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終於放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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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楚俏早就想過,餘斯年如果一直走這條路,是真的不會有好下場的。

可是自己放在心裡想想是一回事,給人這麼直白的說破事實又是一回事,那就像是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的某件事被人強迫著不得不去面對一樣,是讓人難受和焦灼的。

楚俏覺得心裡堵得慌,她的眼前晃過無數個餘斯年的影子。

重生後在賣粽子的老奶奶家借住,董小蓮拿著紅肚兜帶著餘斯年來找自己,就是為了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讓趙建柱誤會自己不守婦道。

那是她第一次見餘斯年,那個俊俏又邪魅的餘少爺,眼睛裡帶著桃花的餘少爺;

再然後便是餘斯年救了小妹,去鎮上的路上跟餘斯年邂逅……

餘斯年為了跟自己做朋友,而認趙建柱做大哥;

餘斯年家變,餘斯年自首,餘斯年跟餘老闆的小三談判,餘斯年變賣家產帶著成了植物人的餘老闆和母親遠走他鄉……

楚俏突然發現,出來以來跟餘斯年見了幾回面,都是他在關心著自己幫助著自己。

而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起過要問問餘斯年,餘老闆現在怎麼樣了?你母親現在在呢?她身體還好嗎?

當初自己又為餘斯年做過什麼呢,不過就是在他守靈時給他送過一碗麵而已,可是他,卻幫助過自己這麼多這麼多。

多到現在想來,還都還不清的地步了。

“楚俏!”譚老見楚保俏發呆,以為自己話說重了她生氣了。

楚俏回過神來,笑了笑道:“好的爸,我記住了,等咱們回了紅旗鎮,我跟他這輩子應該也不會見面了,自然也不會再來往的。”

那個眼睛裡有星星的男子,終於要在自己的生命長河裡消失了。而今他的眼睛裡不再有星星,有的只是孤寂和疲倦,也許還有殺戮和血腥吧。

“嗯,你自己想清楚就好,爸也不是想管你跟啥樣的人做朋友。可是我幹了一輩子公安,這種人我見得太多了,哪個人生下來都不是壞蛋,走上這條路的人大多數都是環境所迫,可是一旦一腳踏進去,想收山就難了……”

楚俏點點頭,“我明白爸是為我好。”

她端著碗碟進了廚房,譚老卻走到沙發前一拍看電視的孫老,低聲道:“老孫頭,明天再倆還是得出去走動走動。”

孫老衝著譚老擠擠眼,“我就知道你老頭,讓你在家幹做著,你得急瘋!成,那明天咱們就出去走動走動。”

夜裡十點半,看三位老人屋裡的燈都熄了,楚俏換了鞋子出了家門。

站在公用電話亭裡,楚俏猶豫再三,還是再一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楚俏就要絕望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那邊突然響起久違的聲音。

餘斯年懶懶的,似乎是大夢初醒,“不是說了別再打這個電話嗎,我說過我不用這個號碼了。”

“我只是想再試一下。”楚俏說不清心裡的滋味。

“有什麼事?”

“你還記得嶽淑霞嗎?”

餘斯年吃吃笑起來,“呵呵,我還真是沒有料錯你,你可以去做偵探了。短短兩天時間,你就查到嶽淑霞頭上了。”

“你記得嶽淑霞?”楚俏吃驚的問,“你調查過她?趙建柱有沒有在她那裡?”

“如果趙建柱在她那裡,你覺得我會瞞著你讓你白跑這一趟嗎?”餘斯年反問,“楚俏,原來你是不相信我的啊。”

楚俏語塞,心一橫還是說出了實話,“我相信的,是從前的那個餘斯年,而不是現在的這個。”

“餘斯年只有一個,沒有什麼從前和現在之分,最起碼,在楚俏面前,他永遠就只有一個。”

楚俏鼻子一酸,這夜半時分的空氣很冷,夾雜著潮溼的海風的味道,鹹鹹的,像眼淚一般。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緊緊攥著話筒。

過了好久好久,餘斯年嘆息,“我白天就跟你說過了,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因為我都已經做過了,包括找到賓客名單,一個個詢問當時的情況,我甚至還差點派人綁架吳老闆的兒女你知道嗎?嶽淑霞的家裡我去搜查過,我還派人跟蹤了她好幾天,她的行蹤並沒有可疑之處,她家裡也只有她一個人住,沒有發現有男人生活的跡象。楚俏,我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楚俏哽咽著爭辯,“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告訴你你會信嗎?你自己不撞到南牆上把頭撞破,你會信嗎?你不是要來了結心願的嗎?現在我說這些,有沒有把你的心願了了?你覺得秦微時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你嗎?我們到底欠了你什麼了?我們對你做的還不夠嗎?

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我明天可以安排人帶你去嶽淑霞家看個究竟,我甚至可以把我派的人那兩天拍的嶽淑霞的行蹤照片拿給你看。”

“對不起。”突然之間楚俏彷彿洩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她後背靠在骯髒的玻璃壁上,慢慢往下滑,直到坐倒在地面上。

她抱著話筒放聲大哭起來,不住的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餘斯年不再說話,也不知是把話筒放下又去睡覺了,還是在那邊靜靜的聽著楚俏大哭。

直到公用電話自動切斷,裡面傳來“嘟嘟”的盲音,楚俏依舊抱著話筒渾然不覺的哭著。

她心裡有個聲音跟她說:“回家吧,該回家了,別再折騰了,把趙建柱放了吧,他是真的死了啊。”

可是又有個聲音跟她說:“不,你不能這樣,趙建柱怎麼會死呢,你明明知道他沒有死的,他肯定是因為某些不得以的原因才無法回到你身邊,你要堅持住,你要等著他啊。”

楚俏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嚎啕大哭著,直到一隻溫暖的手放在她肩上。

那是譚老的手,老人花白的頭髮在夜風中飛揚著,滿臉的皺紋寫滿了疼惜和悲愴。

他知道這次深圳之行即將結束,楚俏終究是要向命運屈服低頭了。

譚老扶著楚俏站起來,將身上的外套披在瑟瑟發抖的她身上,“丫頭,好好的,跟爸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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