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帶她走(1 / 1)
宋母掐著掌心,努力保持著鎮靜,繼續解釋道。
“本來是打算等你結婚的時候,把這塊玉墜當做嫁妝給你的,可是……可是我記性不好,這些年忙著照顧家裡,一時之間竟想不起來把它放到哪裡去了……”
“真是這樣?”
宋時微看著宋母閃爍其詞的樣子,懷疑她在說謊。
這塊玉墜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玉,如果是撿來的,以宋母貪財的性格,早就應該拿去變賣換錢給宋耀祖花了,又怎麼會留到現在?
“媽,如果你再不說實話,耀祖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到時候,他會怎麼找你們鬧,你也是經歷過的。”
宋時微直視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告訴我實話,這玉墜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它是不是還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可這一次,宋耀祖這張牌好像沒有用了一樣。
宋母依舊不肯鬆口,梗著脖子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怎麼就不相信呢?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之前的鄰居,他們都可以作證。”
然而,宋家搬家之前的鄰居早就已經不知去向了,根本無從問起。
宋時微緊緊盯著宋母的眼睛,試圖從她閃爍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破綻。
甚至,為了撬開宋母的嘴,她還丟擲了一個誘人的條件。
“只要你說出玉墜的來歷,以後我可以每個月都給你們一大筆生活費,保你們吃穿不愁。”
“你們也知道,現在的我一個月就能賺宋耀祖一年都賺不到的錢。”
宋母明顯有些動搖,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她還是咬緊牙關,固執地重複著之前的說辭:“我真的沒有騙你,這就是我撿到的。”
“好吧。”
宋時微無奈的起身,表情中帶著一絲失望。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別怪我不念及親情了。宋耀祖的工作是沒有的,而且我也會很快將宋時菡帶離這裡。”
說完,她不再浪費時間,轉身回到宋時菡的房間,快速收拾好妹妹的相關證件,頭也不回地帶著薄宴晟,離開了這個讓她感到冰冷和窒息的家。
宋時微和薄宴晟走後,宋家父母原本低眉順眼的面孔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算計和不甘。
宋父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朝地上狠狠吐出一口濃痰,惡狠狠地說:“什麼東西!不過就是我們撿回來的賠錢貨,還敢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宋母一聽,連忙捂住宋父的嘴,緊張兮兮地朝門口張望了幾眼,壓低聲音警告道:“噓,你小聲點,讓她聽到了就糟糕了。”
“怕什麼!”
宋父一把拍開宋母的手,不耐煩地說:“我看就該讓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個被我們撿來的野種,如果沒有我們,她早就凍死在路邊了。”
“白瞎了還把她養到這麼大,現在她翅膀硬了,我們說的話她也不聽,以後還能指望她給我們養老嗎?還不如趁現在能撈一點是一點!”
宋母眼珠子轉了轉,嘆了口氣說:“我也不是沒想過告訴她真相,可你也看到了,她現在對我們一點感情都沒有,要是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以後肯定更不會認我們了。”
宋父冷哼一聲,眼神中透漏著不屑。
“你以為你不說她就能對我好一點嗎?也不知道她是中了什麼邪,突然想到問這個。”
“我看一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麼。”
宋母忍不住猜忌,臉上帶著精明的算計。“但是,只要我咬死她就是我生的,她又能怎麼樣?”
“帶走時菡就能解決了?等過陣子找點藉口問她要錢,她在外面有頭有臉的,還能任由我們鬧起來不給?”
宋母說著,跟宋父交換了一個貪婪的眼神。
他們並不是不心疼宋耀祖丟了工作,而是他們知道,只要能和宋時微繼續保持著父母關係,就還有很多從她身上撈到油水的機會。
宋時微跟薄宴晟回到病房,宋時菡已經醒了,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看到宋時微進來,宋時菡努力想要撐起一抹微笑,身體卻虛弱得微微皺眉。
宋時微見狀連忙上前,輕輕握住妹妹的手,柔聲問道:“怎麼樣,頭還暈不暈?”
“姐,我沒事,還好你及時趕回來了,”
宋時菡搖搖頭,反握住宋時微的手,眼神中滿是依賴。
家裡闖入陌生老男人想要將她強行帶走的恐懼依然遠離。
但只要一想到男人那猙獰猥瑣的笑容,她就忍不住渾身發抖。
魔鬼一樣的宋家,現在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恐慌與害怕。
宋時微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開口。
“時菡,等你出院了,姐姐帶你轉校離開這裡,以後你就跟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宋時菡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我真的可以離開嗎?”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嗯,我已經回家把你的證件都帶過來了,手續那些我會委託律師幫你辦。”
宋時微以為是宋時菡不想走,溫柔的牽起妹妹的手。
“時菡,爸媽跟耀祖一直都是這樣的自私貪婪的性格,這輩子恐怕都改不了了。”
“但你跟他們不一樣,你的人生才剛開始,所以你一定要勇敢起來,從這個坑裡跳出去。要不然,以後像那樣的事情,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發生。”
“如果到那時,姐姐沒有及時趕回來呢?”
那她會想一死了之。
這是宋時菡在費力擺脫老男人的拉扯時,心裡閃過的絕望念頭。
就是死也不讓自己毀在這樣的人手中。
但是,姐姐還是來了。
“姐……我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相信我能有逃開這一切的機會。”
宋時菡哭了,眼淚一顆顆的往下落,卻不全然是傷心難過。
她早已厭倦了宋家父母的偏心和算計,也對所謂的親情徹底失望。
如今姐姐願意帶她離開,對她來說就像是上天砸了一個天大的驚喜下來一般。
“你可以有的,姐姐能逃出去,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