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蝴蝶效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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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漸重,夜風更冷。

半開的落地窗外秋風夾裹著寒意將窗簾吹得翻飛,而房間裡在大床上睡著的人似乎感覺到了寒意,翻身坐了起來。

那是個看起來柔弱清純的女人,漆黑的長髮瀑布般的垂披在她的肩頭,精緻的面孔上帶著些許慵懶的睡意。

她拉著絲絨的被子遮住白皙的胸口,因為那股冷意禁不住打了個寒戰,使得她那精緻的鎖骨顯得越發的性感。

她嘟起紅唇,微蹙眉頭,看著坐在落地窗下沙發中的男人用嬌柔的聲音問:“阿年,你怎麼不關窗?”

沙發中的男人並沒有回應,他一隻手垂在那兒,修長的指尖裡夾著一根香菸燃到一半,嫋嫋的煙霧妖嬈的升到半空,還沒來得及舒展舞姿便被這凌晨時分的秋風給吹散了。

對面大樓的霓虹燈光投射進來照在他的側臉上,俊美無比,那緊抿的唇削薄冷漠,卻又有著魅惑人心的嬌冶。

他的思緒還沉浸在方才所接的電話中,那電話裡告訴他的訊息,讓他如死水般的心中泛起一絲微瀾。

她很不好……電話裡說她現在很不好。

那個他曾經在她面前哭得像個孩子的女人,那個深夜裡深一腳淺一腳送一碗麵給他的女人,那個讓他感覺到愛情親情友情的女人,她現在很不好……

床上的女人似乎早已習慣那男人的沉默,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裸著身子走到窗前關上窗,似是展示又或者是在誘惑,她轉過身兩手將垂在肩頭的長髮拋灑到身後,扭動著曼妙的身體走到男人身前。

男人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的某個地方,並沒有看向這般美好的女人。

女人突然俯下身摟住男人的脖子,然後整個人縮成一團坐倒在男人身上,像個嬰孩一般的蜷縮起來。

她親吻著男人的頸窩和下巴,一邊呢喃一邊吻到他的嘴唇,“阿年,好冷,你不冷嗎?我要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我知道,你的內心其實是火熱的。阿年,為我燃燒起來,好不好?”

女人開始喘息,而男人卻平靜似冰雕一般,他手裡的煙早就燃盡了,落在地毯上漸漸燒出一個洞,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卻被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所掩蓋。

直到那隻纖手解開襯衫的扣子探入他的胸膛,他終於有所動作,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猛地站了起來。

身上的女人滾落在地毯上,昏暗中瑩白的嬌嫩的身體柔弱而又誘惑。

可是他似乎一點都不為所動,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阿年!”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叫。

男人的腳步停滯,聽到身後的女人憤怒的嘶吼,“阿年,我為你做了這麼多,都抵不過你心裡的那個女人嗎?她到底是誰?她到底為你做過什麼!你告訴我她是誰,我要把她碎屍萬段!”

*

快十二點的時候,王偉成敲開房門走了進來,楚俏已經安頓好小妹睡在隔壁床上,她則坐在床邊正看著昏迷不醒的趙建柱發呆。

看見王偉成,楚俏虛弱的一笑,“王大夫怎麼這個時候還沒下班?今天工作很忙嗎?”

王偉成雖然一臉倦意,精神看起來卻不錯,他捏捏眉心,“剛下一臺手術,也不想再折騰著回家了,再擾得家裡人睡不安生,索性將就一下,反正也快天亮了。”

“柱子還沒醒嗎?”王偉成說著話從白大褂的口袋裡取出聽診器,走到床邊。

楚俏起身讓開,“是呀,到現在也沒醒,你說會不會是有什麼後遺症?”

王偉成聽了聽心音又翻翻趙建柱的眼皮,“你別自己嚇自己,田院長不是說了嘛,手術很成功,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一樣,有些人會醒得早些,有些人會醒得遲些。”

“呵……也許他是太累了,想多睡一會兒吧。”楚俏凝視著趙建柱苦笑。

王偉成收起聽診器放回口袋,“聽心跳是很平穩的,放心吧,早上之前肯定能醒過來的。你這樣坐著看一夜也不行呀,昨天晚上就沒睡好,再這麼撐下去,他醒了你就倒下了。”

“我睡不著,不是我不想睡。我就想多看他一眼,我真害怕……”

楚俏的眼眶又紅了,大家都走了之後,小妹也睡了,只有她一個人這樣靜靜坐著,她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這所有的一切事情,現在延續的軌道是不是正常?會不會是自己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

或者如果自己沒有重生,趙建柱和那個楚俏現在還是摔摔打打的過日子,家裡雖然窮點,弟妹也可能只能在村子裡生活不會有機會搬到鎮上,可是起碼趙建柱不會有性命之憂。

再往前說,如果是那個楚俏,怎麼會給趙建柱出謀劃策對付餘老闆,最終導致餘家家破人亡?餘斯年現在流落他鄉不知所蹤;

也可能如果自己沒有重生的話,楚二狗就不會跟王素丫未婚先孕,弄出這麼一場賣女兒的鬧劇,可憐了那個剛出生的孩子;

而那個楚俏也不可能跟楚家人絕裂,弄成現在這樣她連個孃家人都沒有的地步。

曾經楚俏以為自己重生是對的,讓她更懂得珍惜身邊人明白生命的美好,她以為那是老天爺對她的眷顧,讓她可以再重活一世。

可是現在這麼一想,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的重生影響了這麼多人的命運,甚至害趙建柱差點丟掉性命的話,那自己不是罪該萬死?

王偉成見楚俏臉色突然慘白,目光無助又悽楚,皺著眉問道:“楚俏,你怎麼了?我跟你打包票,趙建柱一定會沒事的,你別擔心。”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楚俏攥住趙建柱的手,聲音顫抖著,淚水撲簌著滾落下來。

“楚俏,你是不是太累了神智不清了?趙建柱又不是你害的,怎麼能說都是你的錯呢?”王偉成俯下身,手按在楚俏的肩頭。

趙建柱手術時楚俏那瘋魔般的狀態他是親眼目睹的,他以為此時楚俏急火攻心又發了臆症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突然楚俏感覺到趙建柱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柱子,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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