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想起來了?(1 / 1)
在看到薄宴晟出現的瞬間。
徐靜幾乎是一眼便斷定,他真的就是薄宴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是的,她約我來的這裡。”
安宴走進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房門一關,徐靜再也剋制不住,撲了上去一把將他抱住。
“兒子,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我是媽媽!”
徐靜抱著薄宴晟大聲哭了出來。
而伴隨著她的哭聲,薄宴晟的腦海裡奇蹟般的閃過不少跟她相處的場景。
包括很小的他在雪地裡被眼前這個女人抱著一路狂奔,而在他們身後,是幾個凶神惡煞的壞人。
女人很瘦弱,但懷抱卻是溫暖有力,就跟現在的一樣。
而也是這個聲音,在他們無助的藏在木屋時,一邊又一遍的告訴他,“要乖,別發出聲音,爸爸已經去引開壞人了。”
這時,安宴的頭又開始疼了,腦袋卻閃過更多的畫面。
有徐靜給他買新衣服,帶他出席爸爸的葬禮,有她揹著自己一個人無助的哭泣,還有她在面對無端指責時對自己不變的維護。
這一刻,母子的天性發生了神奇的反應。
安宴並沒有將徐靜推開,而是緩緩將她抱住,不確定的喊了一句。
“媽?”
“你叫我什麼?”
徐靜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薄宴晟。以為自己出現了環境。
“媽,你是我母親,對嗎?”
安宴摸著刺痛的腦袋,又一遍重複。
“是,宴晟,我是媽媽,你都想起來了?”
徐靜快速擦乾眼淚,反覆確認著他的情況。
“不算太多,但我的記憶裡,你確實是我母親,我應該還有父親的,不過他好像死了。”
“不,你爸爸他還沒死。”
徐靜堅定的說道。
“你爸爸出事那會,你還很小,我們在一次下雪準備帶你去慶祝你取得好成績時遇到了匪徒,你爸爸為了保護我們選擇一人去引開匪徒。然後那時,我們都以為他死了。”
她開始緩緩講起當年的一切,想要引出薄宴晟更多的回憶。
“伴隨著他的離開,公司很快受到了波及搖搖欲墜,你那時候還小,所以我便代替你爸爸接管了公司。但因為能力有限,公司情況變得更糟了,還好你爺爺及時出來穩固了局面。”
“宴晟,你忘了嗎?那時的你還不到媽媽的膝蓋高,卻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我,說媽媽你別怕,我很快就長大了,我會變得比爸爸還優秀,守住他的公司,保護你。”
“你十二歲的時候參加夏令營,獲得了勇士徽章,我到現在都還帶在身上。”
說罷,徐靜從口袋中拿出那枚已經很舊的徽章放到薄宴晟的掌心。
“媽媽知道,你是個言而有信的孩子,你對媽媽的所有都兌現了,包括幫我找到你爸爸,但現在,你卻忘了回家的路。”
“不過媽媽還是相信你,你會想起來的,包括我,也包括微微,包括你爸爸。”
在徐靜的敘述中,那些過往的畫面真的逐漸變得鮮活了起來。
“等等。”一聽到宋時微的名字,薄宴晟的眉心頓時皺了起來。
“我是想起了一部分,知道你是我母親,但,我並沒有想起你說的微微,她真的跟我有關係嗎?還有你說我爸爸沒死,但在我的記憶中,他已經去世了好久。”
“你爸爸沒死。”
這時,房間的內室門開啟,臉色依舊蒼白的宋時微在唐薰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幾天沒見,她似乎瘦了一大圈,整個人跟紙張一樣單薄,看著讓人心緊。
“怎麼又是你?”
薄宴晟捂著腦袋,似乎抗拒著她的出現。
“宴晟,你想不起我可以,但你不能忘了,你爸爸還在英國,等著你將他救回去。”
“難道你真的忘了嗎?正是因為找到了你爸爸的訊息,我跟你才會一起去英國。”
“我們為了跟他取得聯絡,冒險參加了伊莎公爵的生日宴會,可是,我們雖然讓你爸爸恢復了記憶跟你相認,卻不知道為什麼被伊莎看出了破綻。”
“然後我們在逃跑的時候,你被柯城推下海,至此下落不明。我找了你差不多一年,最後在這裡找到你。但你跟你爸爸一樣,失憶了。”
宋時微又一次講起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可是,薄宴晟的記憶卻還是停留在跟徐靜的相處中,再也想不出其他。
看著宋時微灼灼的眼神,他努力的想要想起更多,但越是這樣,就越是頭疼到幾乎站立不住。
“宴晟。”還好徐靜即使發現,將他扶到沙發上休息。
“抱歉,對於你說的這些,我需要消化一下。”
他痛苦的捂著額頭,但直到刺痛散去,也沒有想起來。
“微微是嗎?我還是隻記得我母親,你說的那些,我覺得有些離譜。”
“沒事,宴晟,我們不逼你,你會慢慢想起來的。”徐靜一下下摸著薄宴晟的手,然後開始柔聲哼著小時候用來哄薄宴晟睡覺的小夜曲。
熟悉的小調一下又一下竄入薄宴晟的耳朵裡。
就像是一記記重錘,將他封鎖的記憶之門給破開。
薄宴晟就這麼依靠著徐靜的肩膀睡了一會。
在他閉眼的時候,宋時微一瞬不移的盯著他的表情變化,卻只能像個局外人般不敢上前靠近他。
半個小時後,當薄宴晟再度清醒時,眼神已經徹底柔和了下來。
他激動的看著徐靜,再次喊了一句。
“媽,我想起了很多。”
“我想起了我是怎麼從爺爺手中接手了整個公司的,也記得爸爸確實還沒死。我確實是叫薄宴晟。”
“還有呢?”徐靜循循善誘的鼓勵著他。
“那,那我呢?”宋時微終究是沒沉住氣,指了指自己。
但當薄宴晟將目光再度投向她時,卻是一如既往的陌生。
“抱歉,並沒有你!”薄宴晟輕輕的搖搖頭。
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在宋時微身上,卻彷彿是世間最殘忍的字眼,將她割裂的遍體鱗傷。
“怎麼會呢?宴晟,你再好好想想,微微她是你太太,你的妻子,你們好不容易才又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