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有什麼用(1 / 1)
“這座封丘,就像是一片爛泥塘,又臭又臭,又是漩渦。”
“你父親的情況,哎。”
曹思思能理解老爹的心情。
他要大展身手,力挽狂瀾。
可是,哪裡來的東風?
他的父親,就是楊念廣。
想要將他推到更高的位置。
讓大周多出一位有魄力,有魄力的君王。
但老爹沒有權力。
一個鄉巴佬,能有什麼用?
皇位之爭,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
曹思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爸,要不……”
“我們要不要回去?”
“曹旭堂大哥的盧水鋼鐵公司,現在怎麼樣了?”
澶州。
燈光明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傳令兵們,紛紛進進出出。
這是非常罕見的。
張峰奇和莊子才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老張,情況很糟糕。”
“燕賊出其不意,率軍北上,一日之內,攻破了馬鞍關。”
“靠,杜勇也算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了。”
“數萬大軍,還打不過一支烏合之眾?”
“魯縣被包圍了?”
張峰奇看了看地圖,眉頭皺得更深了。
燕勝北曾經是青州廂軍的參將,擅長的就是騎兵。
這傢伙偷襲,就是為了迷惑敵人。
竟然讓澶州大軍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澶州三萬大軍,在落陽山西和北一帶,與盜匪廝殺。
一步一步,將盜匪的行動範圍,一點點的縮小。
誰知,大燕偷襲,馬鞍關被攻破。
形勢急轉直下,對他來說,是一場災難。
定北縣在魯縣之後。
一馬平川,反而給了盜匪更多的活動空間。
一旦佔領了兩個人口大國。
盜匪的數量,已經超過了十萬。
一瞬間,二十萬,三十萬的餓鬼,都將被一掃而空,向澶州的軍城進發。
張峰奇沉聲道。
“不行,一定要守住魯縣。”
“不然,會有很大的麻煩。”
“老莊,你負責澶州。”
“我這就去,帶著三千騎兵。”
莊子自然知道現在的情況,危險而又危險。
一個處理的不夠好。
澶州岌岌可危。
他連忙說道。
“老張,你的騎兵,連一把砍馬刀都沒有!”
張峰奇感慨道:“沒有這把劍,我們就不會再打了。”
“還是用九曲槍!”
“吳七一定會在這幾日送來的。”
“求你了,老莊!”
曾經的芥蒂,現在似乎都消失了。
敵人就在眼前。
繼續打下去,最後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莊子這才起身,拱手行禮。
“放心吧,老張!”
“我會給你的那柄重劍,一柄也不會少。”
“危險重重,保重!”
“保重!”老帥張峰奇也拱手行禮。
說著,他身穿鎧甲,大踏步地走出了城門。
“上馬!”王衝大喝一聲。
“殺賊!”他大喝一聲。
聚集在總督府外面的重甲騎兵,隨著老總督,浩浩蕩蕩的向著南方而去。
“殺賊!”他大喝一聲。
“殺賊!”他大喝一聲。
凌晨三點。
黃龍江面上,水霧繚繞。
數十丈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身影。
江風吹拂,旌旗獵獵作響。
一艘巨大的貨輪和一艘小型的貨輪,在夜色中向東方駛去。
陳天貴在船頭盤腿而坐。
他最疼愛的那把四尺長的苗刀,就放在了他的腿上。
陳天貴從腰間取下一個黃色的葫蘆,一飲而盡。
陳順,十七歲,正站在甲板上。
他舔了舔嘴唇,哀求道。
“大叔,這是什麼味道?味道怎麼樣?”
“我也要一塊?”
陳天貴擺擺手,一臉的不屑。
“去你的,你還小,喝酒幹嘛?”
陳順沒好氣地說道。
“誰說的?”他問道。
“我的頭髮都長出來了!”
“哈哈哈!”他大笑了起來。
陳家的人,都是哈哈大笑。
長了頭髮怎麼了?
尼瑪,這也是有年齡差距的。
“哦?順子,你是不是在說大話?你有種把褲子脫了嗎?讓我看看?”
“可不是嘛,我剛進水的時候,可都是一條白魚!”
“呵呵,這話可就不對了!”
“順子的毛髮是真的,但數量並不多。”
一番折騰,眾人的疲憊一掃而空。
陳順氣的面紅耳赤。
一群王八蛋!
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以為,你是綿羊嗎?
冬天多毛怎麼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陰影中,突然亮起了一盞燈籠。
一道道光芒閃過。
水軍們都在瘋狂的攻擊!
百戶官羅德明,已經和陳天貴打過招呼了。
因為這兩艘船是一起運送的。
所以,他們必須要事先聯絡好。
陳天貴將酒葫蘆一丟,提著劍站了起來。
“三盞明燈。”
“敵襲!”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快,快,傳令下去,準備戰鬥。”
船上一片混亂。
前方的商隊,調轉方向,朝著南方駛去。
什麼?要上岸?
前方的敵人,究竟強大到了什麼程度?
黃龍江,那是一條界河。
哪裡還有什麼水盜的容身之地?
要麼是遼人,要麼就是對方的人,悄悄渡河。
為什麼水軍會這麼做?
這裡,正是安定莊名揚負責防守的地方。
更何況,羅德明是莊名揚的人。
一念及此,陳天貴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天爺,如果是遼人的話,那就是死路一條。
萬一被打到河裡怎麼辦?
水太大了,根本無法游泳。
“快,揚帆!”
陳天貴氣的直跺腳。
他可以跟在羅德明的船上。
可就在這時,他心中一動。
羅德明是個大靶子,也是個有豐富海戰經驗的人。
他都要逃了,我們這些菜鳥,有什麼用?
我們還沒有在水裡戰鬥。
“砰!”一聲巨響。
一道巨大的爆炸聲從前方傳來。
那是一艘大船的彈射器。
天啊,對方一定有一艘巨大的戰艦。
這種東西,在一艘兩三千噸的戰艦上是不存在的。
“趕緊收起風帆,往三岔口方向駛去!”
陳順驚呼一聲,“大伯,三岔灣有一片蘆葦。”
“我們的船,肯定會被困在裡面!”
陳天貴氣的直跺腳,大罵道。
“那還用說?我們能逃?”
“被困在蘆葦叢中,也好過被遼人搶走。”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這艘船,到底有多大的價值?”
“男人都得死!”
“一把劍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