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葬禮、敵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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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悲傷,羅恩很好地隱藏了自己真實的情緒,又繼續詢問了一些關於那場戰鬥的細節,他才放過蒙特。

上午的巡邏,在經過莫里斯家附近時,他向蒙特問明瞭莫里斯傢俱體的位置,然後獨自脫離隊伍朝莫里斯家走去。

剛走到一半,他卻停下了腳步,倒不是突然想要放棄了,而是他注意到房屋內並沒有明顯的能夠對汙染秘紋產生干擾的自組織系統。

簡單來說,就是屋裡沒人。

於是他又折返了回去,問蒙特:“隊長,莫里斯教官家人呢?”

“我也不清楚,不過如果現在不在家的話,可能是在北邊的墓園,待會兒我們巡邏到那附近的時候,你可以過去看看。”

“嗯。”

羅恩沒再說什麼,巡邏隊伍是騎馬行進,很快就將莫里斯家所在街區拋在了身後,在幾乎繞行了半個核心區域後,他們一行終於來到了鎮西訓練場附近。

從訓練場西、鐘樓東的一條小路向北,然後沿河向西北方向繼續走一段,就能看到一個比鐘樓東通往西斯堡的大橋略窄一些的石橋。

沿著石橋走到底就是西斯領的墓園了,和西斯堡一樣,也是依山而建,但卻是在西斯堡的外面。

當然,這個墓園內埋葬著的僅僅只是領地的普通領民,領主家族有他們的家族墓地,從這也可以看出區分來。

“羅恩”的父親赫羅,也是葬在這個公共墓園內的,只不過,在“羅恩”記憶中,他非常抗拒父親的死亡,五年來實際也就來過這裡兩三次。

步行進入墓園,羅恩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舉行葬禮的人群,人數出乎他的預料,他這才想起,這次邪教徒襲擊事件中,莫里斯並非唯一的死者。

幾天前還有更多的人死去,只不過各家選擇了在今天集體安葬。

羅恩兩眼茫然地在人群中掃視,找到了兩家母親帶著女兒在領地衛隊士兵幫助下安葬丈夫的隊伍。

“是哪家呢?”羅恩思索著。

在今天之前,他並未見過莫里斯的家人,不過羅恩也想起來,莫里斯之前曾和他提過,說是如果女兒再大些就撮合兩人。

照此推斷,莫里斯的女兒應該比自己年幼不少!

這時羅恩再看那兩對母女,很快確定了目標,他快步上前,來到莫里斯妻女面前,行了一禮,然後說道:

“妮娜夫人,我是莫里斯教官的學徒,教官平時對我很是關照,我來送教官最後一程。”

話音剛落,羅恩就感受到同時有數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莫里斯妻子妮娜的目光飽含悲傷同時還帶著絲絲疑惑,女兒珍妮則是一臉茫然,眼神也是空洞無神。

甚至於羅恩都在懷疑對方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存在。

而另外幾道視線則是來自於旁邊的幾個士兵,從他們的裝束來看應該是領地衛隊的正式騎士,可其中一個的眼神中卻帶著敵意是怎麼回事?

但此刻,羅恩已經不暇細想,因為妮娜已經向他遞過來一隻鐵鍬,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意思卻很明顯。

羅恩連忙接過鐵鍬,向莫里斯棺木所在的墓坑中填土,這時他才注意到莫里斯棺木的異常,竟與周圍的土層有些格格不入。

當然,這是從汙染秘紋的角度做出的判斷,現實是——眾人一鍬一鍬地將土蓋上,莫里斯的棺木很快就被土掩蓋。

但這卻無法抹去羅恩此時所感知到那種不協調感。

墓園區域的汙染秘紋濃度遠比正在重建的鎮東更加稀薄,但比起並未遭遇破壞的其他鎮區,這裡的汙染秘紋濃度似乎又要更高一些。

但即便是略高一些,具體汙染秘紋的數量佔空間總體的比例還是非常小的。

這也使得微弱的變化變得異常明顯,也只有在領地之內,汙染秘紋比例較低的環境下,羅恩的觀察才有意義。

此刻,他能很清楚地看到,莫里斯的棺木正在以一種非常緩慢但卻始終綿綿不絕地狀態吸引著這片區域內的汙染秘紋。

這當然不是莫里斯還活著,莫里斯活著的時候,羅恩也觀察過對方,那時候的莫里斯對汙染秘紋存在吸引,但更多地卻是排斥。

那些汙染秘紋就好像飛蛾撲火卻又被燈罩擋住了一樣,只有寥寥無幾的汙染秘紋才能最終進入人體,也就是所謂的“汙染”。

但現在,莫里斯的棺木對於汙染秘紋完全沒有半點排斥力,只有微弱的吸引力。

這種情況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羅恩暫時沒有思路,只能將這個問題放在心裡,繼續為墓坑填土,直至完全覆蓋與地面齊平。

這時,莫里斯的妻子妮娜則從旁邊計程車兵手中接過一籃子小石塊,和女兒一起在莫里斯棺木上方的覆土上堆砌了一個小石堆。

這時源自早已消亡的古國古拉塔斯的風俗,但在古拉塔斯遺民後代眾多的西斯領已經發展成為一種獨特的本地習俗。

這個過程是逝者親屬對逝者最後的送別,旁人無法代行。

最後就是墓碑了,上面刻著莫里斯的名字,以及領地官方對他的蓋棺評價——一位卓越的戰士。

相同的評價也出現在“羅恩”父親赫羅的墓碑上,戰士是對逝者身份的認定,卓越則是對逝者實力、功績的認定,一般只會給正式騎士。

如果是準騎士犧牲的話,官方評價一般是“一位忠誠的戰士”。

……

豎好墓碑,整個葬禮就已經接近尾聲,而羅恩也打算在這時告辭了:“妮娜夫人,還請節哀,請原諒我任務在身,稍後我會再去家裡看望的。”

妮娜夫人還沉浸在丈夫死去的悲傷之中,羅恩見狀也不打算得到對方的回覆了,他放下鐵鍬就準備離開。

這時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語氣輕浮的聲音:“你就是羅恩?”

都不用回頭,羅恩百分百能夠確定說話的人就是剛剛對他眼含敵意的那樣,但當著莫里斯遺孀的面,他也不能表現得太過無禮。

於是便強壓著內心的不滿,回頭說道:“是的,我就是羅恩,閣下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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