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只承認她(1 / 1)
醫生走後,薄宴晟看著四周的環境皺了皺眉,對宋時微道:“我已經叫了母親常用的醫療團隊接手,之後的事就不用你幫忙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宋時微沒有給他一個眼神,隔著病房的玻璃,看了一眼裡面的狀況,轉頭一臉冷漠地警告薄宴晟。
“媽剛做完手術,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你的人最好別先進去。”
“好。”薄宴晟看向她,神情微緩:“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宋時微沒理他。
兩個人此刻坐在醫院外面的長椅上,中間隔著的距離,可以再坐下兩個人。
薄宴晟依舊可以感覺到自己臉頰傳來的疼痛,但在他偏頭看向宋時微的時候,卻怎麼也生不起氣來。
可若是換了旁人給他一巴掌,無論是誰,他都會讓對方從這個世界消失。
或許在他心裡,宋時微本就和別人不一樣。
宋時微低頭看了眼時間,感覺到某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她轉頭望過去。
“你怎麼還在這?”
薄宴晟:“……”
“我為什麼要離開?”
“誰知道呢?”
宋時微明明什麼都沒有說,但對上她的眼神,薄宴晟卻知道她是在說溫依依的事。
“你怎麼總要提依依?”薄宴晟皺了皺眉,“她昨晚就住院了,難道是她把媽氣得犯病嗎?”
宋時微一句話都不想說,隻眼神微諷的看著薄宴晟。
一天沒吃東西,又心力交瘁的守了這麼久,也遠沒有薄宴晟剛剛說的那些話讓她感到疲憊。
她起身道:“我打算跟媽說我們要離婚的事,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如果能馬上跟我離婚那再好不過。”
一提到離婚,薄宴晟的臉色也不好了,他沒再多說,跟著宋時微進了病房。
單人病房裡十分安靜,只能聽見機器響動的聲音。
看見臉色蒼白的徐靜躺在那,宋時微心中不是滋味。
“媽,你怎麼樣?”
徐靜聽見聲音緩緩睜開眼,看見是兒媳婦,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她緩緩伸出手,宋時微見狀立刻上前握住了徐靜的手。
“我在呢,您現在的狀況不是很好,您躺著好好休息。”
可不管宋時微如何勸慰,徐靜握著她的手卻始終都沒放開,“媽沒事,倒是你被嚇到了吧。”
宋時微心有餘悸,“您別這樣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您的身體。”
“好孩子,在媽媽心中我就只有你這一個兒媳婦。”
徐靜的眼神十分真摯,宋時微說自己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她握著徐靜的手坐在病床邊,兩個人剛剛聊了半天,徐靜這才微微轉頭看見了自家兒子。
她語氣冷淡:“薄總怎麼還有空來呢?”
薄宴晟:“……”
親媽的教訓,薄宴晟不好多說什麼,裝作沒聽見一般問她:“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帶來的醫療團隊在外面。”
“不用了,我在這就很好。”徐靜臉色緩了緩,又問他:“微微在這守了一天,你帶她去休息休息。”
宋時微忽略隱隱發痛的胃,拒絕道:“我自己回去吧。”
“一個人逞強什麼?”薄宴晟餘光幾次注意到她捂著肚子,伸手拉過她,“我讓助理買了飯,吃完再說。”
兩人說話間很快餐食便到了,他們一起去了休息室簡單吃了這一頓。
薄宴晟的口味清淡,所以平時吃的飯菜口味也大都如此,宋時微為此強行改變了自己的飲食喜好,學習了很多拿手的菜品,可是她喜歡的口味,薄宴晟從不曾知道。
但他們現在馬上就要離婚了,這些她也不在乎了。
直到薄宴晟主動地將那一小碟子大蝦送到了她的面前。
薄宴晟將蝦送到宋時微面前,沒說話,但他自認為宋時微應該是知道自己的心思。
今天的事是他誤會了,這碟蝦就是他給宋時微的臺階,也是他隱晦的道歉。
可下一秒薄宴晟卻看見宋時微直接將那盤子蝦推到了很遠的地方。
她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你慢慢用。”
自己的主動示好卻被宋時微無視,薄宴晟心裡十分不舒服,“怎麼不吃了?”
這語氣不像是關心,倒是有點像質問,宋時微聞言抬頭,一雙清冷的眸靜靜看著他:“我對蝦過敏,而且我不喜歡吃清淡的菜。”
說完,宋時微便起身收拾自己的餐盒,薄宴晟卻愣住了。
她竟然對蝦過敏嗎?還有她的口味什麼時候改變了?
看著薄宴晟此刻驚訝的樣子,宋時微感覺有點好笑。
結婚多年,她最期盼的就是有一天能跟薄宴晟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好好地吃一頓飯。
現在終於實現了,但她好像也沒有那麼在意了。
昨天兩個人的纏綿給了她希望,但今天早上那番話,算是給了她徹底清醒的一巴掌。
她不會再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抱有任何的幻想,她現在只想要將一切事情解決完,儘快地逃離。
這頓原本愉快地用餐,兩個人卻吃的都很不舒服。
簡單吃過飯,兩個人就回去了。
徐靜這才有空問薄宴晟:“你什麼時候來的?是來看我還是別人的?”
薄宴晟聞言,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自己來醫院確實不是來看望母親的。
他眼神閃了閃:“媽,今晚我親自守著你。”
“不用了。”徐靜哼了一聲,“你還是多陪陪微微吧,先盡好一個丈夫的責任再說。”
宋時微看著她這樣體貼,心中歉疚更多:“媽,說到底,您現在這樣也是因為我,所以……”
看出來宋時微有些情緒低落,徐靜雖然現在身體還是有點不舒服,但為了不讓宋時微擔心,她安撫地握緊宋時微的手。
“傻孩子,說什麼呢,我還要活到看著我孫子長大呢。”
提到未來孫子,徐靜的臉上閃過幾分期待,又忍不住警告薄宴晟:“不過我只承認微微生的孩子是我們薄家的親孫子。”
“我知道。”薄宴晟對於母親倒是十分尊敬,看了眼宋時微,沉聲道:“不會有別人。”
宋時微眼中閃過一抹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