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逃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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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後應激綜合徵?”薄宴晟不可置信的重複著醫生的話。

“是的,經過我們這幾天的觀察,情況應該是這樣沒錯,宋小姐在遭遇綁架之後又被黑幫的人抓住,肯定受了很多苦。”

醫生邊說邊搖頭,而他一旁的護士也補充道。

“那些黑幫的根本就不是人,去年我有個朋友的朋友就是在旅遊的時候不慎被賣到了黑幫。後來好不容易在邊境的紅燈區將人找到,可是人卻已經瘋瘋癲癲的了,到現在都還在做恢復治療。”

“所以薄先生,宋小姐算是幸運的了,你就多點耐心吧。”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薄宴晟感覺心情無比的沉重,裡面充滿著對宋時微的自責與內疚。

此刻,跟那些未知的傷害比起來,宋時微對他發的那些脾氣簡直不痛不癢。

如果他能早點意識到宋時微應該被黑幫的帶走了,從而去跟天堂組織的聯絡,那麼說不定她就可以早點被救出來了。

望著長長不見頭的走廊,薄宴晟罕見的迷茫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在的宋時微,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她重新回到從前那個開朗活潑的她。

在薄宴晟被內疚的情緒吞噬時,在病房修養的宋時微感覺自己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繼續呆在異國的醫院孤立無援,說不定什麼時候薄宴晟跟溫依依又會想辦法算計她。

於是,她看了看窗外的陽光明媚,決定偷偷跑出醫院。

在宋時微避開看護走出病房的同一時間,溫依依也來到了這家醫院。

幾日不見的溫依依看起來臉色憔悴了許多,原本白皙的臉上多了幾分蒼白,神情也帶著一絲倉皇不安。

昨天她才柯城給放出來,因為溫母動用了關係還花了好大一筆錢。

不過,柯城雖然答應放人,卻還是將宋時微逃跑的責任算在了她頭上,在臨走前強行喂吃了一顆神秘的藥丸,並威脅她如果出去後敢亂說在裡面的遭遇,下次見面就直接給她一槍爆頭。

溫依依內心恐懼,只能答應下來。

獲釋後,溫依依腦海裡總是回想起柯城那冰冷的眼神和手槍上膛的聲音,連夜晚睡覺時也出現恍惚覺得自己好像還在那間充滿老鼠不見天日的牢房裡。

她害怕柯城給她吃的藥丸是什麼慢性毒藥,於是偷偷跑到醫院,想要找醫生檢查一下藥丸的成分。

誰知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了從裡走出來的薄宴晟。

“薄宴晟!”

那一瞬間,被柯城折磨的可怕畫面再次湧上心頭,溫依依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委屈和恐懼,紅著眼眶撲倒在薄宴晟面前:“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居然將我一個人留在柯城那邊,你知不知道我在哪裡受了多少的罪,差一點就死掉了。”

雖然面前的薄宴晟跟殘忍冷漠的柯城很像,但溫依依潛意識裡還是習慣把薄宴晟當成是自己的保護神,所以在她受了委屈後第一時間就像找他撒嬌。

可她卻不知道。

在看到她不知真假的眼淚後,薄宴晟的表情更冷了,腦子裡想的是要不是因為溫依依的狠毒,宋時微也不會吃那些苦,他們的關係也不會再次出現障礙。

“溫依依,別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哭了。”

薄宴晟用力將溫依依推開,眼中再也沒有一絲往日的情誼可言。

他語氣冰冷,狠狠盯著溫依依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我之間的情分,早在你想殺了時微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抵消了。我念在過去的情分上,放了你一馬,已經是仁至義盡。你最好識趣點,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保證自己還能不能控制住不去報復你。”

“你在說什麼,宴晟?”

溫依依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薄宴晟。

“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那些和我都沒有關係,不是我做的,我莫名被柯城的人關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才被放出來,我也是受害者。”

溫依依試圖給自己賣慘來打消薄宴晟的怒氣。

可這些行為,對於盛怒中的薄宴晟來說,早已不具任何效力。

“別費功夫了,你再狡辯也改變不了你的惡毒。”

儘管薄宴晟已經第一時間跟溫依依撇清關係了,但兩人見面的場景卻不小心被偷跑出病房的宋時微遠遠看到了。

因為距離太遠,宋時微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看得很清楚,溫依依撲進了薄宴晟懷中。

即便這個擁抱持續的時間很短,但宋時微還是瞳孔猛然一縮,想到了她昏迷時,薄宴晟跟溫依依雙手交疊握著匕首要刺向自己的畫面。

以及溫依依的那句,是薄宴晟親手策劃了綁架,想要借綁匪的手殺了她,只有這樣,他才能和溫依依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想到這裡,宋時微覺得似乎有無數把刀在心裡狠狠剜下了血肉一般,疼得她無法呼吸。

不願接受這樣殘忍事實的她捂住嘴巴,轉身飛快的跑開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的,只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被撕裂成碎片。

離開這裡,越遠越好,最好是到薄宴晟找不到的地方去躲起來。

抱著這樣的念頭,宋時微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

因為在她失蹤期間,設計大賽也已經更換評委正常進行賽程了。

沒有呆在米蘭需求的她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腳步踉蹌地走出酒店,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機場而去。

坐在計程車上,宋時微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淚水模糊了雙眼。

到了機場後,宋時微買了一張最快飛往國內的機票,但即便即將踏上回國的飛機,馬上就要遠離這個令她恐懼的男人。

但她的心中卻傷心得無以復加。

彷彿從她確認對薄宴晟的懷疑那一刻起,世間的很多種色彩,都不再具有意義。

可是,剛來的米蘭的她不是這樣的。

那時的她還天真,在獨自遊覽著米蘭的風景時,心裡總是忍不住的想起薄宴晟。

期盼著他給自己帶來的驚喜。

希望自己看過的每一處美景,都還能和他一起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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