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大庭廣眾之下(1 / 1)

加入書籤

楊安有些吃力的挪動身體,抱歉的道:“少爺,我的皮膚很硬,這點傷算不了什麼。只可惜,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我……”

“少廢話,養精蓄銳。”

“李力,給我倒點酒。”曹旭看也不看曹景陽一眼,直接將楊安的衣襟脫了下來。

曹景陽一臉懵逼,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想著喝一杯,哥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楊安也是驚慌失措,不知道公子要做什麼,為什麼要解開他的衣襟。

莫非?

楊安不敢再想了。

等曹景陽端著一壺酒回來的時候,楊安的襯衣已經被脫得乾乾淨淨。

曹旭從地上撿起一個銅缸,將裡面的美酒一飲而盡。

取了一塊棉布,將其倒入了一個盆子裡,將裡面的酒全部浸泡在了裡面,然後用毛巾將楊安的傷口擦了一遍。

楊安頓時痛的齜牙咧嘴。

“你再堅持一下,現在天氣這麼熱,身上到處都是鞭子的痕跡,如果沒有經過消毒,很可能會被傳染。”

“這段時間,你要好好休息,儘量不要坐著,儘量不要讓自己的身體接觸到任何的水分。”曹旭給楊安講解了一些細節。

楊安看到曹旭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消毒,眼中滿是感激之色,就連傷口都感覺不到疼痛了。

他不過是個奴僕,幾天前還對少爺窮追不捨。

不僅不介意,還幫他擦傷。

我這一生,都不會辜負你,我的性命,都是你的。

楊安眼淚汪汪,心中暗暗發誓。

“少爺,我一個人去,不值得。”

曹旭一把拉住了楊安,他正準備站起來。

“別亂來,什麼都不是,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你今天可以替曹家報仇,明天我也可以替你報仇,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白挨一頓揍。”

“那你就跟我走吧。”

曹旭將染血的毛巾丟進了鐵鍋裡,然後站了起來,看著夕陽,斬釘截鐵地說道。

出了門,曹旭叫來敏兒和李/莉,安慰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們的。”

“今天的事情,你們要詳細地跟我說一遍,這件事情很重要。”曹旭鼓勵道。

兩個孩子面面相覷,最後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

到了正午,楊家的院子裡,有兩個衙役拿著一張銅豐縣縣令的文書。

一進來,他就破口大罵,讓曹旭去拿傳票。

曹母走過去,想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個捕快二話不說,直接一棍子打在了曹母的身上。

曹母跌倒在地,二人不肯罷休,掄起木棍就是一通亂砸。

楊安見曹母被打,趕緊上去拉住,可楊安這一手,卻是把兩個捕快給激怒了,立刻將曹母給放了下來,將楊安給抓了起來。

兩個捕快將楊安的雙腿捆了起來,掛在了一棵大樹上,用鞭子狠狠的抽打,打的楊安昏迷不醒,這才停了下來。

臨走前,他還揚言,曹旭三天後,一定要去銅豐縣,否則,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曹敏看到曹旭那張冰冷的臉,戰戰兢兢地從懷裡掏出了兩張官差寫的文書,遞給曹旭。

曹旭拿起傳票,連看都不看,隨手一撕,那張傳票就變成了一張廢紙。

張典史果然是想要懲罰他。

好,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三天之後,小爺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銅豐縣與延慶府城郭縣相距不過一條街道。

前些日子,楊家送來了一封信,說曹楊兩家的婚約已經作廢。銅豐縣令林有才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區區一樁民事糾紛,還不至於讓他親自出馬。

但是張典史卻以蔑視國家法律的罪名起訴了曹旭,要將他繩之以法。

這還沒完,林敏又給他寫了一封信,林有才怎麼也沒想到,堂堂慶王爺,居然會給曹旭寫一封信。

曹旭是誰?

林有才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蹊蹺,故作鎮定。

而是讓衙門拿著銅豐縣的文書,讓曹旭在三天後,去縣衙接受訊問。

結果,張典史收買了兩名捕快,張典史讓他們在曹家的院子裡,儘可能地讓曹旭吃點苦頭。

二人領了銀子,來到曹家的院子裡,將曹母和僕人都打了一頓。

張典史得到這個訊息,臉上露出了笑容。

兩個捕快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根棍子,走到了曹旭的面前。

這些人在衙門裡混了這麼多年,個個都是老奸巨猾之輩,雖然曹旭被貶了官職,但他畢竟是個讀書人,如果有朝一日捲土重來,考中了秀才,那就是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捕快了。

寧可做好事,不可做壞事。

二人恭恭敬敬的對著曹旭行了一禮。

曹旭卻是一動不動。

“小子,我知道你是個讀書人,但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今天就忍一忍吧,給縣太爺下跪,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曹旭轉頭看向衙役:“多謝管事的提醒,不過,我已經做出了決定,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這捕快連連搖頭。

“抱歉。”說著,他看向另外一個衙役。

二人舉起了手中的棍子,就要動手。

“住手。”葉伏天大喝一聲。

老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兩個捕快聞言,立刻停了下來,讓開了一條路。

老人走進大廳,朝曹旭使了個眼色。

“林先生,我聽說銅豐縣的教坊司,今天要罷免一個學生的官職?”

