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錘鍊意志、荊棘之路（1 / 1）
就僅僅只是行進路上出了點狀況就被淘汰了，儘管羅恩已經做出了準備，但他顯然還是對這次訓練的重要性有些低估了。
他沒有詢問教官為什麼要淘汰那兩個人，淘汰已經是事實，詢問就是質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自己也別淘汰。
可是危險到底來自哪裡呢？
羅恩的第一懷疑目標就是本體剛剛穿越時所接受到的那些汙染秘紋的源頭，或許這就是世界的真實。
但眼下他也不方便抽離意識在光球本體表面檢視，萬一被教官認為和之前那兩人一樣，那就有理也說不清了。
“賈斯廷，你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那兩人到底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卡雷、迪米、帕特，你們呢？你們感覺怎麼樣？”
“我們也沒什麼感覺。”
“沒感覺就好。”
羅恩回了一句，心中也有些慶幸，雖然淘汰只會淘汰當事人，但之前那兩人的隊友顯然也受到了牽連，至少這次訓練會受到影響。
而且因為有隊友被淘汰，還需要重新組隊、重新磨合，未來的訓練還有兩個月呢，他們能否順利完成也是一個未知數。
嗯？
就在羅恩提高警惕細緻感知的時候，突然感到心裡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很重，但又無法避免。
這感覺是如此奇特，是他此前從未體會過的。
“不好，難道我中招了？”
羅恩心裡有些慌亂，但理智仍在，他很清楚，只要他不表現出異常，就不會被判定為失敗，於是他一邊強壯鎮定，一邊留心觀察其他同伴的狀態。
賈斯廷還在和卡雷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這話，迪米、帕特沉默著，但眼神依然活躍，顯然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為什麼是我？”
羅恩心裡要說完全沒有一絲抱怨，那肯定是自欺欺人，但他內裡畢竟是一個成年人，而且還是一個經歷過社會毒打的成年人。
現在這種情況下，抱怨沒有任何意義，只有積極尋求解決之道才是首要之事。
羅恩一邊快速思索著對策，一邊努力維持著血火小隊之間的行進陣型，時不時地還要觀察一下莫里斯的表情，以免對方突然將他拎出去甩在路邊。
漸漸地，羅恩感覺壓力越來越大，就像睡夢中無法呼吸那樣，在精神層面極力掙扎著，想要呼吸哪怕一口新鮮空氣。
就在他幾乎堅持不住即將昏迷之際，前方突然傳來新的命令——
“隊伍轉向，往南！”
這一聲命令就像是一陣及時雨，落在羅恩心間讓他即將窒息乾涸的精神好好滋潤了一番，但這並沒有改變他當前的處境。
內心精神層面的壓力依然存在，甚至因為他在整條隊伍的對中，還需要繼續往西走一段，才能往南，這也使得他能夠感受的壓力還在持續增加。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領地之外都是絕地嗎？”
這顯然不是正確的答案，在西斯領之外還有赫琉斯王國，在赫琉斯王國之外，還有其他國家，外面的世界又怎麼可能都是絕對呢！
羅恩現在幾乎是僅憑身體本能在行走，他已經很難集中注意力思考一件事情，不是莫名分散，就是突然中斷，轉而想起別的事情。
“羅恩，你感覺怎麼樣？”
羅恩的異常終究還是被共同訓練一個月的同伴們發現了，賈斯廷第一時間投來關切的目光，之後是卡雷、迪米、帕特。
甚至在羅恩注意不到的地方，教官莫里斯看向他時也流露出擔憂的眼神。
“我還好，是不是我亂陣型了？”
“沒有沒有，我就是看你臉色有些蒼白，隨口一問。”
“那就好。”
說了這句，羅恩轉念又去想道路兩邊雪地上的神秘紋路到底是什麼，怎麼和本體光球表面的汙染秘紋這麼像呢！
嗯？
想到本體光球，羅恩瞬間一個激靈，意識空前集中，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內心防範最深的地方。
就在這一瞬間，他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比如說，他現在感知到的精神層面的壓力，不出意外的話，這種壓力和之前在訓練場被畸變獸角震懾住無法動彈是一回事。
那次總教官阿諾德開啟存放畸變獸角的盒子，全場所有學徒都被震懾住了，羅恩甚至連意識都被迫抽離出身體。
而現在，他所感知到的精神層面的壓力，大機率是完全不及當初那隻畸變獸角的！
不然，他現在的意識可能就要再次被迫抽離身體了。
或者說，他現在其實也可以透過將意識抽離身體來避免這種壓力？
不過，羅恩並沒有進行這種嘗試，先不說這會不會被教官發現，至少也算是在作弊了。
而他不想作弊。
他想憑藉自己的精神意志硬抗住這種壓力，然後順利完成這次訓練，就像西斯領過去完成訓練的其他學徒一樣。
別人都能做到，他憑什麼做不到！
有此一念，羅恩甚至感覺外界的壓力都變小了一些，不，不是外界壓力變小了，而是他的承受力變強了。
這時，他又想起了之前傑森和他說過的話——越是接近超凡，就越容易受畸變獸的震懾光環影響，反而是普通人可以完全不受影響。
其實普通人不是不受影響，而是完全感知不到。
羅恩總結出通用的體內合力規律，並且還藉助秘紋程式一遍遍地體驗正式騎士的行走坐臥狀態。
可以說，他比賈斯廷等人更接近超凡。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壓力。
另外就是對這種壓力的承載能力，羅恩雖然內裡是成年人，但要論意志堅定的話，還真不一定比得過在眼下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少年們。
畢竟現代社會條件優渥，普通人其實是很難有什麼機會磨鍊意志的，現代人更多磨鍊的其實是理智。
這兩者同屬精神層面，但區別也很明顯，前者常常與感性、信仰、信念聯絡在一起，而後者則通常是理性、思辨、邏輯的代名詞。
所以，賈斯廷他們在這種壓力下反而沒什麼感覺。
至於正式騎士，羅恩推測他們作為真正的超凡，應該會感受到更強的壓力，但因為意志也更加堅定，這才能堅持下去。
從學徒中有人堅持不住可以推測，騎士中應該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所以，超凡之路其實是一條充滿了考驗與挑戰的荊棘之路，只有勇者才有資格、才有可能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