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趙建柱感動(1 / 1)
楚俏皺著眉頭,心裡頭暗罵,看他心疼的那德性。不就吃個肉,吃頓飯,能把董家吃窮了怎麼的?
“楚俏,咱家日子是窮些,但是你如果想要什麼東西,跟我說就是了。”這個樣子太難看了,最後這句趙建柱沒說出來。
“哦?我沒什麼想要的。”
“那你收小蓮送來的肉?”
原來還是替董小蓮心疼呢。
楚俏走到趙建柱面前,“你小蓮妹妹那麼關心你,如果不收下,她該傷心了啊。我收下這東西,既幫了你,又幫了她,有什麼不好?”
楚俏一雙明亮的眼直勾勾的看著建柱。
趙建柱被她看得有幾分不適,轉開目光,“你也不能隨便要別人東西!”
“那我要了呢?”楚俏微仰著下巴,一雙眼睛笑得微微眯著。
趙建民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愣住了。大嫂臉上現在滿是小心思,擱以前大嫂那人就是個二愣子,哪這些花花腸子。
她說那話,不就是在暗示大和小蓮姐嗎?
“你……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婆娘!”趙建柱瞪著楚俏,好不容易才憋出這麼一句。
楚俏卻笑了,“那以後可得帶我多見見世面,不說了,我都饞肉了,趕快準備吃飯吧。”
楚俏開開心心的進了廚房,留下趙建柱一個人生悶氣。
晚上這一頓,有楚俏打來的野菜,再加上董小蓮送來的豬頭肉,這一家子算是好好吃了一頓。最後趙老三,還把盛豬頭肉的碟子用紅薯擦了。
這一頓,楚俏吃得開心極了,來了幾天了,肚子都沒了油水,這一下都補回來。
而趙建柱卻吃得面無表情,就連肉也沒吃幾口。
楚俏也不搭理他。
入了夜,楚俏在櫃子裡翻出來了一塊結婚時村裡送的被面。
一共三條被面,一條大紅色繡著鴛鴦,一條在綠色繡著荷花,還有一條紅黃相間的。
楚俏摸著被面,她還記得兒時的時候,奶奶帶她去吃酒席,就會帶著這麼一塊被面,再加上五毛錢禮錢。這都是她兒時的記憶,如今她卻又實打實的過一遭。
“你拿這個幹什麼?”趙建柱走進來時,就看到楚俏摸著被面發呆。
楚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過來,看看哪條合適送人。”
趙建柱走到炕邊坐下,“送什麼人被面?”
“送董小蓮啊。”
“胡鬧!小蓮一個黃花大閨女,還沒有嫁人,如有送被面的?”趙建柱頓時又黑著一張臉。
楚俏就倍兒不待見趙建柱這樣子,一提董小蓮就跟紮了刺一樣。
楚俏依舊笑著,“那你的意思是,明天去她家吃飯,我們空手去?”
“都是你這娘們兒佔便沒夠,去吃什麼飯。”趙建柱過來就是勸楚俏明天不去的。
“趙建柱說話你可憑良心,晚上那豬頭肉,你弟弟妹妹吃得可香了。我楚俏再認東西,那肉也不過吃了兩口,你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欺負你媳婦兒是不是?”楚俏可不吃趙建柱黑臉那一套。
楚俏說的是事實,趙建柱也找不到話辯駁。
“怎麼著,就允許她董小蓮叫你一個人去吃飯,就不允許我們一塊兒去?難不成,董家知道你都結婚了,還想著讓你當上門女婿?”
當初董小蓮就一直喜歡趙建柱,但是董家只有董小蓮這麼一個獨女,一直打算著招個倒插門。趙建柱家裡是根本不願意,堂堂老爺們兒,還能嫁到人閨女上面去?
這就是趙建柱和董小蓮沒成的原因。
“楚俏,你這娘們兒,胡說八道什麼?”以前趙董兩家,都是老人兒溝通的,趙建柱根本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兒。
“趙建柱摸摸自己心口窩子,你是怎麼對我這個媳婦兒的。除了會大嚷大叫的,你還會幹什麼?你是給我添過新衣服,還是給我買過半斤瓜子。人董家好心好意,請我們過去。你劈頭蓋臉的一直說我,你要是真覺得咱倆不合適,那咱倆就離婚吧。”楚俏說著,眼圈就泛了紅。
楚俏這一套下來,直接給趙建柱整懵了,他說什麼了,怎麼她就這麼多話,還哭了?
趙建柱懵懵的看著楚俏,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趙建柱,我孃家情況你也知道,咱倆悄悄離就得了,離了你也省心。”
“離婚?”這怎麼話頭就到離婚上了,“楚俏我跟你說董家的事情,你扯什麼離婚?”
“我知道……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稀罕我,你老對我又嚷又吼的。我幹嘛還礙你眼啊?”楚俏這邊越說越來勁,開始抬手擦眼淚。
趙建柱皺著個眉頭,就看著楚俏委委屈屈的抽嗒。
“你這娘們兒,不就是去吃頓飯,你想去吃就吃,我又攔著你,說什麼離婚?”現如今楚俏跟孃家斷了,離了婚她能去哪兒?在外面活活餓死?
“去年的糧食,結婚的時候用不少,等過了秋,糧食一收,家裡吃的也不會短缺。你如果想吃瓜子這些小零嘴兒,我空出時間,就去鎮子上給你買。”
趙建柱這是在哄她?
楚俏抽嗒著看向他,一雙眼睛紅通通的,看著可憐極了。
“你說的是真的?”楚俏沒料到趙建柱這麼二楞子,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當真。楚俏,我娘去世的早,家裡都是我爹一個人照料著,我又常顧著村兒上的事兒。家裡現在是窮苦些,我保證以後,肯定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聽著趙建柱這純樸的話,楚俏只覺得鼻頭一酸。
在現代,她日子充實,工資優厚,但是卻被愛情害死。而現在的生活,不需要情愛,只要能吃飽喝暖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原來幸福可以這麼簡單。
淚水順著楚俏的面頰滑了下來。
“別哭別哭。”趙建柱急的手足無措,平日楚俏都是一副潑婦樣兒,哪裡這麼哭唧唧過。
趙建柱伸著手,也不知道該不該幫她擦眼淚。
“咱明天不能空著手去吃白食,總得帶些東。”楚俏伸手擦著淚,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不送被面,東西我明天準備,你不用管了,早點歇著吧。”趙建柱站起,他又看了楚俏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沒說出來。
被面是送個結婚的人做新被子,沒有送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