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砸得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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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遠樹定的地方是一個地方很小的私房菜,整個店面只能容納六桌,每桌最多四人。白色的原地牆壁,原木色的桌椅板凳,乳白色的吊燈從每一張桌子上面垂下來。穿著墨綠色衣服繫著米色圍裙的服務員。

一切都很輕鬆,簡單,隨意。

這家餐廳藏在東三環邊的一個高檔寫字樓,卻簡單得出人意料。

華遠樹似乎是這裡的常客,才坐下來就人服務員送來了選單,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問:“華先生,今天想吃點什麼。”

華遠樹抬了一下下巴,示意那個服務員把選單遞給我。

我忙擺手說:“我是第一次來,聽你的。”

他這才接過選單,只簡單翻了兩眼說:“和往常一樣,多加一杯橙汁。”

我不知道他說的往常一樣是什麼,再看了一眼選單。此時服務員已經走回去了,華遠樹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手,用自己的大手握住說:“你都說了聽我的,左顧右盼的做什麼,怕我給你點黑暗料理?”

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下,猛的要抽回自己的手。不想,我越是抽他越是用車,原本只是輕輕握著的,在我的努力之下,變成了被他緊緊握著手腕,甚至都握出了手指頭印子。

他似乎覺得這樣很有趣,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一直看著我。

我看到他這個樣子,放棄了掙扎看著他問:“華少,你不要捉弄我。”

“你有看到我在捉弄你?”他垂下眼睛,看著我的手指,伸出另一隻手來,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玩著。

“這都不算,那什麼叫算?”我問。

“你對我並不討厭,對吧?”華遠樹問。

我一怔,點了點頭,笑著趁他不注意抽出自己的手,雙手相握放在自己面前說:“不討厭不代表有好感的。”

“據我所知,你對我是有好感的。”他自信過了頭。

此時服務員已經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了過來,遠遠看著上面紅紅綠綠的,異常好看。

服務員把東西放下來,我一驚。

華遠樹看到我的表情一笑:“知道你會喜歡的。“

他說得沒錯,這是一家以花為食的餐廳,每一道菜口都用極多的花做拼盤,我能認出來的是薔薇茉莉玫瑰之流的花瓣。

“全素。”他指著其中一盤用茉莉花裝飾的糖醋小排說。

我將信將疑,也把注意力從剛才的事情移到了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上。這都是家常菜,雖都是全素,味道卻好得不得了。

埋頭於美食時,心情都會莫名的好。

所以當我吃飽以後,拿著紙巾輕擦嘴角時,對華遠樹又露出了笑。剛才埋頭吃飯的時候,我也想過了,反正是演戲,就全力配合吧。

他看著我,突然伸出手在我嘴角抹了一把。我下意識的躲,卻沒躲開。然後我就看到他把手收了回去,指尖上有一粒雪白的米飯說:“建議你以後照著鏡子擦嘴巴。”

我的臉一紅。

不管是不是演戲,在男人面前,我都希望的自己的形象是接近完美的。

接下來華遠樹倒沒什麼再出格的舉動,只是執意開車把我送到了家門口。在夜色裡,他看了一眼我家視窗透出來的燈光,再看了一眼時間,忽然說:“這麼晚了,你家人還在等你回來呢。”

我看了一眼時間,才晚上十點一刻,於是說:“不晚了,現在你們隨便應酬不都應該到晚上十一點以後了麼。”

他沒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我進去,自己調轉了車頭,一溜煙的開走了。

我才一進門,程墨就黑著你看著我,嚇了我一跳。

“大半夜不睡覺,你站門口嚇人呢?”我一邊換鞋一邊問。

“程紫,華遠樹送你回來的?”他直言問。

“對。”我繞過他,準備往裡面走。

“你什麼時候和他在一起了?”他又問。

“我和他一直就有聯絡,人家請吃飯,又是我公司的客戶,我總不能拒絕吧。”我說。

“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為了報復!”程墨的話衝口而出。

我停下來,看著他冷笑道:“程少,說漏嘴了吧。”

