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人贓並獲(1 / 1)
沉吟片刻,他一咬牙:“行,都是自己人。十兩銀子就行了!”
曹旭氣得想要上去揍他一頓。
你丫的,眼睛是不是黑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利潤?
就算是放高利貸,也不會有你這樣的吧?
他必須要將玉牌奪回來。
不過,十兩銀子,他是絕對不會出的。
陸大江是個狡猾的傢伙。
你一開口就是一筆橫財,他肯定會起疑心!
他可不相信,曹旭是個有錢人,會因為一塊破玉佩而浪費錢。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塊玉佩,另有隱情!
陸大江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曹旭贖他!
這已經不是曹旭為了迎娶蘇冰卿,不惜變賣家產,花了二十兩的嫁妝。
那時候,大家都說他是個敗家子。
不過蘇冰卿現在已經是個美人胚子了,陸大江也不覺得她是個文弱書生。
曹小虎想著,大哥要價過高,會不會起到反作用?
他情不自禁的一腳踹了踢陸大江的腳。
“呵呵,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陸大江突然露出一副大度的笑容。
“好了,兄弟們,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你跟著我們,五兩本銀,把這破牌子拿來!”
“都是自己人,這點小事,就不要計較了。”
曹旭故作輕鬆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我這就去通知冰卿!”
曹旭一進門,蘇冰卿就迫不及待地衝了上來。
一看是那些混混,她就緊張起來。
“夫君,你不是說,以後再也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了嗎?”
“你……你幹嘛要跟我玩?”
眼看著小丫頭淚流滿面,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曹旭連忙把她拖到了客廳,關上了門,“小聲點,誰說要和他們一起出去的?”
“你夫君,我是個男人,一諾千金,一諾千金!”
“我答應你了。”
“你說,這群王八蛋,整天在村裡作威作福,我們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混,太平日子?”
“夫君,我打算將他們一網打盡,一網打盡!”
“啊?”蘇冰卿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巴,驚撥出聲。
“相公,你怎麼來了?”你,你一個人!”
曹旭輕笑了一聲,“你不是也在這裡嗎?”
“要不,你讓三叔帶你去鎮上,這樣吧,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
蘇冰卿大眼睛一亮,對自己的夫君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還有這樣的好辦法?
“咦?相公,這曹家集不是還有個巡捕嗎,為什麼要跑到縣裡來?”
曹旭壓低聲音,道:“陸大江等人,難道不知道瀘水河村的賭局嗎?”
“他們肯定是受了什麼好處,所以才會守口如瓶,明白嗎?”
“曹家集就在附近,萬一他們串通好了怎麼辦?縣衙的衙役可不一樣,他們會給楊成良這個面子?”
“行,我這就拿五兩,二百文。你別聲張,偷偷的離開村子!”
陸大江心知肚明,曹旭在房間裡浪費時間,也是人之常情。
但凡有了兒媳婦的,哪個不是如此?
他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總算是把這酸書生給忽悠住了。
兄弟們,今天要發達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趕回了村子的東頭,剛一走進陸大江的狗窩,裡面就有十七八個人。
剩下的,都是陸大江的老油條。
那些被矇蔽的村民們,都是一臉的羞愧。
曹旭在心裡默默地替他們感到悲哀。
“大江,你先將這枚令牌交出來!”
曹旭一進來,就把五兩銀子往桌子上一放,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這東西雖然不值錢,但畢竟是我們家的東西。”
“老擱在你這裡,我爸會不會在地獄裡罵我?”
陸大江和曹鐵山等人,聽到曹旭提起自己的父親,都是一陣愧疚。
舅舅,你的兒子是個廢物,很容易上當。真是冤枉我們了,你可千萬不要在夜裡來找我們啊!”
陸大江在房間裡翻了翻,從裡面掏出一塊玉佩,丟給了曹旭。
“給你,這是一塊破石頭,只有你才能用!”
“既然是男人,那就在桌子上打一架!”
曹旭將那塊寫著“宋”字的玉佩收了起來。
他似乎也被賭場的氛圍感染了。
“媽的,這該死的地方,真不該來!”
“我的手,已經迫不及待了!”
“行了,先玩玩。來,我們在這裡玩什麼?”
我靠,總算是勾起了你這個酸書生的賭癮。
我看你這麼揮金如土,今天就讓你傾家蕩產。
就算是我們這幾天的準備,也是咎由自取!
“兩個大陸?竹簡?紅九?陸大江迫不及待地說道。
曹旭摩拳擦掌,一臉的不耐煩。
“怎麼這麼複雜?我現在就開始!”
“行!我們兄弟,比誰都有風度!”
陸大江拿出一隻黑色的木製骰盅,搖了搖,裡面是六粒骰子。
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
旁邊的桌子上,不少人都湊了過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當然,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下注吧,下注一定要下注……”
陸大江的聲音格外響亮。
“不後悔,是嗎?書生,你丫的,你丫的只押了一個銅子?你在逗我?”
曹旭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分了。
十幾個人壓在了桌上,最少也要十個銅子。
只有他一個銅子,很是惹眼。
“什麼事?我好久沒有來了嗎?規則改變了?”
曹旭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之前可沒有說要押多少?”
曹旭身邊的小四點了點頭,“旭哥,我們還是老樣子!”
陸大江簡直要氣炸了。
小四兒的父母已經死了,他從小就是靠著別人的力量生活。
這傢伙太老實了,給他跑腿也就算了,但不能把大事交給他!
現在呢?
你是我的人,你為什麼要幫別人?
曹旭拍了拍小四兒的頭,他知道,他對自己這種學者,還是很尊重的。
他雖然混跡在這些渣滓之中,但他的內心,還是很純淨的。
“四兒,你去街上的老劉那裡,買點肉夾饃!”
