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趙大叔道歉(1 / 1)
楚俏剛落了座,大家歡歡喜喜的舉起了筷子,外面便響起拍門聲,“柱子回來了?柱子媳婦兒又做的啥飯呀,我可是聞著香味兒來的呀!”
建民朝楚俏擠擠眼,放下筷子便去開門,“叔您來了,哎呀,叔您咋還拎著酒呢?我們家裡備著呢!”
趙大叔拎著兩瓶酒笑呵呵的走了進來,一桌子的人趕緊站起來相迎,畢竟趙大叔在趙家院子輩份是最高的。
“哎哎,起來幹啥,都坐都坐!”趙大叔跟個領導似的,一隻手往下壓著,下巴也跟著不住的點,“我就知道今晚上柱子媳婦兒要做好吃的,這不,我聞著味兒就來了!”
楚俏拉過一張椅子給趙大叔讓坐,“叔您快坐,我們這也是剛坐下,快來吃兩口。”
趙大叔也不謙讓,將手裡的酒遞給建民,摸摸沒長鬍子的下巴,“我呀,是來給我大侄媳婦兒道歉的。”
趙大叔是個精明的人,昨天董大嬸要打楚俏時他在牆根邊蹲著偷聽,後來趙建柱及時趕回來,趙大叔聽見楚俏沒捱打才進來想當和事佬,結果自己說漏了嘴,當時看見趙建柱臉色變了心就一沉。
趙建柱有多疼媳婦兒,趙大叔可比所有人都清楚,再說這件事也確實是他做得不對,怎麼說他也是趙家院子裡主事兒的,趙建柱不在家,自己就看著董家人欺負他媳婦兒,這原本就說不過去。
可是趙大叔的苦楚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那些因為趙建柱搭救董小蓮惹出來的禍事而做的思想鬥爭,卻又沒法跟趙建柱和楚俏直說。
可是想想他們叔侄關係也不能這樣僵著,趙建柱那臭脾氣那麼倔,他要是六親不認起來,誰的面子都不會給的。
再怎麼說他也是一村之長,況且趙家親戚門裡的以後若是鬧得不再走動,傳出去總是不大好聽。
所以便想著今天撂下這老臉過來賠個不是,他相信楚俏這玻璃心肝兒的清透人,是不會讓他這張老臉掉到地上的。
只要楚俏鬆了口,趙建柱這邊還不好對付嗎?
果然,他這麼一說,楚俏臉便紅了,“叔,您這是哪裡話呀,我一個小輩,怎麼好意思讓您來給我賠不是呢?再說您也沒做什麼呀!你這麼說,我可擔待不起呀。”
“柱子媳婦兒,這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其實那天王老四從市裡回來,頭一個就拉著我說了柱子在市裡救下董小蓮的事,不過我當時聽信了他的謠言,哎……”
楚俏心下了然,笑眯眯的道:“叔,我是柱子的媳婦兒,你是他親叔,自然也是我親叔,其實您那天為啥那樣,我事後想想便明白了,您的良苦用心,我明白得很,我也理解您。再說這件事都過去了,我們都不當回事了,您也就別再想了。”
趙建柱也明白趙大叔說這話的意思,他心裡雖然不痛快趙大叔不替楚俏出頭,不過眼下媳婦兒如此識大體,都這麼說了,便也對著趙大叔道:“是啊叔,都過去的事了,就別再提了。”
楚俏讓建民倒上酒,自己端了一杯,“叔,這杯我敬您。”
說罷跟趙大叔一碰杯,一仰脖喝了個精光,還將酒杯倒過來示意。趙大叔一看楚俏這樣乾脆,自然也將自己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等到建民又倒上兩杯,見楚俏又端了起來,趙建柱的臉便陰了下來。
“叔,我拿您當我親叔,那以後您也得拿我當自己侄女呀,您得像疼趙建柱那樣疼我,要不然我可是會傷心呢。”楚俏半開玩笑的說出這句,朝趙大叔舉起酒杯。
趙大叔心裡打了個突,他自然明白楚俏話裡的意思,自己當初不敢直接跟她說趙建柱那事,其實心下也是在護短,到底是自己的親侄兒,再說又沒了爹,他不疼誰疼呀。
不過眼下聽楚俏這麼一說,倒也聽出她話裡的心酸來。
村子就這麼大,村頭放個屁那味兒都能傳到村尾去,晌午李棉花到趙五叔家鬧騰的事他自然已經聽說了。當時趙大叔還在家裡跟趙大嬸唸叨,說楚俏攤上這樣一個娘,也真是命苦。
趙大叔眼睛一熱,也舉起自己的酒杯,“大侄兒媳婦,這事是你叔辦得不地道。你放心,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叔,我保證像疼柱子那樣疼你。”
楚俏跟趙大叔碰杯,又一仰脖喝了個乾淨,兩杯酒下肚,她的臉上飛上紅暈,她嬌俏的笑著:“那不行,我不能跟他一樣,我要叔更疼我,比疼趙建柱還疼。”
說著話她的身子便有些晃,趙建柱站起身從她手裡搶過酒杯,“楚俏你喝醉了,你快坐下,吃兩口菜。”
趙建柱如何能不明白媳婦兒的心呢,這幾天在鎮醫院照顧餘斯年的媽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回到家來,董家又來鬧這一場,給董大嬸指著鼻子罵,還差點捱打,又被自己那樣的傷了心。
結果到了晚上,小妹又發燒,他們兩口子又連夜頂著寒風去鎮醫院。雖然說在鎮上時自己已經得到了楚俏的原諒,可是趙建柱也明白,楚俏心裡的傷,那得有些日子才能癒合呢。
想著終於一切安生的回到家,這又碰到她娘李棉花鬧騰這一場。
其實最讓楚俏難受的,也許就是她這個便宜老孃的所作所為,從進了趙五叔家對楚俏的無視,再到最後成為眾矢之的拉扯,然後又因為訛不到錢惱羞成怒的逃跑。
趙建柱知道楚俏雖然表面上說不在乎,可是心裡卻是很難受的。這小女人是在藉著喝酒,想要發洩心裡的痛苦呢。可是苦就苦在李棉花這件事上,自己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楚俏倒也聽話,由著趙建柱拉著她坐下,給她碗裡夾菜她也乖乖的吃著。
幾個爺們兒見楚俏沒事了,便開始喝酒吃菜,趙大叔和趙五叔還划起拳來。
趙建柱讓建民給楚俏沏了杯茶葉水放在一邊,自己沒吃多少菜,一直擔心的看著楚俏,就連趙大叔喊他喝酒他都擺擺手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