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容易忘記(1 / 1)
回到住所後,宋時微立馬給徐靜打電話,跟她說找到薄宴晟的事實。
“媽,宴晟現在是安全的,但他失憶了,還準備在兩個月後跟摩納哥公主訂婚。”
她哽咽著說完了全部的事實,喉嚨像是被塞進了一顆石頭般難受。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電話那頭的徐靜也哭了出來。
薄淵因為受傷墜海失憶,跟別的女人結婚有了兒子。
如今薄宴晟也重蹈了父親的覆轍,在失憶後準備跟另一個女人結婚。
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
在無情的戲弄著這一家人。
“媽,你別哭了,我會想辦法讓他想起來了。如果我就這麼放棄了,以後他要是想了起來,知道我來過卻什麼都沒做就放手離開,說不定會怪我的。”
宋時微沒有失憶過,不知道在是不是在記憶一片空白的時候會理所當然毫不負擔的去接受另一個人的愛意。
但她跟薄宴晟已經走到了現在,那麼多風雨都堅持下來了。在之前她那麼多次吵著要離婚,要跟他當陌生人兩部相干時,薄宴晟也沒有放棄過她,依舊等著她回心轉意。
那麼這一次,她也一定可以。
“微微,好孩子,你比媽堅強。”
“這樣吧,我給你寄一些宴晟小時候的東西過來,看能不能幫助你讓他想起來。”
“嗯,那媽你幫我去找時菡,讓她去我臥室把我衣櫃中盒子裡裝的東西也一併寄過來。”
那個盒子裡裝的全是跟薄宴晟有關的東西。
雖然過往的物件不一定能夠刺激到他恢復記憶,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嗯,好,你在那邊要多加小心,那個公主聽起來勢力不小,別是跟伊莎一個性格,公司這邊暫時沒什麼大事,我過兩天安排下也過來跟你一起。”
“好。”
她已經一個人撐了太久了,在找不到薄宴晟的這一年中,她雖然努力表現出釋懷的樣子並回復正常的工作生活。
但是,不管她去哪裡,都會有一堆有關於她跟薄宴晟過往的畫面,揮之不去。
那樣真摯且深愛過。
難道真的一失憶就可以全部忘記嗎?
這一夜,宋時微也沒有睡好。
綿延不斷的夢境在薄宴晟墜海的畫面跟他們過往的甜蜜中交織。
猶如一張張蜘蛛網,將她束縛的喘不過氣。
而同樣沒睡好的,還有安宴。
“薄宴晟,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是宋時微啊!”
依舊是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聲一聲的質問。
“你不是說過死都不會跟我分開嗎?”
“那你為什麼不認識我了?”
“薄宴晟,我就這麼容易被忘記嗎?”
……
不斷重複的畫面讓安宴生出一種衝動,想要看清女人的模樣,可誰知他才剛邁前一步,腳下卻突然一空,讓他不受控的跌落到水中。
漫天冰冷的海水蔓延,讓安宴大汗淋漓的從睡夢中醒來。
沒有開燈驚動任何人。安宴徑直下床走到窗前,看著在風中搖曳出浪花的大海,海面晃動,似乎卻詭異的映照出白天見過的那個女人深情哀傷的模樣。
那一瞬間,安宴只覺頭像是被撕裂般的疼。
當林霜穿戴整齊準備去露娜的莊園時,宋時微也開門走了出來。
“林姨,我今天跟你一起去!”
“你確定可以?”林霜擔憂的看著宋時微,連著好幾天沒休息好,宋時微的臉已經被來的時候瘦了不少。
“我可以,不管是什麼結局,總歸是要面對的不是嗎?”宋時微泛起一絲微笑,就當是給自己加油鼓勁。
“既然已經知道他是失憶了,那就努力讓他想起來。”
“好,不過你要注意千萬不要太過急躁,昨天你的表現已經讓露娜不滿了。她還算是好說話的,但如果被她發現薄宴晟對你反感,那麼她會立馬毫不留情的將你給趕出去。”
“好,我答應你。”
宋時微點頭,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的心酸。
她始終不願相信,薄宴晟失憶了就將對自己的好感盡數收回。
兩人就這麼再次來到露娜的莊園。
此時的露娜剛剛起床,正在梳洗打扮,宋時微環繞一圈,並沒有看到臥室裡有男人住過的痕跡,心裡忍不住鬆了口氣。
因為禮服的設計是男女一起配對的,所以林霜便讓宋時微先去給薄宴晟量尺寸,而她則留下來跟露娜繼續討論昨天的創意。
“好的,林老師。”
宋時微在傭人的帶領下來到安宴的房間。
安宴昨晚沒睡好,正在房間的沙發上喝著咖啡看報紙。
在看到宋時微來的時候,他明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安先生,公主殿下讓她來幫你量訂婚儀式的禮服尺寸的。”
傭人並沒有察覺安宴的表情變化,給他做著介紹。
安宴防備的眼神上下掃過宋時微,彷彿在分辨她的來意。
宋時微侷促的站在原地,心中滿是忐忑不安,她知道,只要薄宴晟說一句不要她量換人,那麼她將失去這個好不容易接近他的機會。
“讓她進來吧。”
安宴沉吟片刻,淡淡的開口。
“好的,安先生。”
傭人在讓宋時微進去後,走時還不忘囑咐她。
“小姐,你量的時候記得跟安先生保持距離,要不公主殿下看到了該不高興了。”
“嗯。”宋時微將隨身的工具包放在茶几上,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多少變動。
這讓安宴不由覺得有些奇怪。
如果她真的是意圖對自己不軌的女人,那她為什麼會這麼安靜?
“安先生是吧?”
片刻之後,宋時微拿起捲尺走了過來。
“麻煩你起立。我需要丈量你的身體尺寸。”
“你確定,真的只是想給我丈量,沒有其他意圖?”
安宴站起身來,隨她一起走到穿衣鏡前,並張開了雙臂。
熟悉的臂膀姿勢,但這次,他並不會給自己一個擁抱了。
宋時微努力剋制著心中的酸漲,聲音沙啞的解釋道。
“抱歉,安先生,昨天給你帶來困擾了,因為你跟我先生長的很像,所以,我大概是認錯了。”
她一面抽動這捲尺圍住他的胸膛,一直都埋著頭,避開任何可能的目光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