“我肚子餓了,還沒有吃飯呢!”
小四兒只負責跑腿,美滋滋地拿著錢就往外跑!
曹旭瞪大了眼睛珠子嚷道:“我賭一個銅板,賭運氣怎麼樣?”
“陸老大,你這是要開還是不開?”
陸大江瘦小的身軀,讓他的頭格外的大。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麼稱呼他了。
聽到曹旭的叫囂,聶言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好吧,十七號。”
“書生,你這是要輸啊!”
曹旭倒是無所謂。
“我這段時間,也是讀了很多書,有些感悟。一場一場的勝負算什麼,來吧,我們繼續壓小!”
又是一文錢!
曹鐵山在另一邊叫囂:“書生,你要是沒錢,我就借你一用,你這麼小氣,也太不厚道了!”
曹旭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一臉的不屑。
“至於錢,我有的是。這可不是靠運氣就能贏的!”
“今天我就教你怎麼看,這本書怎麼可能出錯!”
“哼,一群鄉巴佬!”
好的,你很有錢。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一文錢的玩具。
可誰又能想到呢?
曹旭的口袋裡,只有兩百個銅板。
一桌人,一上午都在吵鬧。
坐莊的陸大江,可不想在曹旭身上玩老千。
反正桌上還有一群蠢貨在等著他!
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塊肥肉啊!
酸書生不願意下注,難道你還想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看來,必須要有個辦法,讓他更加的興奮!
簡單的午餐後,幾個人又開始了新的工作。
一群小混混,決定用更有深度的技術。
一個名叫陸大有的小混混,一口氣贏了十一局。
搶了六兩銀子,灰溜溜的跑了。
曹旭眼都快瞪出來了!
隨後,一個叫楊辰的人,也在剛才的戰鬥中,輸得只剩下一條內褲。
他死皮賴臉的去陸大江那裡借錢。
運氣不錯,一個小時不到,他就贏了。
不但還清了貸款,還帶著三兩銀子,在一旁看戲。
他放棄了。
曹旭就像是中了邪一樣。
他擼起袖子,雙眼通紅,大聲的喊道,幾乎要將整個屋子都給吵醒。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而且還是一個銅子一個銅子的賭注!
曹小虎和他的兩個哥哥,差點就把桌子給掀翻了。
你這狗孃養的,今天是不是在逗我們?
陸大江倒是沉得住氣,對著幾個兄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要衝動。
酸書生被坑了!
他應該是不想放棄,想要用自己從書上學到的東西!
沒事,我們可以等。
最多就是熬夜。
一支蠟燭能賣多少錢?
曹旭的演技,讓很多人都看呆了。
就是小四兒,也抵擋不住誘惑,拿出了自己剩下的十多個銅子。
太陽快要下山了,落日的餘暉從瀘水江上灑下,灑在賭場的油紙窗上。
忽然,所有人都覺得地面在顫抖!
“踏踏踏!”
二十餘騎飛馳而來,朝著賭場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群賭徒被關在了房間裡。
“嗆!”一聲脆響。
一群身穿紅袍,身穿藍色長袍的衙役,匆匆而入。
“嗯?大周律法,嚴禁賭博!”
為首的是一名明顯是捕頭打扮的陸腮絡腮鬍男子,他冷笑一聲。
“光天化日之下賭博,這是什麼規矩?”
“把你們的錢,都拿來!”
一群人被帶到了村子裡,許多人都在偷偷的鼓掌。
三清,佛,這是誰開的頭?
現在,我們瀘水河村的人|渣,都死光了。
按照朝廷的規矩,賭徒是要受到重罰的!
最起碼,也要被判半年的勞力!
尤其要注意的是,在大周做苦工,並不是在自己的家鄉。
必須要到別的地方去!
可賭徒苦役在澶州,卻是經常被送往雄州。
這可是前線!
成天和遼人拼殺。
他能活著回去嗎?
陸大江和曹鐵山等人,最少也要坐個三五年牢。
就拿曹小虎的父親和忠福叔來說,他們就已經是淚流滿面!
一群混混知道自己要倒黴了,紛紛哭了起來。
曹旭戴著鐐銬,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他目光直視前方,神色淡然。
這是他故意為之。
不進賭場,又如何能把這些混混都拉進來?
不管曹忠福怎麼哭,曹旭都不會有任何的憐憫。
孩子的錯誤是家長的主要責任。
這是父親的錯!
小四兒的父母都死了,沒有人教他。
雖然他和陸大江在一起,但並沒有完全墮落啊!
曹旭第一次來賭場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傢伙對著曹旭擠眉弄眼,示意他別上當!
從瀘水河村到安定,可是有幾十公里的距離啊!
一群囚犯,可沒有馬車和牛車,慢悠悠的!
明月中天,大軍終於抵達了縣城。
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抓起來!
為首的是個叫周的大鬍子,他意味深長地對曹旭道。
“你是文人?”
曹旭苦笑一聲:“十年的學習,一事無成,實在是太可惜了!”
周捕頭卻是一臉無所謂的笑容。
“想要考個好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秀才當有禮,你就住一間房!”
“所有人,都給我關到後面的大牢房裡!”
“這幾日,我們要派一隊人去雄州,明日就會被大少爺審問!”
“早點離開,早點休息!”
二十多個人都被嚇得屁滾尿流。
三兩天就離開?
連一絲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父母,怕是連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曹小虎叫了起來:“他還是個讀書人,還不是個秀才!”
“啪!”一聲脆響。
一名捕快舉起黑色的鞭子,將曹小虎打得哇哇大叫。
“混|蛋,都來了,還不聽話?”
“帶著讀書人去賭場,你這個殺人如麻的畜生,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