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趙大叔來訪(1 / 1)
趙建柱拉著人不讓出屋,楚俏只好任由他抱著,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一句話也沒說。
楚俏聽著院子外頭有小孩嬉鬧跑過的聲音,有女人嘰嘰呱呱說話的聲音,有風吹動葉子的嘩嘩聲,有小鳥停在牆頭上停歇時的鳴叫聲。
她閉著眼睛,感覺著身邊男人那溫暖又安全的懷抱,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如此幸運的女人。
上一世營營役役東奔西突,每天活得像打仗,卻總是弄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而這一刻靠在這男人的懷裡,她才發現自己要的竟是這樣的簡單,一粥一飯一個家,一個疼惜自己理解自己的男人,不需要有太多的錢,夠花就成,兩個人就這樣攜手走過一生,是那樣的平淡卻又圓滿。
楚俏環住趙建柱的腰,禁不住的呢喃,“柱子哥哥……”
趙建柱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嗯,我在呢。”
“柱子哥哥……”
“嗯,我在呢。”
“柱子哥哥柱子哥哥……”
“嗯,我在呢,我在呢。”
“柱子哥哥柱子哥哥柱子哥哥……”
“嗯,我在呢,我在呢,我在呢。”
一個不厭其煩的呼喚,一個不厭其煩的回答,纏纏綿綿永無休止,那些聲音在空中交融而後飛昇,再縈繞在兩個人的四周,平凡又真實,繾綣又浪漫。
“砰砰砰……”外面傳來敲門聲,“柱子?柱子回來了嗎?”
那是趙大叔的聲音,隨後便是建民答應著跑去開門的腳步聲。
楚俏站起身,嗔怪的白了趙建柱一眼,那意思是看我說對了吧,幸虧沒聽你的話大白天閂著門做那羞羞的事情。
趙建柱抿著唇笑,眼裡竟是心滿意足。
楚俏要去開門,他卻扯著人的手不鬆開,耳聽得趙大叔進了院子跟建民說話,眼看著楚俏氣得甩手頓足,這才鬆開她的手任她去開門。
才起身來往屋外走時,趙建柱的臉上便又恢復了剛硬和冷意,而楚俏看著站在院子裡渾然不覺的趙大叔,羞紅著臉鑽進了廚房。
“柱子,我聽說你回來了,就過來看看你,咋樣啊?腦袋上的傷沒事吧?”趙大叔一臉關切,拉著趙建柱上看下看。
“叔,我沒事,你快坐。”趙建民搬出來兩把椅子,趙建柱讓著趙大叔坐下。
楚俏在廚房裡沏了茶,用托盤端出來放在小桌上,“叔,您喝茶。我們也是才回來,您咋就得了信兒了?這大晌午的,還勞煩您跑一趟。”
“嘖嘖嘖,楚俏這日子過得就是精細,除了在鎮上的大飯店,我還是頭一回在咱村裡看見誰家媳婦兒用托盤端出茶水來的。”趙大叔接過楚俏遞過來的玻璃杯子,仔細端詳上面印的花紋,由衷的讚歎:“這杯子真好看,鎮上人家娶媳婦兒才會買一套,咱村裡恐怕只有餘老闆家才有的吧。”
提起餘老闆,趙大叔舉著茶杯的手一滯,擰著眉看著趙建柱,“柱子,剛才羅老歪在村裡瞎咧咧,說餘老闆要給村裡拉電線了?這事兒你知道不?”
趙建柱點點頭,“嗯,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看見了,餘老闆帶著鎮上電業局的工人在村口卸木頭杆子和電纜線,應該就是拉電線的。”
“這拉電線,得好些錢吧!他餘老闆是願意掏這麼一大筆錢無償給村裡辦好事的人?”趙大叔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看不是。這餘三德,是憋著啥壞水呢!”
趙建柱淺笑,“不管他憋著啥壞水,他給村裡拉電線總是好事情,以後咱們家家戶戶通上電了,也就不用點煤油燈了,村公所再架個電話線,大家夥兒跟外頭聯絡也方便些。”
趙大叔見趙建柱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吊著的心似乎是放下了,“嗯,你心裡有數就行。我是想著你爹和你做村長這麼些年,咱們村子窮是窮些,卻一直風平浪靜的,我真怕那餘老闆弄出啥妖蛾子來,到時候再把村裡的風氣帶壞了。”
“叔,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
楚俏在廚房裡一邊忙活一邊側耳聽著外面的談話,聽到叔侄兩人說完了,便探出半個身子道:“叔,今晚就在這兒吃吧,我炒幾個菜,一會兒建民去把五叔和建豪也叫過來。”
趙大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摸著沒鬍子的下巴,“那敢情好,楚俏的手藝好,做個飯那香味飄滿村,我家你嬸子一到飯點上聞見你家飄出來的香味兒,就敲打我那兒媳婦,說你去看看人家楚俏咋做的飯,再看看你做得,你這是豬食呀!”
“哈哈哈……”蹲在地上的拿著小石子寫字的小妹仰頭笑了起來,“大叔叔吃豬食,哈哈哈……大嬸嬸吃豬食……”
“小妹,不許亂說話!這樣不禮貌的!”楚俏喝止著小妹。
“是咧是咧,你大叔叔和大嬸嬸都在家吃豬食咧!”趙大叔絲毫不介意,摸著小妹的頭髮對楚俏和趙建柱道:“她是小娃娃呢,懂個啥呀,大人說啥她就信啥,沒事沒事。”
楚俏叫建民去地頭上喊建業回家,順道去村上屠戶家看看還有沒有肉賣,又給了小妹一些錢,讓她去代銷點打二斤散酒。
楚俏打算做個拍黃瓜,再炒個西紅柿炒雞蛋,炸個花生米灑上鹽下酒,再做個小蔥拌豆腐。
她手腳麻利的在廚房裡忙活,趙建柱一邊陪著趙大叔說話,一邊往廚房裡瞟著,小女人的手腕上還有傷,他真怕她累著了。
建民回來說屠戶家裡的肉上午去鎮上就賣光了,只有一截大腸,說要送的,建民便皺著眉頭拿了回來。
那個時代的農村,還沒有開始吃這種豬下水之類的東西,他們覺得這東西不乾淨。
楚俏原本打算買回肉來可以用肉多做兩個菜的,現在看見豬大腸,只好做個溜肥腸了,可是這一個肉菜實在太少,她便又打發建民去河邊漁戶家買條魚回來,打算做個水煮魚。
趙大叔看見楚俏蹲在壓井邊處理大腸,捏著鼻子問:“楚俏,這玩意兒能吃嗎?這可髒得很呢!”
楚俏用手臂擦著額頭的汗珠,脆生生的回答,“叔,你放心,我做好了你嚐嚐,保管你吃了這回想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