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戰爭(1 / 1)
黃龍河,波濤洶湧。
在安定的地盤上,有一條巨大的河流,蜿蜒曲折。
江灣的城牆,在北面。
五層的玉樓,燈火通明,美輪美奐。
蒼龍七宿在每年的五月五日,都會在最“中正”的時候,於正南的中心位置。
有飛龍在天上的意思。
大周繼承了歷朝的傳統,端午節是必須要舉行的。
在南方,人們可以划船,也可以吃粽子。
安定縣是一個文化聚集地,人們的慶典方式也是五花八門。
村民們都在忙碌地收割小麥,晚上就會回到家裡,吃一碗白麵,喝一壺臭酒。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真的是太幸福了。
文人雅士追求的是更高層次的東西。
一連十天,大家聚在一起,吃喝玩樂,都是家常便飯。
直至滿月之時,北地也有不少有名的才子和美女。
所有人都會趕往安定的錦繡樓,徹夜狂歡!
一夜的狂歡。
錦繡樓與後來的大劇場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樓、三樓相通,中央是一片歌舞之地。
一樓的周圍,坐滿了人。
二、三樓,都是一間寬敞的雅間。
一盞吊燈,懸掛在三樓,上面插著一盞不燃的油燈。
富麗堂皇,光彩照人。
北地三州,四十多個府郡,一百多個縣城,有幾個秀才?
像曹旭,連童子試都沒有透過。
即便是透過了,也沒有多少人有資格進入。
好在李乘風是安定縣的教習,他徑直上了三樓。
曹旭和田文青,都得到了好處。
順著樓梯往上走,很多人都在好奇地看著他們。
不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曹旭身上。
“李先生,您回來了?
“李公,有什麼事讓你來了?”
“哎呀,這位先生好奇怪啊。李公?難道是京城來的天才?”
………………
數百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曹旭有一種熊貓的錯覺。
只可惜,他不像眼鏡哥那樣,除了吃飯睡覺,什麼都不做。
尼瑪,我就不該來的!
今天晚上,他是被逼無奈了!
李乘風笑著拱了拱手,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曹旭的身上。
一直到了三樓最北邊的一個大房間,老人這才開始向眾人解釋。
“曹旭,這是王大人,我在安定縣的老爸老媽!”
“這位周大人,是縣丞周元!”
王瑞光四十多歲,正值壯年,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看不出有多大的氣勢,卻給人一種飄逸的感覺。
“咦,這就是你口中的瀘水曹旭?
“都起來吧,今天晚上,是一場詩會。我們是來交朋友的,不需要太多的客套!”
周元要年長一些,一看就是個老奸巨猾之輩,他面容僵硬,但卻是咧嘴一笑!
“是啊!”
曹旭有些不適應,沉默寡言。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死定了!
是啊,我只是個小嘍囉。
平日裡,他連縣衙門都進不來!
最後,自然是今天晚上最重要的幾個人。
“曹旭,這是我們安定縣三十年來,最有名的一個,曹忠孝,曹老!”
李乘風雖然和曹忠孝年齡相仿,但他的語氣中卻充滿了恭敬,沒有半點諂媚的味道。
曹旭躬身行禮。
現在,他的臉色和情緒都恢復了正常。
這是必須的!
“小侄,拜見叔叔!”
曹忠孝端坐在那裡,一雙狹長的眼睛,緩緩的睜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哦!我還以為你是瀘水河村的一個旁系!”
“曹旭,你看書看多了,就知道瞎折騰。”
“請人來買寵物?咦?”
這是什麼情況?
一開始就罵人?
原來是認識的?
偌大的房間,一共就四個人。
可這一次,他們帶著三十多個家族和年輕人。
這裡面,有一大半都是姓曹的。
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曹旭。
有的人,更是一臉的輕蔑和不屑。
曹旭是從未來過來的,他習慣了對所有人的尊重。
在這個年代,他並不懼怕什麼大儒,什麼官員,什麼權貴。
曹忠孝當年的官職,有多大?
說得好聽點,就是“致仕還鄉”。
說白了,就是被政敵趕出了家門,在鄉下耀武揚威。
曹旭每次祭祖,都會在人群中站著。
他曹忠孝甚至都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跟他三哥比起來,差遠了。
曹仲儒是個商人,他從曹旭那裡,花了不少金白銀花。
生意歸生意,這老頭還多出了五兩銀子,這讓曹旭對他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如果是個不吝嗇的前輩,那就更好了。
你曹仲儒,第一次見到我,就對我指手畫腳,你有什麼資格?
曹旭直了挺身子,微微一笑。
“我能不能告訴你,舅舅?什麼是神通?”
“小侄所創的這支黑板粉筆,便是教習也是稱讚有加。據說,他為大周立下了汗馬功勞!”
“噢,原來是水磨啊!如果真的有問題?我願意出五十五兩的天價,就是為了讓我買?”
“是啊,我這裡有不少東西,比如水利、防禦、冶煉、製鹽、武器等等!”
曹旭指了指腦袋。
“就在這兒!”
“也不知道,當年的戶部尚書,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都是廢話?”
琴聲戛然而止。
曹老大人教訓一個晚輩,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誰能想到,這個年輕一輩的聲音,卻是如此的理直氣壯。
似乎,甚至,他說的話,比老爺子更有道理?
整個錦繡樓,一片譁然。
曹忠孝的臉都丟盡了,他瞪著眼睛,一臉的憤怒。
他的性格,一直都很直爽。
對待晚輩,他都是一頓臭罵。
至於有沒有惡意,還不至於!
“你……好大的口氣!”
“你,你,你!”
曹老爺子戟指怒張,手指都在顫抖。
“水力、冶鐵、城防、鹽、武器的改良,哪個不是國家的大事?”
“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胡言亂語?咻!”
曹老爺子身後,一名妙齡女子出現,她伸手摸了摸曹忠孝的胸口。
“父親,我答應過你,不會生氣的!”
“你怎麼了?何必和無關緊要的人計較呢?”
“他也是曹家的人!”曹忠孝怒道。
“舅舅,不過是個旁系。他就是為了在這樣的場合,揚名立萬!”
曹旭心中怒火中燒。
這老傢伙教訓我,我可以不計較。
你們兩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