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應付伊莎(1 / 1)
果然,現在的薄淵是不完整的。
“薄淵是你的名字,剛剛出去的那個也不是柯城,而是你的另一個兒子,他是來救您出去的!”
一聽到救字,薄淵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他收起了驚喜和動容,神色變得更加冷淡,眼神裡也充滿了戒備和懷疑。
“伊莎又想耍什麼花招?”
他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以為隨便找個男人就能冒充我的兒子,就能讓我妥協嗎?”
“你回去告訴她,這招對我沒有用了,我也不會下去陪她演戲。”
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這麼多年被伊莎囚禁,他早已身心俱疲,對伊莎的各種手段更是瞭如指掌。
宋時微意識到薄淵的誤解,連忙解釋:“不,先生,薄宴晟真的是您的兒子!伊莎並不知道他的存在,如果知道,她早就……”
宋時微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但,薄淵依舊不為所動:“別白費苦心編謊話了!”
“這麼多年來,你們變著法子地試探我記憶恢復的程度,就是為了找出我的家人,然後抓起來威脅我。”
“你剛剛說的那些不過是她的又一個伎倆罷了。”
薄淵回憶起這些年來的種種,心中一陣苦澀。
伊莎經常會安排各種各樣的人出現在他面前,偽裝成他的故人、親友,試圖喚醒他的記憶,從而找到他的家人。
一旦被他識破,伊莎就會毫不猶豫地將這些人處理掉,手段極其殘忍。
因此,即便宋時微說得情真意切,他也不敢輕易相信。
宋時微看著薄淵充滿戒備的眼神,心中焦急萬分。
她知道時間緊迫,伊莎隨時都可能回來,必須儘快讓薄淵相信自己。
於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徐靜的照片遞到薄淵面前:“那你看看這張照片,還記得她嗎?”
薄淵看著照片裡的女人,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又變成了震驚和痛苦。
照片上的女人美麗優雅,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意,正是他畫中的女人。
此時,他的腦子傳來一陣劇痛,記憶的閘門彷彿被開啟,無數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薄淵的腦海。
“阿,阿靜!”
“是阿靜!”
薄淵顫抖著接過手機,手指輕輕撫摸著螢幕上徐靜的臉龐,淚水無聲地滑落。
他記起來,全部都記起來了。
他才不是伊莎失憶的戀人天賜。
而是遠在中國海城薄家的兒子薄淵。
徐靜是他真心喜歡並結為伴侶的戀人。
他們還有一個聰明可愛的兒子,叫薄宴晟。
然而,一切的變故都是從雪地的那場事故中開始的。
他為了引開歹徒,讓徐靜跟兒子躲進了小木屋,自己則拼命的朝著另一頭跑去。
果然,歹徒是衝著他來的。
他們是受人僱傭來要薄淵命的。因為薄淵帶領著薄氏一路走高,嚴重擠壓了原本就不寬鬆的市場。
所以他們覺得,只要將薄淵幹掉了,薄氏一垮,所有機會都是自己的。
為了履行給兒子慶祝成績的承諾,薄淵用盡了全力跟歹徒搏鬥,卻還是因為不敵而變得傷痕累累。
然後,他在聽說這些人接著就會回去找到徐靜母子倆,讓他們一家人在地下團聚時,他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跟歹徒同時掉入大海同歸於盡。
然後,他就被伊莎給救了,醒來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過了這麼多年,他所能想起的片段都還不能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經歷,以至於他沒有立即認出薄宴晟,也沒有想起薄淵是自己的名字。
然而,即便是忘了所有,他對徐靜的愛卻從沒有完全忘記。
所以當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徐靜的身影后,莫名的愧疚佔據了他的內心,讓他開始抗拒跟伊莎親近。
“我……我做錯了好多事,已經沒有臉面再去見他們了。孩子,你走吧,帶著宴晟離開,別管我了!”
薄淵痛苦的低下頭,臉上全是內疚和自責。
“不!你不能因為愧疚就這麼放棄自己。”
“現在薄宴晟扮成了柯城的樣子出去拖住了伊莎,不過你也知道,伊莎不是那麼好騙的,薄淵,你現在要振作起來,去幫他!”
宋時微忍不住加重了語氣,鼓勵著瀕臨崩潰的薄淵。
“對,你說的對!”薄淵抬起頭,眼裡重新有了光芒。
“伊莎是個冷酷的魔鬼,不能讓她知道宴晟的存在,否則,你跟他,還有阿靜,你們都會有危險!”
另一邊,薄宴晟站在門口,雙手交叉在胸前,神情冷峻的擋在伊莎面前。
伊莎的眉頭緊鎖,面露疑惑,她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薄宴晟,雖然他看起來跟柯城幾乎一模一樣,但伊莎總覺得現在的柯城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柯城,你來這裡做什麼?”
伊莎的聲音透著疑慮。
薄宴晟努力調整著心態,試圖從薄淵的言語中找到可以利用的藉口。
他知道,只有用他熟悉的方式與伊莎交談,才能讓她降低警惕。
他微微一笑,眼神流露出一絲狡黠:“如你所願的。我來這裡是為了勸父親配合你。”
“反正他來都來了,繼續跟你僵持著,倒黴的最終會是我。”
說著,薄宴晟煞有介事的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
“哼,算你懂事。”
伊莎稍稍放鬆了神情,輕輕皺起的眉頭也緩解了不少,似乎被他的說辭所打動。
“那你父親怎麼說?今天是我生日,讓他跟我一起去應酬賓客,又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
她的目光閃爍著,不知是在期待還是有所防備。
薄宴晟心頭一緊,意識到接下來的話至關重要,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
“他還是不想去,說不舒服想要休息。”
伊莎聞言,立刻就要推門而入:“那我去看看他到底哪裡不舒服。”
薄宴晟連忙側身擋在門口,語氣強硬了幾分:“母親,父親說了,現在誰也不想見。”
伊莎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他連我都不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