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對張典史的憤怒(1 / 1)
“退婚。”雲箐箐將手中的契約一丟。
前日楊檢從晉州回來,已經確認了這份婚約的真實性,這讓雲箐箐很是鬱悶。
自己可憐的女兒,要嫁給曹家了?
就在這個時候,張聞羽找上門來,給了雲箐箐一個建議。
言本縣典史與自己有交情,這一紙婚約,也是他的責任。聽說此人極重錢財,能收買人心。
到時候,不管這婚約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了。能不能成,就看他們自己了。
這也是楊家邀請曹家解除婚約的原因。
曹家和他的兒子正在屋子裡商量著要不要解除婚約,回到自己的住處,卻沒想到對方會來解除婚約。
就算要解除婚約,也要私下裡談,雙方商量,也是一種妥協,無論成與不成,都會給彼此一個面子。
今天楊家來了也就算了,居然還帶來了一個縣令,這不是解除婚約,而是要挾!
如果真的解除婚約,那曹家還有什麼顏面可言?
曹家,怕是要被人恥笑了。
“楊太太,這婚約不會是偽造的吧?”曹母將紙往桌子上一推。
雲箐箐冷笑道:“那又如何?我跟你說,今天的婚事,你必須要取消。就算不想走,也要走。”
“原來如此,楊大人也是這麼想的。”曹母望向楊檢。
“咳咳,曹太太,正所謂,良禽走獸,水到渠成。所以...”
“我女兒嫁給曹家,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曹母氣得雙手發抖,指著楊檢,聲音都在發抖。楊家,真是太厲害了。”
“這就是你對我死去的丈夫的回報。”
“不行!”
“一定要成親!”
張典史嗤笑一聲,摸了摸鬍子:“曹太太,你可真會說話。”
“就算你的婚書得到了上司的認可,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要有司批准的婚約,就是一門親事,誰也不能解除婚約。”
“凡事都有例外。”
“按照大梁的法律,只要有上書的資格,就可以解除婚約。”張典史臉色一沉,威脅道。
曹母所見到的最高官員,便是鄉里的村長,縣裡的典史,在她眼裡就是一方霸主,能在典史面前說出如此多的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此時被張典史一壓,她再也沒有了主意。
雲箐箐心中一喜,總算沒有白花錢。
古代皇帝不到鄉里去,趕考、收糧、種地,都是由官府的官員來操持,鄉里的人,都是苦不堪言。但他們對此卻是束手無策,既不懂朝廷的規矩,也不知道對方是在欺騙自己。
沒有教養,縱然財萬貫,也只是官府的奴才,連個小吏都可以為所欲為。
為什麼那些身家豐厚的商人,會拼命的讓自己的子孫去學習。那些沒能讀書的,也會想方設法地幫助貧苦人家。
他們害怕被人利用。
帝國建國一百多年,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國家。
他最擔心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那天曹旭對雲箐箐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她對法律一竅不通。
今天,這一招,怕是要落空了。
但是,如果曹母不同意,就算是天王,也不能解除婚約。
“張先生,你怎麼知道曹楊兩家的婚約是一份?”曹旭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張典史大吃一驚,這小子雖然相貌平平,但膽量倒是不小,居然絲毫不懼他。
張典史看了曹旭一眼,沉吟道:“我的未婚夫,三年未歸,不孝,作奸犯科,身患重病,都可以解除婚約。”
張典史說道:“楊夫人,自從訂婚之後,楊曹兩家就一直有來往嗎?”
雲箐箐道:“沒有,我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面了。”
“有沒有書信?”張典史問道。
“沒有。”
“不錯,你逃了三年的婚約,我會按照法律來處理的。”
“大人真是太好了。”雲箐箐心中一喜,她終於可以擺脫曹旭的威脅了。
曹旭透過二人的默契,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嘴角露出一絲嘲弄之色,“張先生,我雖然有婚約,但還沒成親,還沒定親,你怎麼看我三年不嫁?”
“婚約已經在官府登記了這麼多年,你一方從來沒有派人來求親,二也沒有來過這裡,這是逃婚。”張典史咄咄逼人,想要讓曹旭就範。
曹旭才從懷裡摸出一百兩銀子,狠狠地砸在桌上,道:“你說得沒錯,不過大梁法律規定,女子十六歲之前成親就行,沒說什麼時候成親,什麼時候成親,什麼時候成親,大不了今天曹家就成親,明天就把這十多年來積攢的賀禮全部還上。”曹旭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擺在桌上。
張典史怎麼也沒有料到,一個毛頭小子,竟敢用朝廷的法律來對付他,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張典史立刻站了起來,指著曹旭的鼻子罵道:“放肆,一個無名小卒,怎麼可能知道帝國的法律?”
“我說你是逃婚,你是想要逃避。”
這就是官府的兩張嘴,一條律法,可以直接說,也可以顛倒黑白。
總之,只要是對他有利的事情,他都會說。
曹旭風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道:“我可不這麼認為。”
“大膽!張典史重重的一拍桌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正所謂民不聊生,以曹家現在的處境,根本得罪不起張典史。
曹母生怕曹旭被欺負,趕緊站起來道歉:“張先生,您別生氣,我兒子年紀小,得罪了您,還請您原諒。”
“哼”龍塵冷哼一聲。
張典史臉色一鬆,曹媽媽的態度,讓他恢復了往日的信心。
雲箐箐見曹旭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曹母更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曹小姐,我們楊家也不是那種喪盡天良的人,如果曹家解除婚約,我們楊家願意出五十兩銀子,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和平分手了。”
曹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百兩,冷笑道:“五十兩,這可是一筆鉅款,比我們曹家的禮物都要多。”
五十兩,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極限了,要不是楊檢一再求饒,她也不會給一個銅板,卻被曹家的小子給拒絕了。
“臭小子,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今天你們一家,都得離開楊府,否則,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曹旭收起了一百兩的鈔票,然後站了起來,朝著雲箐箐走了過去,語氣冰冷地說道:“小爺再說一遍,這宅子是我們曹家的聘禮,你要給我滾。”
“還有”陳鋒淡淡一笑。
“我不會解除婚約的!”
曹旭回過頭來,輕蔑地瞥了張典史一眼,“別說你今天請的是一位典史,就算是天王來了,也是無濟於事。”
“這麼囂張,你不是要坐牢麼?”曹旭的話,讓張典史的眼睛都紅了。
曹旭走到了視窗,看向了眾人,沉聲道:“張先生,你聽說了嗎?”
“我寧願戰死,也不願屈膝。”
“你給我等著。”
說著,張典史就走了。
雲箐箐臉色漲得通紅,惡狠狠道:“你這傢伙闖了大禍,典史不會善罷甘休的。”
楊檢搖搖頭,心中暗道:“早知道就不來了。”
“曹夫人,今日打擾了,這門親事,以後再說,我這就走。”
“小姐請坐,請坐。”
外面的人離開之後,曹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今天他雖然保住了曹家的顏面,卻也得罪了縣令,這位典史雖是個小官,卻是縣衙中僅次於主簿的大官,權力極大。
別說典史了,就是自己的家族,也得罪不起一個小嘍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