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替罪羊(1 / 1)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沒有驗指紋,時微會遭受什麼樣的後果?她會被扣上偷竊的罪名,名聲盡毀,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薄宴晟,你當初口口聲聲說愛時微,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真是虛偽至極!”
唐薰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薄宴晟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
他不是不明白唐薰的話,只是潛意識裡,他還是覺得,既然不是宋時微做的,那道個歉就可以大事化了。
而且,他更不願意承認的是,自己在處理這件事上,是如此的偏頗和愚蠢。
“大家別吵了!”
露娜泫然欲泣,帶著哭腔說道:“微微,是我誤會你了。我鄭重向你道歉。”
說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看似姿態謙卑,卻唯獨少了宋時微要求的跪地磕頭。
宋時微冷眼旁觀著露娜的表演,嘴角嘲諷的弧度越來越大:“你說什麼?道歉怎麼跟個蚊子一樣,我沒聽清,大點聲!”
=露娜咬緊下唇,貝齒幾乎要將唇瓣咬破,委屈和屈辱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公主,你……”莉莉安捂著嘴,好像讓露娜鞠躬已經是對她的莫大折辱。
薄宴晟心疼地握緊了她的手,想要將她扶起來。
“好了,露娜,你已經道過歉了。”
他轉向宋時微,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宋時微,你就非得這麼咄咄逼人?”
聽到薄宴晟的維護,露娜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她故作堅強的推開薄宴晟。
“宴晟,你別管我,我錯了,我願意再次道歉。”
她深吸一口氣,提高了音量,對著宋時微說道:“微微,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請你原諒我!”
“喲,這裡這麼熱鬧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
“宴晟,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家吃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姿優雅,氣質高貴的女子正緩步走來。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旗袍,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挽成一個簡潔的髮髻,五官精緻,眉宇間帶著一絲冷傲。
正是薄宴晟的母親,徐靜。
“伯母,是這樣的!”
唐薰立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跟徐靜解釋了一遍,包括露娜如何汙衊宋時微換藥,如何仗著公主的身份耀武揚威,以及宋時微如何據理力爭。但檢測結果出來露娜卻拒不履行承諾下跪道歉等等。
露娜眼見薄宴晟幫不了自己,又見徐靜來了,便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淚眼汪汪地向徐靜哭訴:“伯母,我知道錯了,我也已經向微微道歉了,可是她還是不肯放過我,非要讓我當眾下跪,這……這也太難堪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徐靜的臉色,希望徐靜能站在自己這邊,替自己說幾句話。
然而,露娜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徐靜聽完唐薰的講述後,臉色一沉,毫不留情地對露娜說道:“知道難堪就對了。”
“微微什麼都沒做就被你們這樣懷疑,讓你下跪道歉都是輕的。”
“可是,藥盒上多了陌生人的指紋,我們會有懷疑也很正常。”
“伯母,你也不能什麼都偏袒微微吧。”
露娜不自覺抱怨著。
可誰知徐靜卻冷笑著撇了一眼那個所謂的藥盒。
“因為藥盒上有指紋你就懷疑是微微?那你可不用想這麼多了。”
“微微什麼都沒做,藥盒上是指紋是我的。早上我在地上撿到了就隨手放在桌上。”
“如果你們懷疑是微薇換的藥,那是不是也要懷疑我居心不良然後報警將我送進大牢?”
“露娜,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也能有一個!”
徐靜的語氣凌厲,目光如炬,看得露娜一陣心虛,不敢再言語。
“什麼?媽!你說指紋是你的?”
薄宴晟失聲喊道,不敢置信般瞪大雙眼。
“就是我的,不信的話可以拿我的去對比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假。”
“你這個胳膊肘只知道往外拐的蠢兒子,你誤會微微了知不知道。”
徐靜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薄宴晟,目光之中包含失望。
“我就說嘛,我們家微微肯定是被冤枉的。”
“誰知道這是不是有些人從頭到尾都在自導自演,想要栽贓陷害。”
“她算的倒是精,卻沒想到人根本就不屑於跟她耍這種骯髒手段。你說好笑不好笑。”
唐薰陰陽怪氣的嘲諷不斷傳來。
露娜臉色煞白,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設下的陷阱,竟然會變成如今的局面。
她原本以為宋時微會藉此機會狠狠報復自己,將自己徹底踩在腳下,卻沒想到宋時微竟然如此真的什麼都沒做。
這讓她之前的得意和囂張蕩然無存。
她偷偷瞥了一眼薄宴晟,生怕他因此事而對自己產生懷疑。
一顆心忐忑不安地懸在半空,彷彿隨時都會墜落下來。
她緊張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侍從,心念一動,連忙不著痕跡地朝他使了個眼色。
侍從心領神會,立刻站了出來,高聲說道:“公主殿下,我想起來了!這藥應該是我不小心拿錯了,是我該死,請公主殿下責罰!”
他一邊說著,一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以此來掩飾露娜的慌亂和心虛。
薄宴晟看著宋時微,眼中帶著歉意,語氣也放軟了許多:“微微,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他是很信任露娜這邊的說法的,卻沒想到事實擺在眼前,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先前的判斷是錯誤的。
“原來都是誤會一場,都是我管教不嚴。”
露娜見狀,也趕緊走到宋時微身邊,故作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臉上堆滿了笑容:“也怪我之前也是太慌亂了,才會懷疑到你。”
她努力裝出一副真誠的模樣,彷彿之前的不依不撓都只是幻覺。
“說句誤會,找個替罪羊就可以了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