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見異思遷(1 / 1)
“不,我沒有……”薄宴晟下意識的否認。
“還說沒有!”徐靜不由加重了語氣。
“你也不想想,昨天那個場面,如果不是唐薰跟沈知行在,你問問自己,是不是會幫著微微說一句話?”
“你就是看著露娜生病的樣子,就心疼內疚,直覺認為她才是那個弱者,需要你保護,可你也不想想,露娜到底是個公主,這裡有誰會這麼傻,明著跟她作對?她不仗著身份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宴晟,別的不說,你這段時間的作為,真的讓人很失望,甚至我都在後悔,是不是應該在你剛失蹤的時候,就勸微微放棄,找個更好的人在一起。”
“總之,你好自為之吧,如果後面微微要跟你離婚,媽反正不會再幫你說一句好話,甚至還會幫她準備一份大大的嫁妝。”
說完,徐靜起身,也不再看薄宴晟內疚的臉色。
徐靜走後,薄宴晟心中越來越沉重。
他媽說的沒錯,他就是看露娜生病了,才會下意識的以為她是需要被同情和保護的弱者,但其實,以露娜的身份,這裡根本沒人敢欺負她。
想到這裡,薄宴晟拿出手機撥打宋時微的電話,卻聽到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抱歉,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宋時微把他電話拉黑了。
無奈之下,薄宴晟只好驅車前往宋時微的工作室。
一路上,他反覆思考著昨晚發生的一切,越想越覺得自己當時的舉動有多麼荒唐可笑。
雲升工作室在這一年中規模差不多擴大了一倍,地址也搬到了市中心的繁華商區,並不難找。
薄宴晟停好車後,看著眼前這棟獨立的LOFT小樓,紅磚外牆爬滿了常春藤,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寧靜而富有生氣。
工作室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鐵藝大門,門上鑲嵌著工作室的logo,簡潔而富有設計感
薄宴晟推門而入,工作室內部是開放式的佈局,寬敞明亮的空間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設計作品和工具。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氣,混合著一些顏料和木頭的味道,讓人感覺舒適而放鬆。
工作室裡的工作人員都在忙碌著,有的對著電腦螢幕修改設計圖,有的拿著工具在雕刻模型,有的則圍在一起討論方案,每個人都全神貫注,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薄宴晟的到來。
薄宴晟有些尷尬地站在門口,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到宋時微的身影。
但工作室裡的人似乎都刻意忽略了他,沒有人上前招呼他,也沒有人給他一個眼神。
他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被這忙碌而充實的氛圍隔離在外。
他輕咳了一聲,試圖引起別人的注意,但依舊沒有人理會他。
無奈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往裡走,穿過忙碌的人群,尋找宋時微。
走了沒一會,他隱約聽到有人在討論設計方案,那聲音清脆而熟悉,似乎是宋時微的聲音。
他循著聲音走去,繞過幾個工作臺,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她。
宋時微正站在一個大型的繪圖板前,和一位年輕的設計師討論著什麼。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
“客戶的第一需求是簡潔華貴,但你看,你設計的重點卻只是突出了貴,元素太滿了,以至於衣服的配飾給人一種喧賓奪主的感覺。”
“但你看,只要減掉些部分,就會亮眼許多。”
宋時微神情專注,手裡拿著一支鉛筆,不時在繪圖板上勾勒幾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側臉,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溫柔而迷人。
“設計不是炫技,並不是所有要素堆滿才叫亮眼。”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並沒有注意到薄宴晟的到來。
而被她指導的年輕設計師也聽的一臉認真,臉上眼裡都是對她的信服和崇拜。
這時,薄宴晟恍惚想了起來,前陣子宋時微出差時,徐靜好像在他面前提過,說宋時微在這一年中已經成了工作室的設計主管,她師父曹恩知基本都是呆在國外準備自己的大秀,工作室的管理運營都宋時微負責的。
在一邊找他的同時,她不僅幫著徐靜管理薄氏集團,連這麼大個工作室也帶領的蒸蒸日上。
確實,她是個很有能力的女人。
薄宴晟駐足,眼裡不由多了幾分欣賞。
“咦,那個男人不是微微姐的……”
“別管他,一大早就看到渣男,真是晦氣!”
“也是,誰知道他是不是來給微微姐氣受的。”
偶爾有談話聲飄進耳朵,當然,也不是什麼好評價。
但其實,起初大家對薄宴晟的印象極好。
尤其是他和宋時微復婚後,加上他曾捨命救過宋時微的事蹟,更是讓他在工作室裡贏得了不少好感。
同事們私下裡都覺得宋時微找了個好老公,事業有成又重情重義,簡直是完美男人的典範。
那時,薄宴晟幾乎每天都會來工作室接宋時微下班,大家都會熱情地跟他打招呼,偶爾還會開幾句玩笑,氣氛融洽而輕鬆。
可誰知,這樣的完美的男人也會變的。
前後也就一年時間,藉口去國外拓展業務的薄宴晟回來,身邊卻多了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國女人。
他帶著露娜出入各種場合,舉止親密,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似乎完全忘記了宋時微的存在,從未顧忌過她的感受,甚至在公開場合也對露娜關懷備至,與宋時微形同陌路。
工作室裡的同事們都看在眼裡,漸漸地,他們對薄宴晟的看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讚賞和欽佩變成了鄙夷和不屑,覺得薄宴晟是個見異思遷的渣男。
為了一個外國女人拋棄了曾經深愛的妻子,實在令人不齒。
因此,當薄宴晟再次出現在工作室時,迎接他的不再是熱情和友善,而是冷漠和疏離。
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工作,沒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甚至刻意避開他的目光,彷彿他是一個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