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不用這麼低階的東西(1 / 1)
第三十八章;我不用這麼低階的東西
李世民和房玄齡在一旁聽的冷汗涔涔。
這小子,手段依舊這麼歹毒!
這是利用漁輪,要把大理寺朝死裡按啊!
一旦這數萬份契約的模板被讀書人看到。
朝廷在讀書人心中的形象會轟然崩塌!
如此一來,大理寺怎麼會不怕?
李現拍了拍老黃的肩膀道:“當然,屆時,你只需把我說的這番話,原封不動的告知大理寺。切不可衝動,話得說明白了,但事情卻不能做。”
李世民扯了扯麵皮,裝出不解的樣子,道:“為什麼不能做事?”
李現笑道:“如果先把事情做全了,威脅的手段就達不到了。拳頭永遠都是在未出的時候,才最令敵人膽寒!”
我去!
李世民和房玄齡聽的脊背發涼。
這小子,簡直對人心洞悉到了極致。
是啊,拳頭永遠都是在未出的時候,才最令敵人膽寒!
這說的漂亮!
等等!
房玄齡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對,神色有些扭曲。
“小子……你說頃刻間,你能謄抄出數萬本契約?這怎麼可能?”
房玄齡說完。
李世民陡然反應過來。
先前他沒仔細聽李現的話,抓住的側重點只是在怎麼威脅大理寺。
可並沒有想到問題的核心點。
李世民迷茫的道:“是啊,頃刻間,謄抄數萬本契約……這不可能啊?”
李現搖頭道:“你們聽錯了,我沒說謄抄,我說的是印刷!”
房玄齡皺眉不解的道:“印刷是何意?自漢發明紙張後,摹印和拓印石碑的方法被流傳下來。但這種摹印和拓印大都應用在石碑上,若說書籍,大唐還是以謄抄為主啊!”
李現有些驚愕的看著房玄齡。
還別說,這老小子對歷史還有點研究。
他不慌不忙的道:“不錯,那麼我如果將拓印和摹印的方法應用到紙張上呢?”
“我去!”房玄齡差點沒從胡凳上禿嚕下去。
“真的假的?這怎麼可能?怎麼做到的?”
房玄齡激動的語無倫次。
一旁李世民神色更是晦澀難明。
李世民想了想,輕聲詢問道:“依你的意思是……用這種辦法固定印刷書籍?”
不過很快,李世民就陷入沉思,然後搖頭道:“不對,不對,就算在石碑上刻字,可都是正體,印刷到書籍上就成了反體字,這行不通啊。”
李世民很聰慧,一眼就看穿了關鍵。
李現反問道:“陰陽學聽過嗎?在平滑的木板上,先用新染墨跡的書稿貼上到木板上,此時木板什麼情況?”
李世民反應很快,脫口而出道:“木板上的字是反著的。”
李現點頭,道:“假設這是陰面,那麼用刻刀將反著的字刻入木板,陽面又會是什麼樣的?”
李世民又一次脫口而出,哈哈笑道:“反面當然是凸出來……”
笑著笑著,李世民突然發現笑不出來了……
他神色瞬間定格,腦海中思緒頓時開始翻滾。
陰面是反著的,陽面就一定是正著的,那麼書稿上所有的字型,就會正著出現在另一面的木板……
有點繞,關於陰陽之論,關於正反面……很繞人。
但李世民想通了!
房玄齡也想通了!
此一時。
兩人突然愣住定格下來,整個人呆坐在原地良久。
就連手中端著的茶杯落地,都聞聲不應。
腦海中一副畫面瞬間席捲而來。
木板上另一面所有凸出來的字,就是正著的,如果將這層字沾染墨,以此印刷……
李世民和房玄齡,四隻眼睛痴痴的看著蕭凡,嘴巴微微動著,半響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用兩漢摹印和拓印石碑的方法,應用到紙張刊印上……天吶!
這種簡單的陰陽論,為什麼大唐至今無人能想出來!
如此一來,大面積的影印出一模一樣的書稿,還有何難處……
劃時代!這絕對是劃時代的!
李現看李世民和房玄齡這副震驚的模樣,淡淡的又一次開口。
“你們以為我會造出這麼低階的東西?”
我去!
這一下子,房玄齡直接從高腳凳摔下去了。
這我去!
語不驚人死不休!
兩人的身子都在顫抖。
這已經夠劃時代了好不好!
這小娃子居然說這低階!
兩人彷彿呼吸都要停止了,深怕呼吸聲太大,會擾亂他聽李現接下來的話。
李現笑著反問兩人道:“你們難道不覺得此舉很有掣肘?”
房玄齡呆呆的道:“這個……那個……其實也不算……”
“說的對!還有掣肘,還有很大的掣肘!”
房玄齡:“……”
我沒這麼說好嗎?這已經很好了好不好!有個球的掣肘?
李現道:“若是木拓版舊了、壞了,就要換新,而且拓印的字型也很有限制,這肯定不成!”
“是……好像是呢……”
房玄齡話都已經開始不知怎麼接下去了。
羞愧啊!
和這小子說話,他真感覺越來越羞愧了。
似乎感覺智商依舊不夠用了的感覺。
李現繼續對房玄齡道:“如果,我們不用木板做模子,改用膠泥,用膠泥做成一個個規格一致的毛坯,在一端刻上反體單字,字劃突起的高度象銅錢邊緣的厚度一樣,用火燒硬,成為單個的膠泥活字。”
“如此一來,單個模子就算是造成。”
“那麼,大唐常用的字,其實也就那麼多,我們將這些常用的字全部燒成毛坯,需要刻印什麼樣的字,就按照需求去排版,如此一來,會怎麼樣?”
李世民和房玄齡的嘴唇顫抖的越來越厲害,雙目越來越亮,死死的盯著李現。
“活字印刻……活字印刻……額滴娘咧!”
“額滴天吶!這咋可能,這咋想出來的,簡直鬼斧神工!”
李現雙目漸漸冷漠起來。
“老黃,我對你說這個,只是和你透個底,告訴你,我有這個能力,瞬間控制整個長安二百萬人口的漁輪風向!”
話鋒一轉,狠厲的道:“所以!我可以讓整個大理寺乃至整個大唐朝廷顫抖!”
“你莫要怕,該怎麼和大理寺談,就怎麼談。他們敢說一個不字,我頃刻之間讓長安的漁輪矛頭直指朝廷!”
吧唧。
房玄齡手中端著的茶杯應聲落地,摔個粉碎。
李現奇怪的看著房玄齡,不解的道:“怎麼?不信?”
房玄齡嚥了咽口水,心頭都在發顫。
不信?不信你個頭!
怎麼能不信?
怎麼敢不信?
歹毒!是真的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