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持公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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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是個好漢!”

“我輩武者,行走江湖,為的不就是念頭通達!”

茶攤。

一位大漢拍案而起,龐大的掌力,差點把桌子炸裂。

瑤仙樓的內部,被一些人傳了出來,一如趙九歌所料,百姓無不拍手稱快,支援林梟。

夏紫陌放下茶,微微皺眉。

有時,她恨不得把這個逗逼一掌拍死,就不怕惹來注意嗎!笨批一個!

茶館老闆一愣,冷汗連連。

這幾人,皆是孔武有力的魁梧身材,桌上還放著刀劍,顯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俠客,飽經滄桑的臉上明明白白刻著四個字,“莫挨老子”,兇的一匹。

“夏統領,我們該如何行事?”有人問道。

夏紫陌瞥了一眼瑤仙樓,冷冷道:“先打探虛實,齊王府高手如雲,強攻是不可能了,得用智謀,為下一環計劃做準備。”

“喏!”x11

忽然,魁三微微一愣。

衣衫襤褸的乞丐們,在一些侍衛的安排下,一一步入瑤仙樓。

……

華貴的繡帳,珠簾金玉,金絲繡花,掀開珠簾,只見其內富貴奢華,紅鯉躍池,金鱗閃閃。

錦繡樓閣之上,一襲繡著一頭三足金烏墨袍的儒雅男子,容顏俊美,溫潤如玉,好似美人,此時正居高臨下,俯瞰眾人。

齊王府唯一的世子趙九歌,從暗中走到了明面上。

由於趙九歌的安排,是從瑤仙樓另一邊秘密前來,酒樓內的人,壓根不知趙世子,只知來了一個大人物,猜測是潛龍學府的高層。

此時,真人亮相,眾人驚愕,露出一副震撼之色。

“黑棺氣運的源頭,竟然是他?”

林梟臉色平靜,但內心甚是驚愕。

他眸光一閃,全力運轉望氣術,進一步窺視趙世子的氣運。

真人露面,氣運一覽無遺。

只見夜色如潑下的一池墨水,皎月騰空,一捧月輝灑落,鎮壓黑氣,迫使後者凝成一口黑棺,飄浮而起,尋找機會吞噬其主。

這一幕氣運變化,襯托得這一位傳奇世子,更顯神異。

“好一個趙九歌,就因為你驚才豔豔,因此遭到天妒,為天地所不容。”

林梟解析後,推測一番。

他對氣運一說,略有研究。

也就是說,趙世子命不久矣,那一口黑棺,遲早會吞噬本人,葬送災劫之中。

或是天災,或是人禍,林梟不放在心上,一個將死之人罷了。

“拜見世子殿下。”x88

眾人起身行禮,對趙世子恭敬道。

一些打算出面、料理此事的學府職員,也不由站出,行禮道。

“大燕最尊貴的世子,趙九歌!?”

餘婉柔美目微眨,看向那一襲墨袍的俊美少年,怦然心動。

父親曾說,此子有潛龍之象,是最佳的如意郎君。

一步外。

一身粉紅衣裙的少女,面若桃花,膚若凝脂。

她睫毛微顫,美目凝滯,痴迷地仰望樓閣之上的趙世子。

“本世子剛剛才得知,若是這位江湖義士所言不假,本世子會為受災的農戶主持公道。”

趙九歌淡道,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眾人都清楚地聽到。

這必然是先天境,內力深厚,傳音極遠!

“江湖義士?”

林梟一愣,眉頭微皺。

這是將他,劃分到江湖武林的範疇。

大燕王朝,朝廷與武林之間,矛盾很深,幾乎到了動刀兵的地步。

根本原因,還是大燕的階級矛盾進一步激化,打壓與反抗,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就諸如最近一條,上方頒佈禁武令,下方不從,那就打唄。

“不過,此事為朝堂之事,應上報官府,而不是在本世子的酒樓內,擾了學子們的酒興。”趙九歌淡笑道。

林梟臉色微寒。

這一副教訓的口吻,莫名其妙,讓他有些不滿。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令人難堪。

而眾多學子,也不由點頭。

本是喜慶之日,結果被這林梟一攪合,人都傻了。

你倆特麼有仇就不能私下解決?

我們就一幫萌新學子,好不容易來蘇城第一酒樓白嫖,看花魁妹子跳舞,偷偷吃豆腐,順便建立人脈圈,容易嗎我!!

這可是一百兩銀子打底的免費門票啊!

“唰唰唰!”

禁軍現身,腰佩刀劍,從四面八方靠攏。

手持鐵棍、為林梟鎮場子的家僕,都不覺顫抖了起來,猶如驅趕羊群,默默縮到一邊。

“證人呢,派他們進來。”趙九歌淡道。

“是!”

