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神廟裡的四人（1 / 1）
只不過，從頭到尾都沒有一人膽敢上前阻攔，甚至於那些探子都忘了第一時間向上邊兒稟告情況，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四人離去。
不是他們不想阻攔，而是不敢啊！
即便是隔著這麼遠，他們都可以清晰無比的感受到馬上那名漢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殺氣。
他們毫不懷疑，此時此刻只要自己膽敢上前觸黴頭，下一刻便會人頭落地！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
皇宮大殿之中，朱棣為了張玉的事情，急的根本無心睡眠。
雖然朝中大臣大多數已經回去，但眼看著已經快要天亮了，朱棣卻依舊獨自在大殿之中不斷踱步。
張玉在朱棣的心目之中，地位之重無法言喻。
當年要不是張玉的話，朱棣根本無法順利稱帝，更無法在接連無數次的大戰之中存活至今。
二人雖然是君臣，但是私底下的關係卻極好，更像是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現如今，這位大夏的驍勇悍將竟然在與匈奴蠻子的戰鬥中生死不明，甚至有可能已經……
每每想到這裡，朱棣的太陽穴便會突突突的跳個不停。
此刻，朱棣只能不斷的用手擠壓眉心來緩解身體的不適。
始終陪在一旁的皇后徐氏同樣揪心不已，可她只是一介女流，又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千萬裡之外的危險？
就在大殿之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氛的時候，禁軍大統領陳瑛忽然出現在門外。
“皇上，皇上！”
“曹旭剛剛帶了三人出了蘇府，看樣子是要直奔護國大將軍神廟而去！”
“根據探子的稟告，今夜的曹旭就像是換了個人似得，渾身殺氣騰騰，身邊三人則是顯得極為興奮！”
“什麼？”
朱棣聽了陳瑛的稟告，雙眼微微眯起，不由得有些詫異。
都這個時候了，曹旭怎麼還沒睡？
他這個時候帶人去護國大將軍神廟，究竟想要幹什麼……
想到這裡，朱棣忽然倒抽一口涼氣。
這個曹旭，他該不會……
在這一瞬間，朱棣幾乎沒有半點兒猶豫，腦子瞬間就飛速運轉了起來。
“快，讓探子再探！”
“不對，曹旭這是要離開順天府，所以才會夜半時分前往護國大將軍神廟，為的是與袍澤告辭？”
想到這裡，朱棣只覺得之前想到的那個脈絡越來越清晰，那個可能性也越來越明顯。
他甚至都顧不得和陳瑛與身邊的皇后徐氏多說什麼，提起龍袍下襬便匆匆走下臺階，口中高呼：“快快快，擺駕出宮！”
“曹旭這是要離開順天府，前往北疆啊！”
……
護國大將軍神廟中，一直呆在這邊的荀老今夜同樣無法安眠。
前線傳回來的噩耗已經鬧得人盡皆知，荀老也聽說了張玉和蘇冰卿被匈奴重重包圍、生死不知的訊息。
“哎！”
漆黑的夜裡，荀老不住地唉聲嘆氣，整個人都陷入了悲痛的狀態。
“發生了這種事情，蘇老爺子肯定心裡不好受，明天我去看看他吧……”
荀老還在尋思著明天的計劃，忽然間面色一變。
荀老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卻依舊寶刀未老，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正殿那邊兒傳來的動靜。
一想到有可能是小偷溜進護國大將軍神廟，想要竊取香火錢與那位護國大將軍的戰甲與兵器，荀老便立刻站起身來，左手拿起一盞油燈，右手則是提著燒火棍，毫不猶豫衝向了正殿方向。
大半輩子的軍旅生涯讓荀老很有自信對付一些個小偷小摸的毛賊。
來到正殿門外之後，荀老一眼就看見了被開啟了的正殿大門，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這是從哪兒來的腌臢之輩，居然偷到了護國大將軍的頭上，也不怕被雷劈！
既然你們不長眼，那就別怪老子今日替護國大將軍教訓你們了！
荀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旺盛的怒火，熄了油燈躡手躡腳的走進了正殿。
“呔！哪兒來的潑皮小子，竟然敢在護國大將軍面前行竊！”
荀老的嗓音中氣十足，一聲怒喝之下，竟然震的旁邊木板門都晃了晃。
荀老相信，但凡是個膽子小的人，在自己這一聲暴喝之下，說不得就要嚇得尿褲子了。
皎潔月光透過正殿大門照了進來，荀老的眼睛也逐漸適應了黑暗，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他看見了四個人，正背對著自己站在護國大將軍神像前，卻是全然沒有受到驚嚇的意思。
他們四人甚至都沒有回頭，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抱拳，像是在對著頭頂神像恭敬祭拜，嘴裡還碎碎唸叨著什麼。
荀老愣了愣，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四人有什麼不軌的舉動，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哪來，根本不像是行竊的小賊。
荀老這才想起來，這裡並不是到處都是蠻子的勝州，而是順天府。
雖說依舊達不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效果，但在天子腳下，順天府的治安總是要比其他的城池好上不少的。
他來到順天府這麼久了，也從來沒聽說過有誰家的小毛賊敢來廟宇偷東西。
荀老定睛看了許久，確定那四人臉上神情虔誠，這才心中略微安定了幾分。
“難不成是剛剛來到順天府的過路人，或者是商賈，深更半夜特地來神廟這裡祭拜護國大將軍？”
荀老微微皺眉，心中疑惑不已。
可即便知道那四人並不是什麼小毛賊，見對方並沒有跪下行禮，只是站著抱拳，荀老便難免有些不悅。
他開口道：“你們從哪兒來的？”
“既然想要祭拜護國大將軍，不妨等天亮再來，護國大將軍深夜不接受任何人的香火！”
“都這麼晚了，即便你們四人心誠，也難免會驚擾了英靈，速速離去，不要逼我趕人！”
“……”
荀老見那四人完全沒有動靜，眉頭一擰，心說今天怎麼還遇上了不聽勸的？
他邁步過去就要趕人，可來到近前卻是吃了一驚。
“你……你不是蘇府的那位姑爺嗎？”
對於這位曾經被自己懷疑為護國大將軍的年輕人，荀老的記憶自然是十分深刻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荀老此時心中更加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