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慶幸(1 / 1)
在朝會上,平帝親自宣佈了對一干涉案官商的處置,雖然牽涉眾廣,好歹事情就此蓋棺定論,不再深挖。
朝野上下總算可以長出一口氣,不必再惶惶不安,唯恐什麼牽扯到自己。
風波過去,大家又可以一點點恢復正常生活,各家又開始彼此走動起來。
這日,正是陸氏的生辰。
事態才過,姜家也不敢張揚,兼之陸氏也沒這個意願,於是只請了相熟的親友一聚,並未大肆操辦。
大家聚在一起親親熱熱吃了一頓慶生宴,氣氛歡樂而熱絡。
宴後,陸氏正好拉著自家嫂子嘮家常,留下姜杳兄妹招待尤雪婧幾個年輕人。
姜杳想了想,將眾人帶到隔壁暖閣。
眾人圍在暖閣內烹茶賞雪,談天說地,也別有一番滋味。
大家笑笑說說,難免說到了才結束的風波。
提及此,尤長庚便止不住慶幸,“虧得我當初提議留在京城,這要是回了荔城,不定什麼下場呢。”
聽說均州當地的富戶,不少都因為跟當地官吏過從甚密,牽涉貪案都被抄了家,還有丟了性命的。
他們尤家商號在荔城也是響噹噹的,當地風俗如此,他們想要安穩度日也沒得獨善其身,真要追究起來,也有把柄讓人抓手。
得虧他們姐弟躲得遠,若要是在當地,必然是首當其衝,不死也得脫層皮。
尤雪婧擱下手中的茶盞,睨了她弟一眼,“是啊,咱們是避過了均州的劫數,但差點有機會見識下京城大牢的風景。”
“大牢?”
聽尤雪婧所言別有隱情,姜晢一驚,“發生了什麼事?”
姜杳也是驚訝,緊張地看著姐弟二人。
尤雪婧一笑,“別緊張,只是虛驚一場而已,瞧我們現下不是好好坐在這裡嗎?”
“到底怎麼回事?”
尤雪婧眼露嘲諷,“還是利益鬧的。”
原來鬱老雖然只有尤雪婧姐弟兩個至親,但也還有別的族親,他隔房堂兄弟還有血脈留下。
原本見鬱老膝下無人,鬱家那些堂侄孫們理所當然地認為鬱老如今所有的東西,將來都將由他們這些親人繼承,沒想半路殺出來尤雪婧姐弟倆。
雖然鬱老並未承認姐弟倆的身份,但是他們還是擔心,生怕鬱老遲早會認回他們,屆時鬱家所有的財產還是會落到二人手中。
眼看煮熟的鴨子還有飛走的可能,這些人開始坐不住了,正琢磨該如何對付尤雪婧姐弟時,均州貪案便爆發了。
聽聞均州商戶多被牽連,再一想荔城正在均州境內,這些人便已然計上心頭,向官衙舉報。
沒多久,官差就找上了門。
姜杳一驚,“啊?那後來呢?”
尤長庚看向坐在身側的陸雲澤,“虧得雲澤哥及時趕到,看在他面子上,官差才沒難為我們,只限制我們不許隨意進出。”
“居然還有這事,那你們怎麼不派人過府說一聲?”
姜晢埋怨地看著尤長庚,“這麼大的事都不說,當沒當我是兄弟?”
“自然是當的!只是你那時候也忙,又協同太子辦理這些案子,身份有些尷尬不好想幫。
且我姐說一事不勞二主,已經有云澤哥幫忙斡旋了,料想不會有什麼事,也就不必說出來讓你們操心了。
結果證明我姐說得對,那之後過不了幾日,皇上就宣了案結,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聞此,姜晢才消了埋怨。
姜杳卻注意到別的點。
她望著陸雲澤,隱有揶揄,“話說怎麼這麼巧,表哥是怎麼洞察先機,知道雪婧姐這邊會出事,及時趕到的?”
“其實洞察先機的不是我,是老師才是。”陸雲澤如是道。
“鬱老?”
“是啊,老師很清楚族中那些人是什麼性情心思,早早料到會有此一遭,於是早有安排,我這才能及時趕到。”
陸雲澤邊說著,邊關注著尤雪婧的反應。
但見尤雪婧反應淡淡,他暗暗失望。
看來真如尤小姐自己所言,她對老師這外祖父,激不起太深的情誼。
同樣失望的人還有姜杳。
她還以為,二人之間有些別的故事呢,未想還是一如往昔,沒有進步。
唯獨尤長庚很是歡喜,“我就知道外祖父就是嘴硬,其實他心裡還是有我們的。不過也對,這血脈親情是怎麼割也割不斷的。”
尤雪婧似乎對這話題不大感興趣,轉而說道:“是了,還沒恭喜陸公子鄉試高中呢!
如今大案落下,陸公子終於可以放下心頭大石,安心準備會試了。”
陸雲澤先前擔心自己的文章入不了主考官的眼,生怕名落孫山,但事實證明有才者是不會埋沒的。
鄉試發榜時,陸雲澤名列第九,雖不是絕好,也算是名列前茅。
考中了舉人,已經有做官的資格,從此便是真正走上仕途了。
所有上榜的舉子無不興奮歡欣,然而還沒等他們慶賀歡喜,主考官蔣兆良因貪汙案牽連入獄的訊息火速傳來。
舉子們大驚失色,擔憂惶恐。
一是怕因蔣兆良入罪會影響他們辛苦考到的舉人功名,二則更怕因為受蔣兆良牽連,招來無妄之災。
陸雲澤雖不像其他舉子那樣憂慮操心,但是事情一日未決一日心頭也掛著事,如今總算可以放下心頭大石,安心備考了。
提起這事,姜杳換了笑顏,“經過這一輪,朝堂上大半官位空缺,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明年科考取士數目肯定大大增加,表哥這次是趕上好時候了。”
陸雲澤還沒來得及回答,姜晢哈哈一笑,“誒,杳杳這話可說錯了,當罰當罰!”
“哪裡錯了?”
不止姜杳,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姜晢。
姜晢不是向來對陸雲澤最有信心的嗎,這次怎麼話有不同?
見眾人眼巴巴看著自己,姜晢這才說道:“憑表哥的才學,就算是不增加取中名額,必然也能高中的。杳杳還說自己沒說錯?”
姜杳恍然,笑應,“如此說確實是我錯了,我認罰,要怎麼罰?”
“嗯,罰什麼呢?我可得好好想想。”
還沒等姜晢想出個所以然,便有下人來報,陳啞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