他臉色一白。

關於華遠煙流產的事,我一直就在心裡認定是程墨做的,只是他表現得太正常太無辜了,有幾次我懷疑了自己的判斷。現在來看,我的第一次猜測是真的。

“你不要管那麼多,離華遠樹遠一點,我和他之間還沒完,小心你自己把握不住分寸,惹火上身。”程墨沒正面回答我的話。

我心裡一緊,看了一眼客廳,怕被關雲珠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事。

“爸媽都睡了,我一個人在等你。”程墨說到這裡,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的事,你也不用管。”我鬆了一口氣,轉身就往樓上走。他應該沒追上來,我側耳聽了聽繼續往前走。

就在我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時,身後響起了很急促的腳步聲。我猜是程墨,還沒來及回頭就被他一下推進了房間,並隨即關上了門。

到了這樣一個密閉的房間,我和他都卸下了偽裝。

“林靜言,你的目的我知道,不過是為了孩子,你真不必豁出自己,早晚華遠樹會被我收拾掉,到時候一對孩子變成了孤兒,你跳出來再說收養的事也不遲。”程墨抱肩靠著門,對我說。

“等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我看到他沒進一步的動作,放下警惕把包隨手一扔,“我依靠別人的時候太多了,所以現在不想再靠了。”

“那是因為你一直沒靠到可靠的人。”程墨說。

我不置可否,自己拉開衣櫃取出睡衣往床上一扔說:“我準備洗澡睡覺,你要在這裡,還是離開?”

他不知道因為我說的那句話就翻了臉,大步邁開來到我面前,不等我有所反應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林靜言,你是第一個敢這樣和我說話的人。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想一想惹怒我的下場是什麼。”

“下場?”我冷笑,“不過是死罷了。”

說完我盯著他距離我很近的眼睛,掰開他掐著我的手說:“程大少爺,晚安!”

程氏夫婦對我不錯,不僅有單獨的大房間可住,這個大房間還是套房,自己房間裡帶著大露臺,步入式衣櫃,大的衛浴室。

我不擔心程墨會闖進浴室,進去以後直接脫了衣服洗澡。

熱水澆到頭上,心裡清明瞭一些,眼淚沒由來的流了一會兒,在水裡分不清到底什麼是水什麼是淚。

洗完澡以後,我對著鏡子做好護膚。感謝沈末,幫我選了這麼一張美人臉,五官是程紫的,皮膚因為燒傷也是經過幾次手術移植的。這一場花費巨大的手術,讓我現在雖是接近三十歲的年齡,依然有著果凍一樣嬌嫩的皮膚,現在我知道這就是我的資本。

我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己。

貼好面膜,我走出浴室,沒想到程墨還在。

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了一瓶香檳,還給開啟了,自己拿著細腿的香檳杯站在我房間陽臺門口看著外面,聽到我推開浴室門的聲音,回過頭來。

“程大少還不睡?”我問。

他懶懶的從陽臺回來,把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了我一會兒,像是用很大的力氣才壓制住自己的怒氣說:“你知道,現在不管在誰的面前,你都是我妹妹,我不會任由你和華遠樹在一起的。”

“那你希望我和誰在一起?”我一聽他的語氣就火了。

一直就是這樣,我頂著程紫的身份,就是聽他的安排。可他的安排是什麼,天天把我傻子一樣管吃管喝管玩管花錢嗎?或許,換成普通的女孩,這就是公主一樣的生活。可我不是,我身上有自己的經歷,有自己的揹負。

“我和沈末在一起,你們說不合適,現在和華遠樹不過吃了一頓飯,你們又說不合適,那究竟怎麼樣才合適。”我看他沒說話,壓低了聲音又說了一句,“你也知道,我是有所圖的,人想得到什麼,總要付出點什麼,我除了不付出感情,其它的都不在乎了。”

不知道為什麼,程墨聽了我的話以後,剛才的氣勢沒了,他半天沒說話。我看他不再開口,又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我要睡了,你真的覺得在這個房間裡繼續待著很有意思嗎?”

