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可怕的淡定(1 / 1)
放下電話,秦微時重重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氣來。
餘斯年在電話那頭說,建業找到了,那小子退了酒店的房間去了中介所,跟人家說要登記找工作。
他身份證不滿十七歲屬於未成年,根本就沒有中介所敢讓他登記。
他又跑到火車站,想從電線杆子上貼的牛皮廣告上找到工作,結果被一個小偷盯上跟了他兩條街。
就在小偷打算割他的包偷他錢時給建業發現,兩個人扭打起來,剛好被餘斯年派來找他的手下看見,便把那小偷削了一頓,把建業帶到了餘斯年的會所。
秦微時鬆了口氣,卻又皺緊了眉頭。他當初跟餘斯年敲定的計劃不是這樣的,他原打算讓餘斯年暗地裡幫助建業,幫他安排一份工作找個住的地方,哪怕是在什麼廠子裡打工住集體宿舍也好。
餘斯年隔三差五派人過去看看,適當給他一點幫助,但是不要涉足他的生活。
至於楚俏留下那筆錢,秦微時和餘斯年都沒打算動用,秦微時更不希望餘斯年將建業帶到他那一行。
餘斯年現在身陷江湖無法自拔,如果建業跟著餘斯年,這好好的孩子有可能就毀了,那麼楚俏怎麼跟趙建柱交待?
卻沒想到,命運竟然如此安排,真叫人無奈!
建業自己跑了,害得餘斯年的手下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些笨蛋手下又把他直接帶到了餘斯年面前。
十六七歲的少年,正是義氣風發的時候,看見餘斯年那種大哥大的作派,身邊跟著五六個保鏢那麼拉風,他會不會盲目羨慕崇拜,非要做餘斯年的小弟,從此走上江湖不歸路?
秦微時犯愁,怎麼跟楚俏說這事兒呢?現在人還在醫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早上小精豆來鬧那一場,恐怕楚俏的承受力已經到了極限了。
秦微時緊皺眉頭坐直身子,兩肘擱在桌面上攥著拳,呆呆看著空中,突然又神經質的搓搓臉。
可到底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他嘆口氣,抓起車鑰匙打算去醫院,算了,先去看看楚俏再說,走一步算一步吧。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孫梅和楚俏一前一後走進來。
孫梅一臉擔憂,楚俏卻很平靜淡定。
這麼久了,自從秦微時告訴楚俏趙建柱失蹤之後,她基本上都不跟他說話,這些日子也不正眼看他。
她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他辦公室裡,雖然人瘦了一大圈,可是目光清澈還帶著堅定,彷彿又有什麼東西給了她支撐一般。
秦微時心頭一鬆,隨即又一緊,他感覺這個女人太生猛了,卻又覺得可怕,因為他看見她手裡攥著那一迭檔案,就像上次自己給她的調查劉小麗的那一迭檔案一樣,有文字有照片,有手寫的有列印的稿件。
這很明顯是調查報告,楚俏查了誰?她又想做什麼?難道就是這些又給了她戰鬥的勇氣?支撐著她在這些痛苦面前堅定的活下去?
“你先看看這個,然後給蘇哲楷打電話,讓他給他姐姐傳話,就說我要跟她見一面。”楚俏把那些檔案放在秦微時桌上。
秦微時半驚半慌,“這……這是啥?”
“秦微時!你不知道,蘇哲君原來是這個惡劣的女人,她都不配當女人,更不配當一個母親!”孫梅氣憤的從那些檔案中翻出幾張發黃的紙舉在秦微時面前,“你看看,這是當年她化名在紅旗鎮人民醫院生下玲玲的記錄,她太狠心了,孩子剛生下來就讓人給扔在留標村的村口了,她連給孩子喂口奶都不肯!她現在憑什麼要回玲玲?她配嗎?”
秦微時皺緊眉頭,他沒急著去看檔案,而是對孫梅低喝道:“你先冷靜冷靜,你先坐下。楚俏,你也坐!”
楚俏轉身坐在沙發上,從早上的失智到現在的淡漠,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而她的淡漠中還帶著些決絕的味道,這讓秦微時更加擔心。
孫梅氣呼呼的也坐在楚俏身邊的沙發上,催促秦微時,“你趕緊看呀!你快點!”
秦微時只好坐下看那些檔案,雖然沒有上回餘斯年派人調查的那樣詳細,檔案內容整理也沒有那麼清晰明瞭,可是大概的經過秦微時也看懂了。
譚老為了幫趙建柱,真是動用了不少關係,就連當年蘇哲君報警告孟士忠婚內強/暴的接警記錄和筆錄影印件都在裡頭。當然還有孟士忠和蘇哲君各自出軌物件的資料,和他們分別認識的年份以及交往的簡要過程。
“這是誰幫你調查的?”秦微時看完了,手有些顫抖,他問楚俏。
“是譚老。”楚俏回答,隨即問:“有什麼問題嗎?”
秦微時愣了愣,他以為楚俏求了餘斯年,可是又感覺不是,畢竟才幾個小時的時間,餘斯年能力再強大,也不可能做到這麼快捷。
“原來是他,怪不得呢。”秦微時自言自語。
“你想怎麼做?用這些東西威脅蘇哲君,不許她要回小妹嗎?”秦微時捏捏眉頭,用無奈的口氣問道。
“不,我只是想讓她回憶一下自己這些年做的事,如果她還有一點良知還顧念著自己孩子的話,她就不會再錯下去。她如果再一意孤行下去,就連小精豆都可能會不認她這個母親,而且我也不會把小妹給她。
必要的話,我會把她當年拋棄小妹的證據呈上法庭,也會讓小精豆知道,他的母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楚俏回視著秦微時的目光,絲毫都不退讓。
“楚俏,你的弦崩得太緊了,再拉下去會斷的!你找蘇哲君撕破臉有什麼好處?如果她不拿這些東西當回事呢?如果她在法庭上說你是在偽造證據呢?而且這些東西是你非法採證,法庭不會認的。
況且還有譚老,他幹了一輩子的公安,為了趙建柱這個朋友用了一些手段得到這些東西,如果你把這些東西公佈於眾,也會把譚老牽扯進來的。”秦微時苦口婆心的勸著。
“秦微時,你怎麼跟蘇哲君一個鼻孔出氣!”孫梅一聽就怒了,一拍茶几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