“許老,這件事怎麼能讓你這麼激動呢,等會審完了,我就去找你。”林有才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有些受寵若驚,半躬行禮。

此人正是許立,延慶府的教坊司。

想到曹旭來找自己的那一幕,許立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外人只知道他們在房間裡說了很長時間,但具體說了什麼,他們就不清楚了。

不過曹旭剛一出門,就聽見許立在房間裡笑得前仰後合,曹旭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許立臉上的笑容一斂,嚴肅地說道:“這點小事?一個學生十多年的寒窗苦讀,好不容易考上了一名秀才,就這麼被開除了,是不是真的?報告了嗎?”

“我上任之後,三令五申,莫說是一個普通學生,就算是沒有功名的學生,也要一一查證。”

林有才點了點頭,連忙下了桌子,讓許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許老說得對,是我的錯。”

許立卻不吃這一套,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道“你是一郡之主,我才七品,比你低了一半,我可不敢。”

許立訕訕一笑。

如果是一個七品的老師,敢這麼和我說話,我就給你扣上不敬的帽子。

但在許立的面前,誰敢叫他上官,那就是找死。

許立,是陛下的師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今皇帝登基之後,便從朝中退了出來,甘願做延慶府的一名小教授,一待就是九年。

林有才還知道,在過去的九年裡,皇帝不止一次地向許立下了詔書,讓他擔任禮部尚書,升為一品大學士,但許立卻沒有將這道旨意放在心上。

林有才一個小小的縣令,哪怕是一省的官員,在他面前也要低頭。

許立扭頭看向一名捕快,喝道:“還不快去!快去把許老的椅子拿來。”

說著,他轉身諂媚道:“許老一番話,倒是讓在下豁然開朗,我大梁建國百餘載,一向以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為己任,童子之功雖然微不足道,卻也不可馬虎。”

許立坐在一張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對林有才的說法表示贊同。

林有才心領神會,拉了拉帽子,走到桌前坐下。

“啪”

“張典史,我想知道,這份文書,是銅豐縣的教坊司簽發的。”

張典史對許立的來歷也是心知肚明,現在看到曹旭站出來,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許立為什麼要為一個學生說話?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道:“是。”

林有才點頭,繼續說道:“文書上說,曹旭是個不成器的人,他在朝政上胡言亂語,目中無人,是不是?”

“是真的。”王耀道。

許立冷哼一聲,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望著張典史:“你是個廢物?不知道張典史可曾聽過一句流行的詩詞《吾勸天公振作,不拘一格降才’?

張典史雖然是個下等官員,卻也是個文質彬彬的人,這一句詩句,讓他很是欽佩。

但是,這和罷免曹旭的功勞有什麼關係?

莫非?

張典史知道這首詩的作者是誰,他不願意承認,但當著許立的面,他也不敢撒謊。“許老師,我知道這首詩很好。”

許立目光落在了曹旭的身上,溫和地問道:“這首詩,是你在楊家文大會上寫的嗎?”

“是啊,老師。”曹旭恭敬地說道。

“好。”王耀道。

許立喝了一口茶,對著林有才說道:“林先生,你也看到了,曹旭的詩,就連張典史,都覺得他是個廢物,你說呢?”

林有才自然明白許立的意思,連忙站了起來,說道:“屬下也覺得不妥。”

這老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平時一心撲在教書上,今天卻是一反常態,第一次來這裡護著他。

這件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以後要多加小心了。

只是,如何在不得罪二皇子的情況下,讓二皇子滿意呢?

林有才搖搖頭。

張典史也顧不得得罪許立了,站了起來:“縣令,曹旭無視朝政,這是事實。延慶府楊檢的夫人云箐箐,可以為你作證。”

張典史說著,對著雲箐箐使了個眼色,讓她別害怕。

雲箐箐跪在地上,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一開始她還能撐得住,但到了這個時候,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在張典史的質問下,他幾乎忘記了張典史的大部分話。

更何況,雲箐箐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溼透了。他的額頭上,不時有汗珠滴下。

“奴婢,奴婢聽說,曹旭犯了大罪。”雲箐箐結結巴巴地說道。

張典史心中一喜,只要雲箐箐說出來,他就不會善罷甘休。

林有才微微頷首,如果張典史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把曹旭給抓起來。

如此一來,二皇子交給他的任務,又不會得罪許立,那就太好了。

一念及此,林有才不由為張典史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是這樣的話,廢除他的官職,也是可以的。”林有才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著許立自顧自的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這才鼓起勇氣:“我這就代表朝廷,將他開除。”

“且慢”龍塵大喝一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