逐客令說到這麼直接,我覺得是人都會站不住腳的,可程墨居然不是人。他轉身拿起酒杯,再一次推開了我房間小露臺的門說:“你這裡風景不錯,我坐一會兒,你睡你的。”

我不知道他是哪根弦沒搭對,心裡也累身上也累,揭下面膜簡單拍了點精華,就直接倒頭睡覺。

奇怪的很,程墨就在我的房間裡,居然沒影響到我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程墨已經走了。房間裡只多了一隻香檳酒杯還有一個空的酒瓶子,空氣裡有一種香檳特有的香甜味兒。

我怔了一下,起床洗漱,準備繼續奮鬥下去。

接下來一週,華遠樹沒再約我,但是在週四的上午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一個局想請我一起去,問我是否有時間。

我知道有錢人的局都是自帶酒會性質的,想了一下問:“什麼性質的?商務的,還是純私人聚會?”

他聽到我的話,在電話裡低聲笑了兩句道:“總之是適合你來的,要不要一起過來?”

我心裡一動:“允許帶家屬嗎?”

這回輪到他怔住了,問:“家屬?什麼家屬?”

“我哥盯我盯得特別緊,覺得你和我在一起是另有所圖,所以他說我要夜裡外出,必須帶上他,算不算是家屬?”我笑道,語氣輕鬆,又帶上了點小女人的嬌俏,華遠樹應該聽得很舒服,居然哈哈笑出來了,末了才說:“可以,不過他要自帶女伴兒的。”

程墨再怎麼無聊,也不可能對我說出上面的那些話,剛才那些是我編的,沒想到華遠樹居然相信了。

週五上午我收到了一個大大的禮盒,是華遠樹派秘書送下來的。辦公室的人看到那個包裝精緻又大又張揚的禮服禮盒時,眼睛裡都是好奇。

華遠樹秘書剛走,我就聽到辦公室裡小聲議論了起來。

“程總好像有情況!”

“貌似是吧。”

“看吧,我就說有錢人都是門當戶對的,沒人願意娶一個醜小鴨。”

“華遠樹是真帥啊。”

……

這些聲音我沒理會,現在不管別人說什麼,對我來說都是有利的。

我開啟禮盒,看到了一襲酒紅的真絲禮服,修身的流暢剪裁,樣式很簡單,但是性感的露了一個全後背,裙襬也是修身的,一側有著高開叉,前面短後面長,是不規則的造型,上面是抹胸式的,很考驗身材。除此以外,全套禮服再無一件多餘的裝飾。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身材的臉,完全撐得起來這套衣服。

看完以後,我拍了一張照片給程墨髮了過去。程墨迅速的給我回復:“喜歡這一件,這是今年JesusdelPozo的限量版,我去給你訂。”

“不用了,有人送過來了。”我舉出土鱉的剪刀手和禮服照了一張合影又給他回了過去。

程墨這一回沒沉住氣,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華遠樹送的?”

“猜對了。”我說。

“送回去。”他道。

“為什麼!我不送。第一我喜歡,第二白來的,不要白不要。”我俗氣的說著,準備掛電話。

“程紫,你特麼好歹是我妹,要是讓一個男人套路了你,也太跌份兒了。”程墨在電話裡恨鐵不成鋼。

“一個男人肯對你用套路,說明他在乎你。你以為華遠樹這樣的人時間很多麼?他能花時間為我做這些,說明他對我上心。要不然,直接甩現金就能砸昏他看得上的所有女孩。”我說。

“你呢?”程墨問。

“我怎麼了?”我不解。

“現金砸得昏你嗎?”他問。

“砸得昏,不過我胃口現在被喂得很大,現金要足夠多。一百萬起步吧!”我說。

“我特麼送你一百萬的一元硬幣!”程墨在電話裡發飈了。

我掛了電話,臉上的笑風輕雲淡。

現在這樣的感覺真不錯,心情不爽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可以氣氣,他還不能拿我怎麼樣;順便身後還跟著一個鑽石王老五在準備套路我,一切不要太美好了。

我把禮服放到一旁,開始忙工作。

但是重新開啟電腦,看到自動推送來的新聞頭條我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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