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執念(1 / 1)
溫依依跟團隊疲於應付網友時。
局勢反轉的宋時微躺在臥室的床上抱著手機,瀏覽著網友對溫依依的聲討,總算是體驗了一把吃瓜群眾的樂趣,累積在心中的鬱悶逐漸一掃而空。
不過,溫依依就是被罵的再慘,也遠比不上她幾日的驚心動魄。
被罵被針對就算了。
她可是差點被毀容好不好。
腦海中適時閃過薄宴晟救自己時的畫面。
宋時微心狠狠一跳,連帶著對他的怨氣也少了些。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誰?”
“是我!”門外傳來薄宴晟低沉的聲音。
接著,男人推開房門進入,俊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窺探。
“宋時微,網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能不能,別再生我氣了?”
薄宴晟的聲音罕見帶著請求的意味。
“之前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不相信你,不該在沒跟你沒說清楚的情況下跟溫依依來往。”
“你留下離婚協議書離開後,我也不該賭氣去國外對你不管不顧。”
“細細想想,我對你真的很糟糕。”薄宴晟煩躁地撥了撥自己的頭髮,卻因為扯到了傷口疼得直抽氣。
看著他的慘狀。
宋時微不客氣地冷笑出聲。
“既然你都意識自己很爛了,那還來解釋什麼呢?”
“不,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薄宴晟認真地看著她。“我發誓,以後絕不再那麼對你!”
看得出來,薄宴晟的認錯是誠懇的。
但可惜,來的太晚了。
晚到她已經很難再被言語觸動。
“薄宴晟,不用白費力氣要我原諒了。”
宋時微深吸一口氣,表情重歸冷漠。
“以後請你跟我保持距離,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說完,宋時微起身,便毫不留情地將他推了出去,拒之門外。
看著再次緊閉的大門。
薄宴晟頹然地垂著肩膀,心裡很著急,卻又一時找不到破局之道,只能喪氣地轉身走向了客房。
夜深人靜,宋時微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裡不斷回想起與薄宴晟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雖然多是冷漠、爭吵與無奈。
但全心全意愛過的人,仍會留有美好。
又過了一會,感到口渴的她起身去客廳倒水,卻突然從客房方向聽到了男人壓抑的悶哼。
宋時微心中一驚,難道是薄宴晟生病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到客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薄宴晟,你還好嗎?”
房間裡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宋時微心裡更加不安,徑直推開門。
藉著昏暗的燈光,看到薄宴晟正躺在床上,臉色潮紅,眉頭緊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宋時微連忙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嚇了一跳。
“薄宴晟,你發燒了,我去叫醫生!”
“別去……”
意識迷濛的男人虛弱地拉住她的手,聲音沙啞不穩。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都燒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宋時微加重音量。
“發燒放著不管可能會燒成傻子的,再說你手上還有傷。”
“那……便傻吧。”
“生病就是示弱。我……不弱!”
宋時微被他這番話氣得哭笑不得,這個男人,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逞強?
“薄宴晟,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你要是真出問題了,讓我怎麼跟媽交代?”
“我說了我可以……”
“你閉嘴!”
宋時微直接打斷他。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不管你了!”
說完,她轉身要走。
“別走!”
薄宴晟再一次拉住她的手祈求。
“你留下,我就好了。”
宋時微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腸怎麼都硬不起來。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
“那你先放開,我去外面給你找點藥!”
“那你不準騙我。”
此刻的薄宴晟就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生怕宋時微狠心離開將他一個人留在黑暗。
“嗯,不會。”
連著保證了兩三次,薄宴晟終於將她放開。
宋時微來到客廳找到藥箱,在不斷檢視成分對比藥效後,終於找到對薄宴晟有用的。
倒了杯水回到客房,薄宴晟已經半昏睡過去了。
睡著的他眉頭一直緊鎖著。
好像在隱忍著很多痛苦。
就連宋時微拍他的臉,給他喂藥,眉頭始終都沒鬆開過。
看著這樣的他,宋時微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又做出一些讓她心軟的事情?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犯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座鐘指標走動的聲音和男人均勻的呼吸聲。
宋時微坐在床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薄宴晟的臉。
他睡得很沉,只是眉頭還是微微蹙著,彷彿在夢中也有很多無法擺脫的東西。
其實,她知道的,在她所沒能參與到的過去,薄宴晟過的並不輕鬆。
薄宴晟從不主動對她提起,但僅只是偶爾透露出的隻言片語。
映合著男人在接手家族生意後的殺伐果斷。
還有偶爾在無人時,他挺直地站著,卻不可自抑地會流露出疲憊與深沉。
有時候,薄宴晟就像一棵挺拔的大樹,默默承載著所有風雨,為身邊的人遮風擋雨。
他承載著太多人的期望,身上也肩負著數不清的束縛。
以至於很多跟風將他神化的人都忘了。
他也是個普通男人。
可是,現在的她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宋時微無聲嘆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確認他真的退燒了,這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拿起桌上的空水杯,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客房門關上的剎那,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
一直緊閉雙眼的男人,緩緩睜開雙眼。
昏暗中,他看不清宋時微離開的背影,只能憑藉敏銳的聽覺捕捉到她輕微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男人眼中的光亮也隨著那抹消失的背影逐漸暗淡,只留下一絲又一絲名為執念的情緒,在寂靜的夜裡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