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怎麼勸都是錯(1 / 1)
孫梅赫然一笑,又坐起身來盤著腿,低頭看看李虹又看向楚俏,“李虹姐,你真打算離婚呀?那你以後怎麼生活?”
其實楚俏倒是不擔心這個,過錯方是張光耀,再加上現在李虹還是哺乳期,法院一定會向著女方判決。
張光耀也不是個心腸歹毒的人,真要鬧到非離不可,他會把這房子留給李虹母子的,而且肯定還會照顧李虹母子的生活,每個月按時給孩子撫養費。
楚俏也能看得出來,張光耀還是在乎李虹母子的,如果他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家,也就不會腆著臉賠著小心請自己和孫梅吃飯,就為了封住她們的嘴不讓李虹知道有個劉小麗了。
事情鬧成這樣,張光耀所料未及,他肯定不想跟李虹離婚。
可是張光耀太大男子主義了,他不可能當著楚俏和孫梅的面向李虹認錯,他甚至都不覺得自己這算錯。
要不然他剛才在客廳裡就不會那麼繪聲繪色的跟秦微時和趙建柱講他和劉小麗車震的事兒了,不過就隔著一道門板,他就想不到李虹會聽見?
或許在他的觀念裡,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在外面找女人,對於他們這種所謂的成功男士來說,有多少小姑娘願意跟自己談情說愛也是一種成功的象徵。
而且他並不打算拋棄結髮妻呀,他還給了她們安穩富足的生活條件呀,這世上哪隻貓不偷腥呀,只要我偷吃完了擦乾抹淨不就行了,你們女人不能睜隻眼閉隻眼嗎?
更何況你李虹還得靠我養活,一旦你跟我離了婚,你怎麼過日子?退一萬步你不給我兒子,我自然可以再娶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再生一個兒子,你呢?你人老珠黃沒有經濟來源還帶著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你能有好日子過才怪。
所以張光耀是成竹在胸的,他現在這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了。
楚俏看著面容憔悴的李虹,心中暗暗嘆氣,她能想到這兒,她相信李虹自己也能想到,要怎麼決定,關鍵還得看她自己。
日子是她自己過的,做為朋友就算是再親近的孃家人,生活上你可以幫,可是她心理上呢?
要是真的意冷心灰了,又何必要尋死覓活?真正的絕望是淡定冷漠不聲不響的,若是根本就不再在乎這個人,那也就是淡淡的收拾一切離開,鬧都懶得鬧騰。
“姐?你怎麼不說話?”孫梅看著一直沉默的楚俏,納悶的問。
說什麼呢?勸人的話都是老生常談呀。
你想開點,顧著自己的身體要緊,你們還有孩子,要不就湊合著過吧。張光耀人不錯,對你和孩子又好,家裡的存摺不都交給你了嗎?男人肯讓你管錢,你還想什麼呢?
哪個男人不偷腥呀,只要他以後不犯了,這個家就還是全乎的,好好的把孩子帶大,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原配夫妻總比半路夫妻強吧。
楚俏知道這才是自己該說的話,可是她實在說不出口,她也不想這麼說。
張光耀就算跟這劉小麗分手了,他真的不會再找王小麗李小麗嗎?
李虹繼續這樣生活,每天灰頭土臉的在家裡帶孩子做家務,跟社會和現實脫節,越來越找不到自我,最終孩子長大了都會嫌棄她無知,這就是她應該有的生活嗎?
可是她也不能說,李虹你們離婚吧,你這樣過下去終究是心如死灰,將來張光耀和孩子們都會嫌棄你,你也會嫌棄你自己,正因為咱們是女人,這社會女人活得本就比男人不易,咱們更得自立自強。
這話也就是心裡想想,楚俏不是李虹,孫梅也不是李虹,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說出這些話來,然後拍拍屁股走了,李虹想得開還好,若是想不開呢?
以後萬一帶著孩子過得不好,那她不會怨當時出軌的張光耀,只會把怨恨加在勸離的人身上。
“折騰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趕緊睡吧,一切明天早上再說。”楚俏揮揮手,去關了臥室的吊燈。
屋裡只餘床頭的小燈,氣氛變得很溫馨,卻又有些怪異。
孫梅依舊呆坐在那兒盤著腿,她不明白俏姐這是怎麼了,剛才看她在頂樓天台上還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孩子都不讓保姆抱,這會兒怎麼蔫了呢?
楚俏合衣躺在李虹身邊,側過身面朝著門背對著那兩人閉上眼睛。
誰都不可能睡著,可是又能再說什麼?李虹需要有人給她添把火加點柴,楚俏也知道自己不能做這個人,一切只有等她自己真正想明白理順了,需要幫助的時候她才能幫,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響著,三個女人聽到嬰兒房裡孩子的哭聲,李虹下意識的挪動身子想下床,聽到客房的門開了張光耀不耐煩的問:“徐姐,孩子咋了?是不是餓了,你給他衝點奶粉行不?這大半夜的……”
然後便是徐姐惶恐的聲音:“孩子半夜裡醒,都是李虹喂的,他晚上不樂意喝奶粉啊。”
“哎!那你就給她抱過去唄,她自己的親兒子她還能不管?”
“這……”
緊接著便是“砰砰砰”的拍門聲,“李虹,兒子餓了,你出來喂兩口!你再惱我,也不能不顧孩子吧,那可是你生的!”
李虹霍地坐起身,兩隻手攥著拳,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內心裡那兩個交戰的自我在張光耀急躁的拍門聲中合二為一,那些糾結和不捨突然就煙消雲散了,剩下的只有憤怒和怨懟。
楚俏下床拉開門,瞪了張光耀一眼接過孩子,一轉身“砰”地又關上門。
“我……”張光耀剛要說話,又一次被堵在門外。
李虹接過孩子,看見那張哭得漲紅的小臉,趕緊撩起衣角,孩子閉在雙眼在她懷裡尋找著,貪婪的張開嘴吮吸起來,喉嚨裡還嚶嚶噫噫的哼嘰著,似乎是在說:“媽媽,我好餓呀,你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來抱我?”
李虹的淚水又一次決堤,可是她怕驚著孩子不敢哭出聲,咬著嘴唇嗚咽著,肩膀一聳一聳的,全身顫抖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