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請求(1 / 1)
醫生欲言又止,看了看薄宴晟自責的表情才繼續說道。
“訂婚儀式……能不能暫緩取消?給公主殿下一點時間,讓她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好嗎?她真的很愛你。”
薄宴晟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露娜,想起露娜在他失憶期間的悉心照顧,想起她溫柔的笑容和體貼的關懷,想起她說過要和他一起去環遊世界,過平靜幸福的生活。
如今,他要為了宋時微取消和露娜的訂婚,這對於露娜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邊是曾經的妻子,一邊是救命恩人,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他緊皺著眉頭,良久後才低聲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隨後,醫生給露娜開了藥,薄宴晟在喂對方吃過後,露娜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緩開來。
這時,徐靜卻支來了傭人將他叫到隔壁房間。
薄宴晟到的時候,裡面只坐著徐靜,不見宋時微的身影。
“宴晟,你老實告訴媽媽,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徐靜語重心長的問道。
“你對微微和露娜,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難道你真的把跟微微的過去都忘了嗎?”
薄宴晟沉默片刻,眼神閃爍,最終還是說出了心裡話:“媽,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對露娜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和她在一起很安心,很放鬆。”
“至於宋時微,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也想不起跟她有關的過去。如果我以前真的深愛她,為什麼我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我甚至……甚至無法理解她對我的感情。”
“媽,我以前真的很愛她嗎?”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徐靜嘆了口氣,她也無法理解兒子失憶後的變化。
她瞭解自己的兒子,重情重義,如果不是真心愛著宋時微,又怎麼會為了尋找他幾乎傾盡所有?
可是現在,兒子卻對曾經深愛的妻子毫無感覺,反而對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女子產生了依賴。
“宴晟。”
“媽媽也不懂你為什麼會失憶,為什麼會忘記微微。”
“但媽媽知道,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她從未放棄過尋找你,她甚至比我都還堅定,你沒有死,一定還在什麼地方好好活著。”
“這一年裡,她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找你身上。原本,按照她是有機會完成自己的夢想,組建個人品牌去巴黎舉辦個人秀的,但是她為了找你,推了這樣的機會,還跟自己的恩師說,如果沒有你的見證,那麼她完成夢想毫無意義。”
“她不是你想的那樣,乖乖做你的薄太太,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你給與的一起,微微她是有自己的追求和夢想的。”
“媽……”
薄宴晟聽著母親的話,心裡也有些動搖。
他知道母親說的是事實,他也知道宋時微為他付出了很多,可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無法對一個沒有記憶的妻子產生愛意。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她做的很好,我也很感激她為我做的一切。可是我真的對她沒有感覺。我不想勉強自己,也不想耽誤她。”
薄宴晟痛苦地捂住額頭,內心充滿了矛盾和掙扎。
“兒子!”
徐靜握住薄宴晟的手,神色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媽媽不是要你勉強自己,只是希望你慎重考慮。你想想,如果你真的就這樣放棄了時微,以後會不會後悔?”
“如果這一次你再失去了她,那麼你們兩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可能了。”
此時,宋時微站在門外,徐靜和薄宴晟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她聽到徐靜苦口婆心的勸誡,也聽到了薄宴晟的猶豫和遲疑。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推門而入,目光直直地望向薄宴晟,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和露娜……發生過關係嗎?”
她看著薄宴晟輕車熟路的進出露娜的臥室,沒有辦法不去多想。
所以,她必須問。
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決定著她之後的路該如何走。
薄宴晟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似乎對她突兀的出現和尖銳的提問感到不滿。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臥室那邊,又很快收回,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沒有。”
這簡單的否定,卻如同一顆定心丸,讓宋時微懸著的心稍微落回原處。
“好!”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下來。
“那我也可以跟你說我的想法。”
宋時微的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薄宴晟,你聽好了,我不會放棄你的,我會一直堅持下去,直到你想起我們之間的一切。”
“而我之所以堅持,並不是我這輩子一定非你不可,而是如果你要變心,要跟我離婚,請在確保你是記憶完整的你。”
“這樣,我也能說服自己,你就是個不值得我留念的人,我將不會對你再有任何想法。”
她的目光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帶著刺眼的奪目,卻好像已經少了些初見時的情緒波動。
因為,此刻她已經想的很清楚。
苦苦的堅持也可以是對自己慎重的交代。
她不會因為薄宴晟此刻的失憶和偏袒而退縮,更不會因為露娜的出現而輕易放棄。
薄宴晟現在給不了的交代,那就讓恢復記憶的他給。
“媽,我們走吧,看來今天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說完,宋時微帶著徐靜離開了房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彷彿踏在薄宴晟的心上,讓他片刻怔忪。
然而,宋時微的堅強只是一層薄薄的外殼。
徐靜緊緊握著宋時微的手,感受著她指尖的冰涼,心疼地嘆了口氣。
回到車上,徐靜看著宋時微強忍著淚水的模樣,心疼不已。
“微微,要不媽陪你在這附近走走吧。”
宋時微搖搖頭,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沒事,媽,我還能撐住。”
另一邊,宋時微兩人走後,薄宴晟一直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修長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