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少年郎,初張狂!(1 / 1)
嶽城很生氣。
雖然,他並不是一個脾氣大的人。
加入拔山宗之前,他也沒受氣,捱打捱罵,也都是自己憋著,從來不敢與人叫板。
畢竟,他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爺爺考慮。
可現在不一樣。
哪怕他知道劍不止是個高手,還是堅定擋在對方面前。
如果對方罵他幾句,他可以不在意,反正自己又不是沒被罵過。
就算是被踹兩腳又怎麼樣?爬起來拍乾淨衣服,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可現在不一樣。
對方罵的不是他,是拔山宗!
身為拔山宗的弟子,若是這個時候還一句話都不說,以後還有什麼顏面面對宗主?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滿臉憤怒的少年,劍不止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你要攔下我?”
“道歉!”嶽城眼神銳利,“向拔山宗道歉!”
劍不止笑了。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其實,他也就是嘴上說說。
哪怕在他眼裡,拔山宗一無是處,也不想在這裡大開殺戒。
作為一個散修,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便是謹慎。
看不起拔山宗的人是一回事。
弄死拔山宗的弟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並不想和對方結死仇,平白為自己惹來麻煩。
正因如此,之前對付楊正等人時,他也處處留手。
況且,是他主動來的拔山宗,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怨不著人家,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恨。
只是現在,他看著眼前的少年,覺得有些有趣。
從對方的眼神中,他能看到一兩分恐懼。
這個少年,是害怕的。
但是,那雙眼睛裡,佔比更多的,是憤怒,是銳氣。
嶽城往前走了兩步,神情無比堅毅。
“這裡是拔山宗,由不得你放肆!為你剛才說的話,道歉!”
他並沒有回答劍不止剛才的問題。
這個問題本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天底下哪有人不怕死?
以前,嶽城的確很怕死,所以不敢輕易和別人發生衝突。
自己要是死了,爺爺怎麼辦?他年紀大了,等以後走不動了,沒人照顧,豈不是老無所依,得餓死在床上?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是拔山宗的弟子,不僅僅是他留在了拔山宗,相依為命的爺爺也被照顧得很好。
他再也沒有後顧之憂,如果能活著,當然很好,可對嶽城來說,維護拔山宗,是比活著更重要的事情!
劍不止往前走,嶽城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其他人紛紛站起身來,楊正倒是目光堅定,可其他人的眼神有些躲閃。
剛才一交手,他們就知道,就算他們聯合起來,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要是放在以前,他們在地上哀嚎兩聲,可以等人走遠了再爬起來,然後趕緊找宗主告狀。
找不到宗主,就去找長老,再不濟還可以去找其他師兄。
可現在不行。
嶽城都堅定不移擋在前面,他們要是還躺在地上裝死,那豈不是成笑話了?
畢竟,嶽城剛加入拔山宗時,他們可沒少蛐蛐,甚至有的時候,還連帶著霍亥一起蛐蛐……
劍不止的視線,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到了嶽城一人身上。
“我想走,你們攔不住我。”
“那就……試試吧。”嶽城咧嘴一笑,“不道歉,別想離開,除非我死。”
劍不止的眼神逐漸變冷。
之前他還覺得嶽城有趣,可現在,又覺得對方有些蹬鼻子上臉了。
他朝著前方繼續走,其他人立即撲上去。
嶽城也要跟上去,卻被楊正按住。
“嶽師弟,師兄們還在這,沒到你逞能的時候,等我們都倒下了再說,你啊!就守住最後一扇門吧。”
說完,楊正便跟著其他人,一同朝見劍不止衝了過去。
嶽城先前說的話,他們聽著覺得很有道理。
對方來拔山宗,罵了他們,也罵了拔山宗,話裡話外都是瞧不起。
以拔山宗現在的實力,的確攀不上所謂的“仙宗”和“靈宗”,可拔山宗也有自己的逍遙。
對方憑什麼在這大放厥詞?再者說,誰特娘求他來了啊!
想到這,拔山宗的弟子們火氣也上來了。
只是,他們和劍不止之間的差距,也不是憤怒就能抹平的。
而且,他們的行為,似乎也在消耗對方的耐心。
相比較於之前,這一次劍不止出手要重不少。
特別是楊正,興許對方覺得他是帶頭的,一拳將他砸出七八米,更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劍不止依舊沒有拔劍。
作為一個劍修,劍就是比生命還要珍貴的存在——最起碼對他來說,是這樣的。
對楊正等人拔劍,的確能風捲殘雲,卻也是對自己劍的羞辱。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知到身後傳來一陣勁風。
當下想也沒想,轉身就是一拳砸去。
等將人擊飛,他才瞧見,剛才出手的人是嶽城。
他皺起眉頭,卻也沒有心軟。
一開始,他是想要給對方機會的,奈何,這個少年郎自己不把握。
江湖就是這樣,可不會因為你少不經事,就只想著對你好言相勸。
嶽城摔得很慘,一開始是直接閉過氣,等嗓子眼通了,就是一大口血從嘴裡湧了出來。
看的人頭皮發麻。
嶽城揉了揉胸口,好似揉幾下就能將堵在胸口的氣給通開了。
他用手背抹開嘴邊的血,像一條惡狠狠的狼崽子。
“不道歉,就別想走!”
作為被人一拳砸飛的人,此刻還能說出半帶威脅的話,甚至吐字時還帶出了血沫子。
這看上去,實在是有些滑稽。
可劍不止沒笑,他望著嶽城,忽然感知到對方體內有一股力量在醞釀,像是即將燒開的水。
他沒笑,可皇甫夏笑了,笑得還很開心。
“看看,這就是我的好徒兒啊!”
站在旁邊的趙子蒙,臉色有些冷。
“皇甫兄,那是你的徒弟,不幫襯一下就算了,還要攔著我?”
“且等等嘛!我想看看,這小子能有多大的能耐,再說了,他也得吃點教訓,否則還以為四海之內皆他娘了。”
趙子蒙冷哼一聲,手中持有一根毛筆。
“你說的這些,我懶得管,可霍先生不在,我就得幫他看好家,若是死了人……我還有什麼顏面見他?”
“放心,死不了的,肯定死不了的。”皇甫夏只得趕緊安撫他的情緒。
趙子蒙目光投向遠處,看著嶽城,略微思索,輕聲道:“不過,這小子的確是個好苗子,有我文人風骨!”
皇甫夏臉一黑:“這是我的徒弟,你可別想拽到你們那破書院去!”
趙子蒙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