的“強者”，又該是何等存在？
魔帝菲、三柱神……這些敢於拖拽世界、投身深淵以避劫的存在，其威能更是難以想象。
“可有他們的氣息留存？”帝林追問，心中已有計較。
若這些古老強者當真仍在深淵之中，那麼他們，或許正是對抗“深淵”那股侵蝕系統世界根本力量的最佳盟友。
畢竟，深淵，才是系統世界當前最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