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撞見(1 / 1)
宋時微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給薄宴晟臭罵一頓,可薄宴晟的電話卻一直提示在通話中,根本不給她溝通的機會。
“送進來吧。”宋時微只能嘆了一口氣,側出身子讓人把東西送進去。
房間裡不斷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
宋時微畫稿的靈感也變得稀碎,無奈之下她打算去外面散散步,找找靈感。
可是,安靜的環境也並不能讓她紛亂的思緒慢慢沉澱下來。
滿腦子都在思考著薄宴晟這麼做的理由。
為什麼他每次都這樣,在鬧矛盾的時候把什麼狠話都說盡了,卻又在事後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將人置於模稜兩可的尷尬境地。
就不能乾脆一點,說斷就斷?
然而,這些問題的答案,她在外面吹了30分鐘的冷風也沒得到答案。
無奈的宋時微只能回到房間。
只是,房間裡被各種莫名其妙的傢俱裝得滿滿當當,看著就來氣。
宋時微揉著發酸的太陽穴,實在是沒忍住,氣沖沖地坐上了去樓上的電梯。
頂樓總共有兩間總套,一間住的是桑德。而另一間則是薄宴晟。
電梯門緩緩開啟,宋時微邁著氣憤的步伐走了出去,轉身走在走廊的地毯上,迎面就看到了正從另一頭走來的溫依依。
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宋時微,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步履緩慢地走著。
宋時微的目光落在溫依依身上,不由得愣住。
只見溫依依原本一絲不苟的白色連衣裙此時略顯凌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而那白皙的肌膚上,赫然印著幾枚刺眼的紅痕,像是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再走幾步,宋時微發現溫依依白皙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也有些迷離,紅唇微微腫脹。
她抬手將散落下來的幾縷髮絲別到耳後,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慵懶的風情,與平日裡清純柔弱的形象判若兩人。
宋時微順著溫依依走來的方向望去,那扇虛掩的房門上赫然掛著的8808門牌號,而這正是薄宴晟的房間!
“難道……”
宋時微腦海中快速閃過某種猜測,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而看到宋時微的瞬間,溫依依眼中閃過心虛。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有些褶皺的裙襬,試圖遮掩住剛剛經歷過什麼的痕跡。
自從薄宴晟上次撇清跟溫依依的關係,而她又沒有在設計比賽中拔得頭籌開始,溫依依的資源便一落千丈,連夏至這種小輩都可以躥到她頭上耀武揚威,
因此,為了穩住自己的咖位,保持當紅女明星的曝光度,溫依依盯上了這部電影的女主。
為了順利拿下這部電影的角色,她咬牙答應了一直在暗中追求她的桑德提出的潛規則要求。
桑德不經常在劇組,每次來的時候,都會讓溫依依偷偷上來他房間。
“溫依依你……”宋時微呼吸一窒,欲言又止。
看著宋時微瞬變的臉色,溫依依眼睛一轉,表情快速變幻。
“怎麼,你很驚訝嗎?看到我從這邊出來。”溫依依強裝鎮定,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
“這層樓住的人都是誰,不用我跟你詳細介紹吧。”
說完,溫依依挺了挺胸,囂張地露出上面的指印。
桑德下午到的時候劇組人根本都不知道,但薄宴晟高調入駐的事情卻是人盡皆知。
所以,只要她利用得當,就能將危機變成轉機,佔盡主動權。
要不然,如果她跟桑德發生關係的事情被宋時微發現,再被她添油加醋地傳到薄宴晟耳朵裡,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薄宴晟跟她會再無可能。
“你去了薄宴晟房間?”果然,正如溫依依猜測的那樣,宋時微沉下了臉,不可抑制地往最壞的方向想了。
“那不然呢?”溫依依撥了撥頭髮笑了起來。
“聽說你在下面很忙,不巧,我們‘上面’也‘忙’。”
她故意加重了「忙」字的語氣,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現在,我們忙完了,你要是不嫌惡心,就去找薄宴晟吧。”
說完,不等宋時微反應,溫依依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趾高氣揚地走進電梯,消失在樓層指示燈閃爍的光芒中。
宋時微站在原地,腦海一片混亂。
她不知道溫依依說的是真是假,但她此刻沒有勇氣去求證。
回想著溫依依脖子上的痕跡,還有她故意留下的那些話。
宋時微腦海中拼湊出一個讓她難以接受的畫面:薄宴晟乘著酒店給她送東西的時間裡,和溫依依在酒店房間……
宋時微感到一陣反胃,胃裡翻江倒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湧上來。
她扶著牆,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內心的噁心感。
她知道薄宴晟不愛她,最重視的是溫依依。
但他們還沒有離婚,所有行為都應該收斂一二。
想到前段時間她還好幾次跟薄宴晟差點擦槍走火。
那時的她幾乎是預設了他的親近。
可現實卻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薄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早就跟溫依依逾越雷池。
心灰意冷的宋時微再也待不下去,只想快點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8808號的房間門開啟了,薄宴晟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顯然是剛洗完澡,溼漉漉的頭髮隨意地搭在額前,健碩的胸膛上還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水珠順著肌肉線條緩緩滑落,整個人散發著沐浴後的慵懶和性感。
看到宋時微,薄宴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麼站在門口不敲門?難道是在等我親自請你?”
宋時微看著這個樣子的薄宴晟,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溫依依離開前衣衫不整的模樣,以及脖頸上刺眼的痕跡,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她強忍著不適,冷冷地開口:“你想多了,我對你們的齷齪事沒有興趣。”
薄宴晟沒有錯過宋時微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他微微皺眉,不明白她為何會是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