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蠻子的喪鐘(1 / 1)
自從燕雲十八騎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之後,在場所有匈奴蠻子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二字。
這些個自詡勇士的蠻子,他們也就只有在普通漢家百姓面前可以耀武揚威,遇見了傳聞之中專殺匈奴蠻子的燕雲十八騎,便只能如羔羊一般跪在地上求饒。
他們的腦海之中,早就回憶起了無數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這份恐懼是由成千上萬匈奴蠻子的屍體、無數部落的滅絕,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更是燕雲十八騎用手中彎刀一點一點鐫刻在這些匈奴蠻子的骨頭與靈魂裡的。
這一刻,匈奴蠻子遇見燕雲十八騎,就像是老鼠遇見了貓兒,天敵一般的壓制!
隨著那十八名騎兵的出現,恐懼瞬間就傳染給了每一個匈奴蠻子。
當時甚至已經有和之前部落外圍的蠻子一樣,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的引頸就戮!
噠噠噠……
來到了近前,十八名騎兵于格尼擄部落各個地方出現,手中彎刀染著鮮血,然後又在前進的道路之中形成自己的隊形。
他們唯一露在外邊的眼睛反射著周圍部落的火焰,瞳孔裡深埋的冷漠與寒光,無疑讓在場每一個匈奴蠻子心驚膽戰不已。
殺戮——這些騎兵存在的意義便是要收割匈奴蠻子的生命。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全場都陷入了死寂之中,唯有不遠處燃燒的帳篷時不時傳來坍塌的聲響。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聰安打死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兩軍隊伍數量相差那麼多,而且還在那麼遙遠的距離遭遇下,戰場居然還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不管是身穿戰士服裝的匈奴蠻子,還是身穿普通衣服的匈奴百姓,這一刻,他們沒有任何的動作,就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
要不是林聰安清楚的見到那些匈奴蠻子的身體在篩糠一般的顫抖,林聰安甚至都懷疑燕雲十八騎是不是對這些畜生用了什麼仙法。
匈奴這邊兒安靜的可怕,而燕雲十八騎的動作卻更加安靜。
不,這不能說是安靜,而應該說,如今的燕雲十八騎幾乎徹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彷彿和這些從小就生長在大漠之中的蠻子相比,燕雲十八騎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們的舉手投足,彷彿是得到了這片天地的特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隨心所欲,就連他們隨手砍殺路邊幾個零星蠻子的樣子都給人一種自然而然的感覺,彷彿就理當如此似得。
這種奇異的感覺環繞在他們的四周,如今緊緊抱著一顆腐爛頭顱的林聰安只覺得時間都停頓了下來。
實在是太不真實了,每一分每一秒都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林聰安從軍二十多年,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如此場面——傳聞竟然都是真的!
十八名騎兵?燕雲十八騎竟然真的就只有十八人!
可就是這十八人,他們真真切切的震懾了在場包括保加爾部落在內的那麼多蠻子,這種事情徹底顛覆了林聰安以及在場所有勝州城防營士卒對匈奴蠻子的固有印象。
原來匈奴蠻子也不是那麼兇殘,他們在真正的強者面前,竟然也會和被他們兇殘屠戮掉的漢家百姓一樣顫抖不已……
現如今,這些匈奴蠻子的樣子,又何嘗不是一群待宰的兩腳羊?
月光傾瀉人間,安靜還在持續。
恐懼一直都在發酵,越來越濃郁。
世界上彷彿就只剩下了三件東西——周圍燃燒的營帳、燕雲十八騎和他們胯下戰馬踩踏地面發出的不急不緩馬蹄聲。
噠噠噠……
始終如一的馬蹄聲好像喪鐘,開始為那些個蠻子的死亡倒計時。
沒有喊殺聲,沒有嘶吼聲,有的就只是十八把寒芒閃爍的彎刀,刷刷刷……
馬蹄不停,刀光閃爍。
一個個原本準備圍殺林聰安等人的蠻子,他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那就只有在寒光落下的時候閉上眼睛,安安靜靜的去赴死。
錯愕終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隨著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在鼻尖瀰漫,漸漸地,保加爾飛鷹、格尼擄霍尼以及周邊一些個年輕的蠻子回過神來——他們終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
哪怕是那些老虎已經用他們無數同胞的屍體鑄就了無上威名,他們依舊決定試試看!
眼看著那些黑色騎兵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或許是知道自己的兩條腿不可能快的過戰馬,更不能把背後交給騎兵,一名年輕蠻子忽然在絕境之中爆發出了一股無比強烈的求生欲。
鏘的一聲,年輕蠻子把刀鞘之中的彎刀抽了出來,那雙顫抖到幾乎要站不穩的雙腿緩緩的向前邁出一步。
與此同時,這名‘勇敢’的年輕蠻子還不忘用顫抖的嗓音提醒身邊的同胞:
“準備戰鬥,和我一起戰鬥!”
“要……要是我們可以殺了這些燕雲十八騎,說不定我們也能成為金狼頭!”
“好好好好……”
年輕蠻子身邊的人也不知為何,本想說一個‘好’字,卻在下定決心的時候,卻是不受控制的說了一連串。
“該死的,我這是怎麼了?”
“不過是十八個兩腳羊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沒錯,我是格尼擄部落的勇士,我更是未來的金狼頭!”
“不用怕,他們也是人,砍掉腦袋一樣會死,沒錯,不用怕……”
在心中不斷的暗示自己,不斷冒著冷汗的年輕蠻子緩緩攥緊了手中彎刀。
感覺到握刀的手還在不斷的顫抖,年輕蠻子又伸出另外一隻手,單手持刀變成雙手。
就在此時,他抬頭看見一匹黑馬居然連衝鋒都沒有,就那麼緩緩地走向了自己,刷拉一下,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彎刀便準備砍下。
“給我死!”
年輕蠻子拼盡所有的勇氣和力氣,一刀狠狠揮出。
可還不等他的刀刃觸碰到對方身上的鎧甲,他甚至都沒看見那黑馬身上的騎兵如何出手,下一刻,他就親眼看見持刀雙手竟然齊刷刷的飛了出去!
那一瞬間,年輕蠻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猛然一下子竄到了腦門兒,剎那間便渾身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