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流產(1 / 1)
“啊……”楚俏痛呼一聲,身子佝僂著縮成一團。
嶽淑霞嚇了一跳,趕緊鬆開她的手臂,驚恐的搖著手,“我可什麼都沒幹!我什麼都沒幹呀!”
趙建柱已經衝過去扶住楚俏,“楚俏,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楚俏額頭的汗水大滴大滴的往外冒,臉色變得慘白,她一隻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一隻手死死抓住趙建柱的袖子,“柱子,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疼啊!”
“我們去看醫生,我這就抱你去看醫生!”
趙建柱六神無主,完全忘了自己此刻就在醫院,也忘了面前站著兩位醫生,他彎腰抱起楚俏就往外跑。
嶽淑霞驚呼一聲,指著楚俏,“啊,她流血了,她流血了!”
王偉成看見楚俏褲子上全是血,急步跟在趙建柱後面,“去婦科,趕緊帶她去婦科!”
……
楚俏醒來時,眼前是一片耀眼的白色,她的意識有些模糊,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緩緩的轉過頭來。
一直坐在床邊的趙建柱聽到動靜,慌忙站起身,“楚俏,你醒了?你覺得怎麼樣,你還疼不疼?”
楚俏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可是那人在她眼前只是個模糊的輪廓,她再看向別處,發覺床邊掛著輸液瓶,裡面的液體正慢慢的滴著。
她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突然低嘆了一聲,“哎,原來我車禍沒死呀?”
“什麼?楚俏,你說什麼?”趙建柱聽到楚俏沒頭沒腦說出這話來,嚇了一跳,他以為楚俏肯定是受了刺激,“楚俏,我是柱子呀!你醒醒,你看看我呀!楚俏……”
趙建柱的聲音已經近乎哽咽,完全沒了平素的高冷和沉穩,他扳著楚俏的肩膀卻不敢用力,彷彿床上的楚俏是摔破的瓷片拼成的,只要他用力一晃,她便會碎成一片片再也無法拼湊。
楚俏的意識漸漸的恢復,趙建柱的眉眼變得清晰,她看見趙建柱眼裡含著淚,抬起手撫著他的臉頰,“我為什麼躺在這兒?咦,你怎麼哭了?你不演霸道總裁了?改走溫柔路線了?”
趙建柱愣住,他聽不懂楚俏的話,更加覺得楚俏神志不清了,他直起身瘋狂的朝病房外大喊,“醫生,醫生!”
王偉成和另外一箇中年女醫生走了進來,看見床上的楚俏分明已經醒了,臉上似乎還帶著笑意,他倆對視一眼,一人走到床的一側。
王偉成站在趙建柱身邊,完全無視趙建柱那要殺人的目光,低聲看著楚俏問:“楚俏,你認識我不?”
楚俏蹙了蹙眉,“你是王偉成,我怎麼會不認得,我和柱子送王大娘來醫院,嶽淑霞一個勁兒的鬧騰,還攛掇著你訛我們……嘖嘖嘖,王偉成,你看女人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
王偉成尷尬的咳嗽著,瞧了瞧對面的中年女醫生。
那中年女醫生兩手插在口袋裡始終面無表情的聽著,此時抬起頭來看向趙建柱,“是有一些病人,在意外流產後會有這樣精神恍惚的情況發生,選擇性失憶。畢竟孩子沒了,做為一個母親心理上是受不了的……”
中年女醫生話沒說完,楚俏猛地彈了起來,“孩子?流產?你們在說誰?誰有孩子了,誰流產了?”
趙建柱撲上去抱住楚俏,“楚俏,你冷靜點,你冷靜點!你先躺下,你躺下聽我慢慢給你說!”
幾個小時前的那些記憶奔湧而來,楚俏的身子僵僵的,趙建柱沒費多少力氣便將楚俏按在了床上,又重新給她拉好被子。
可是楚俏就那樣目光空洞的看著空中的某個點,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看起來讓人心疼又害怕。
“楚俏,沒關係的,孩子以後咱們還會有的。你別傷心,你想哭就哭出來吧?”趙建柱握住楚俏的手,竭力用平靜的口氣安慰道。
楚俏搖搖頭,“我沒事,幾點了?小妹是不是該放學了?還得去接她放學呢。”
“下午兩點多了,中午我讓孫梅帶著小妹呢,你放心。”
“哦……”楚俏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問:“那建民回家了嗎?中午家裡沒人做飯,他吃什麼呀?你呢,你吃飯了沒?”
“楚俏……”趙建柱再也忍不住,大聲喚著她,也不知是在埋怨她一丁點都不替自己的身體擔心只顧念著家裡弟妹,還是應該楚俏這樣憋著太反常想讓她大哭一場發洩出來。
“怎麼了?”楚俏不解的看著趙建柱,臉上浮起一抹淺笑,“柱子,我餓了,我想吃雞腿!你上回給董小蓮買了雞腿吃,可沒給我買過呢。”
說到這兒楚俏大眼睛眨了眨,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哎呀,我忘了,我跟你保證過的,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要不然你會生氣。”
中年女醫生見楚俏身體上沒有什麼事,便轉身出去了。
只有王偉成還站在床邊,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給你買雞腿,你乖乖躺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趙建柱說完站起身,也不顧王偉成還立在那兒,在楚俏的唇上吻了一下,快步走出病房。
看見趙建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楚俏的眼角有大顆大顆的淚水往外流淌,像開了閘一般。
不過就是流產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想想上一世大街小巷都貼著不計其數的流產廣告,再想想閨蜜劉雅若流過三次產,每一次都是自己陪著去的,出了醫院兩個人便去逛街吃飯看電影,劉雅若看起來並沒有很傷心呀?反而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可是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難受呢?楚俏將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那股溫熱的感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空虛,讓人不寒而慄的空虛。
楚俏無聲的流著淚,喉嚨裡哽咽著,鼻子裡塞得難受,可是她卻沒有一點力氣可以動彈一下。
有人遞過疊得方方正正的手絹,楚俏接過來擦著眼淚,緊接著她感覺自己被人扶起,那人在她背後塞了個枕頭,“這樣靠著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