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定遠大將軍（1 / 1）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著日頭就要西斜了。
跟隨皇帝朱棣來到蘇府的陳瑛和姚廣孝實在是坐不住了，不斷的在房間裡踱步。
陳瑛耐性更差，便直接去問了徐氏：“皇后娘娘，這曹旭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皇上能和他這麼一個年輕人聊這麼久？”
他都不知道，徐氏又如何知道?
徐氏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平日裡也不插手朝政，只是對一些忠誠老人與皇帝寵臣有些印象，要問她曹旭是何人，她還真不知道。
而且，徐氏今天早上離開皇宮的時候，還沒聽說過曹旭這個人呢。
“不知，只是昨日看過蘇府蘇冰卿的策略，皇上今天便早早的出了皇宮……想來姚大人應該知道一些前因後果吧？”
姚廣孝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關於土豆的事情，皇帝陛下還沒有解禁，自己能怎麼辦？
就這麼說出皇帝陛下都無比重視的訊息，那不是嫌棄自己命長嗎？
因此，姚廣孝雖然猜到了一些細節和隱秘，但是此時的他卻不能當場說出來，只能是盡力打哈哈。
終於，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屋子裡的眾人連忙起身迎接，然後就看見朱棣與曹旭二人一前一後的進入了屋子。
“曹旭，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關於戰場上的那些事情，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明明是個年輕人，可一天天卻死氣沉沉的，像什麼樣子！”
“我們都是人，總有一天會追隨那些英靈而去，到了那個時候，再一起把酒言歡，說盡心中真心話，豈不痛快？”
“你活著的時候就如此鬱鬱寡歡，豈不是讓那些英靈白白犧牲了？”
“為了保護重要的東西而死去，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悲傷的事情，反而應該為他們感到光榮，知道了嗎？”
聽著朱棣像父輩一樣的諄諄教誨，曹旭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疲憊和傷感神色，反而恭恭敬敬的跟在朱棣的身後靜靜聆聽。
見到這一幕，屋子裡的徐氏、姚廣孝等人徹底蒙了。
再加上他們聽見的朱棣與曹旭的對話只是零星，本來就聽的雲裡霧裡，現在又見到朱棣與曹旭相處的如此融洽，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猜測不到這二人之前那麼長時間到底討論了什麼事情。
而此時，朱棣臨走之前，又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年輕人。
雖然二人今天聊了很多，但朱棣卻始終沒能得知任何有關護國大將軍和五軍都督府騎兵的事情，只是在談及曹旭未來想要如何為大夏朝廷效力的時候，朱棣才從對方的言語和神態之中察覺到一股濃濃的悲愴。
朱棣年輕時候就是在馬上戰鬥過的，半輩子戎馬生涯，什麼事情沒經歷過？
“曹旭，你給朕聽清楚了，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卻又有所為、有所不為。
要是可以，誰不想以武捍世？”
“只是，你要記住了，哪怕只是一名普通的兵卒，也是有著大義的。”
“有些人必須得殺，因為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說完這話，朱棣不顧皇后與諸位大臣的疑惑神色，大踏步往外走去，幾名大臣只好跟上，房間裡便只剩下了曹旭與蘇老爺子二人。
送走了皇帝陛下與諸位大臣之後，蘇老爺子與曹旭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深沉。
關於朱棣那些明顯意有所指的言語，曹旭並沒有跟蘇老爺子多說，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什麼，只是聽完了當今天子那一番如同家族長輩般的諄諄教誨，曹旭那顆都快封閉的心又有了新的想法。
不管是誰，都有大義嗎？
當天夜裡，曹旭久久無法入眠，便搬了一把藤椅到院子，躺在上邊兒無聊的數著天上星星。
曹旭始終覺得，這些或明或暗的星星是那些追隨自己的五軍都督府英烈魂魄所化。
“不管是誰，都有著大義……真的是這樣嗎？”
曹旭口中喃喃自語著，卻是忽然心頭一動，毫無徵兆的開口說了一句：
“來都來了，不如坐坐？”
隨著曹旭話音落下，已經來到院子的蘇冰卿便不再刻意隱藏行蹤，抬腿徑直來到了曹旭的身邊。
“你今日為何提前離開羽林衛？”
“恩？”
聽見蘇婉玉一上來就這麼直白的問題，曹旭略微抬了抬眼皮。
此時蘇冰卿卸下了身上的紅袍，只是穿著一件青布甲，細小的鱗片重重疊疊，對於攻擊的防禦絲毫不差，但是相比較起來其他的鎧甲，重量與靈活性都有了極為明顯的提升，最是適合女子或者體型輕盈的男子穿著。
而這時候，月光之下，一身青布甲雖然有些遮掩蘇冰卿婀娜的身材，但是摘了面具的蘇冰卿卻依舊讓人無比驚豔。
只不過，今天晚上的蘇冰卿雖然依舊驚豔，但是卻沒有太多興致，歸根到底還是要怪今日白天朱棣對他說的那些話。
“額……因為我不習慣軍中的生活，所以就早早回來了。”
曹旭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平淡。
而這時候，蘇冰卿卻是有些情緒激動，又上前一步，用質問的口吻問出了一個問題：
“曹旭，我問你，今天朱將軍告訴我，說我的官職連升四級，現在成了正五品的定遠大將軍，這事兒是不是你在背後搗鬼？”
曹旭剛想點頭，卻又忽然愣住。
定遠大將軍？
雖然寧遠大將軍與定遠大將軍只是差了一個字，但是品級卻差了不少。
看來那位皇帝陛下雖然嘴上說著要知足常樂，可到底還是多給了蘇冰卿一些封賞。
想到這裡，曹旭的臉上不由得多了幾分笑意，點頭說道：“今日皇帝陛下來了府上一趟，說是要獎勵蘇府進獻國寶土豆的功勞。”
“但是現如今土豆幼苗太少了，皇帝陛下也不方便透漏出去訊息，所以就說要等到祭天大典的時候。
你的定遠大將軍就是皇帝陛下給我們蘇府的利息，等到以後時機成熟了，將土豆的訊息公佈於天下，那個時候才會正式封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