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頹廢的生活(1 / 1)
“傻姑娘,幹嘛把不開心的事都留給自己。”圖蘭衝她眨眨眼。“人生路還長,其實不管伴侶是誰,我們大多數時間都是靠自己度過的。”
“當然,我也不勸你選擇什麼。只是,在我看來,只有不夠真摯,才會被遺忘。”
擲地有聲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入宋時微腦海中。
“圖蘭女士,或許……你是對的。”
宋時微在民宿跟圖蘭聊了很久,才回到住所。
因她久久不回,林霜很是著急,生怕她因為想不開而去做什麼傻事。
但宋時微回來了,只是身上還帶著些微的酒氣。
“微微,你去哪兒了?”
“林姨,你別擔心,我沒事的,只是出去遇到一個有趣的老太太,跟她喝了一杯咖啡……”
“一杯白蘭地……”
宋時微沒醉,人處在很微妙的微醺狀態。
薄宴晟失蹤的一年來,她即便再痛苦,也沒敢放任自己去買醉。
因為,她覺得自己沒資格。
可是現在,薄宴晟不是找到了嗎,她為什麼要把自己給逼那麼緊?
記憶那麼玄妙的時候,萬一他真的一輩子都想不起來呢?那她難道要跟著難過自責一輩子嗎?
“好好好,白蘭地,要不我再陪你喝一會?”
林霜知道,今天宋時微在那邊被打擊的不清。因為就連她看多了露娜跟薄宴晟的相處,也會覺得他們是認真的。
“不用了,你明天還有事情要忙,先去休息吧。”
“我沒有什麼事情可做,隨便呆在哪裡都可以。”
說著,宋時微有些搖晃的進了房間。單薄的背影好像一陣微風就能刮跑。
接下來三天,宋時微都重複著這樣。
白天去找那個叫圖蘭的老太太聊天喝酒,晚上則將自己關在房間,小心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眼看林霜的設計工作就要到尾聲了,但宋時微卻像是被人挑斷了手腳,絕口不提去找薄宴晟,讓他恢復記憶的事情。
再這麼下去,不管薄宴晟想沒想起來,宋時微人就得先廢了。
因此,看不過去的林霜只能將電話打回國內。
徐靜在得知這些後連忙叫上唐薰還有沈知行一起連夜飛往了摩洛哥。
原本他們是想給宋時微一個驚喜,好藉此鼓勵她低垂的鬥志的。
但誰知,林霜悄悄在接到幾人後領回家,卻發現宋時微的房間門還是關著的,人根本就沒出去。
“微微,你在家嗎?”林霜敲了敲門,但等了一會卻還是沒人應答。
而一旁的唐薰則給宋時微的手機打電話。
電話聲由臥室內傳出,卻還是沒有其他動靜。
沈知行跟唐薰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立馬一腳將門踹開。
臥室裡,宋時微果然沒有出去,正臉色通紅的躺在床上,高燒到昏迷。
“天啊,微微!”徐靜跟唐薰尖叫起來,沈知行則快速上前檢查完她的狀態後讓唐薰叫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將宋時微帶到醫院,將她送入了急救室。
一個小時後,醫生出來,滿臉慶幸對等在外面的眾人說,病人已經高燒到接近40°,如果不是他們即使發現送來,恐怕情況就危險了。
“都是我,是我沒有照顧好微微,她說不定前幾天就不舒服了,只是怕我擔心一直忍著沒說。”
林霜內疚得哭出了聲,如果宋時微在這裡出了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跟雲墨交代。
“林姨你別擔心,我看微微這個情況,多半是心事太重導致的。”
沈知行來在的路上已經聽唐薰說過了薄宴晟現在的情況。
曾經視自己為生命的男人,現在卻不記得自己要跟別的女人結婚。
這樣的打擊對於宋時微來說也太過殘忍了。
“我要早點跟微微一起過來就好了,宴晟好歹也是我的兒子,說不定我來了,他看到我會想起來什麼。”徐靜的表情也帶著愧疚。
“好了,大家都別互相責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等微微醒來。”
天光泛起浮白,宋時微費力的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次昏迷後陌生的地方醒來了。
但可笑的是,即便地方陌生,她卻沒有一次能像薄宴晟一樣,腦子一片空白的醒來。
然而,這次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是她眼前除了林霜以外,還多了徐靜、唐薰跟沈知行的身影。
“微微,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徐靜睡的淺,是第一個發現宋時微醒來的。
在她說話後,幾個在椅子上睡著的人陸續醒來,紛紛湊到她面前,表情關切的詢問。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高燒褪去後的宋時微聲音澀的不像話。
“我跟沈知行還有伯母是昨晚坐飛機來的,我們準備給你一場驚喜的,結果剛好遇到你生病了。”
唐薰柔聲的跟她解釋,並眼神指使著沈知行去給宋時微倒了一杯溫水。
宋時微接過水喝了好幾口,然後才看向徐靜,輕聲說道。
“媽,對不起,宴晟現在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努力了,但是沒有結果。”
“傻孩子,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徐靜眼眶一紅,看著又瘦了一大圈的宋時微,心疼不已。
此刻,親人的關心,就像是最柔軟的炮彈,輕輕便壓碎了宋時微所有逞強的偽裝。
“不,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努力!”她終於剋制不住,撲進徐靜懷中大聲哭了出來。
“他把我都忘了,他說過去的記憶不重要,即便他事後想起來了,他也要跟那個人在一起。”
“我明明,那麼的努力……想要將他完完整整的帶回去!”
不在壓抑的哭聲在寬敞的病房中迴響著,如同貓爪一般,在眾人心中狠狠抓出了傷口。
“微微,別哭,還有媽呢,媽來了,我會幫你讓宴晟想起來的。”
“如果他還是想不回來,我就綁也要將他給綁回去。”
徐靜抱著宋時微瘦削的肩膀,眼神閃過些許決然。
“對啊,微微,你別有太大的壓力,大家一起想辦法。只要那個是薄宴晟,他就一定會想起來的。”
沈知行也跟著安慰道。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暖心寬慰的話語再多,她只會越發的想起薄宴晟,覺得缺了他的生活,空蕩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