韓介點頭,一把抓起一個僕從,喝令對方,讓證人現身。

這一幕,完全削減了林梟和餘婉柔的存在感,一切節奏,盡入世子手中。

很快,進來酒樓的有十餘人,皆是農戶打扮,衣衫襤褸地站在一排,侷促地垂頭絞手,神情惶惶。

幾名壯年的農戶手裡還抱著一大摞紙,神態緊張,不覺捏緊了幾下,眾人依稀可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疑似是針對黃家蒐集的罪證。

韓介上前,親率羽林軍,看著十幾名不知所措的農戶,道:“爾等無憂,世子殿下親自為你們主持公道,實話實說即可。”

“首先,爾等是何人,家居何地。”

為首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竹杖,顫巍巍地道:“大人,老朽等人皆是黃老爺名下的農奴,老朽來自牧野村,其他幾人則來自蒲元,青松,淮陽村鎮等地,皆由黃老爺管轄。”

聞言,趙九歌皺眉:“農奴?不是農戶?”

農奴地位低下,子孫世代為奴,終年勞動,生活十分困苦,沒有自主權。

在大燕朝,他們一般住的是低矮的茅草屋,而且,往往還要兼作牛棚、豬圈,人畜雜居。

老者垂首,渾濁的眼珠微微一紅,隱有淚光,無奈嘆道:“是,十年前青陽鎮鬧饑荒,為了養活,老朽將祖傳下來的田地賤價賣給了黃老爺,自願降籍,世代為黃老爺耕種。”

“田地的價是多少。”

“八……八百文。”說到這,老者衣袖裡的手不由顫抖,手指甲掐進掌心:“那可是上等的水田啊,賤價賣出,是老朽對不起祖宗,兒孫不孝啊!”

趙九歌點頭。

大燕朝的市價,1兩白銀=1貫錢=1千文,八百文相當於前世的80塊錢左右,但物價的購買力卻是十倍。

至於老者明明有上等水田,若好好辛勤耕種,家有餘糧,渡過災荒不算大問題,可依舊落得被迫賣出的結果,明顯是當地權貴慣用的計倆,暗中破壞生產。

那黃紙上的字跡,就有這一列罪證,放害蟲,錯過春耕,以及家中餘糧無故丟失。

不等林梟開口,趙九歌平靜地看了一眼,溫潤道:“那麼,黃老爺是如何對待你們的呢?”

老者一滯,他忽然哽咽,泣聲道:“黃老爺的農莊,殘暴無仁,五年前,老朽的村莊有百餘戶為黃老爺耕種土地,三五年過去,村莊內已有十餘人橫遭慘禍…

“老朽的兒媳懷有身孕,就因為打理雜物,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碟,就被管事用鞭子…活活打死…一屍兩命啊!”

觸及傷心事,老者拋下竹杖,一下癱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酒樓內,眾人默然。

一些權貴學子,不由疏遠了黃明。

黃明的臉色一沉,越來越難看,不停地深呼吸,壓制內心的不安。

他瞪向林梟,怒火燃燒,這一罪證,是要他黃家上下,打入大牢啊!

“屁,諸位萬萬不可相信這廢物。”黃明氣喘如牛,瞪向老者,怒道,“青陽鎮裡,誰不知吾父是附近鄉鎮出了名的大善人,向來仁厚待人,說,林梟給了你們多少錢糧,敢冒殺頭大罪,編織罪證,構陷朝廷命官……”

趙九歌沒理會,望向老者同行的十餘人,道:“你們呢?”

十餘人紛紛跪下大哭,眾人七嘴八舌訴說黃老爺的罪狀,大多是家中親人無辜被打殺,出了命案而當地官府卻不敢問,死了人也只是草草埋葬作罷。

“請殿下,為草民做主啊!”

“草民的孫女,才八歲啊!!就……就被……蹂躪死……棄之荒野,嗚嗚…”

“賤民一生浮萍,四十來歲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兒子,卻被那老管家丟入河中溺斃而亡,嗚嗚嗚!”

眾人大哭。

韓介抬頭,看向趙九歌,點了點頭,又指著他們手裡抱著的一大摞紙,大聲道:“世子,黃家這些年的累累血案,此處皆有詳細,證據確鑿,但有一些血案已隔多年,這些只是不完全記載,還有一些命案無從查證,有人證物證,黃家所犯之罪,罪不容赦,世子殿下怎麼看?”

話音剛落,眾人臉色不一,都看向了趙九歌。

趙九歌眯眼,他豈會不知眾人的想法。

寒門學子面露憤慨之色,紛紛直言,請求世子將黃老爺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一群愣頭青,佔據道德制高點,愛出風頭,遇事衝動,忽略後果,打著“為國為民”的旗幟,全憑“爺樂意”,期盼世子在他們的慫恿下,斬了黃家這一權貴滿門。

而權貴學子,自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世子一族就是王朝最大的權貴,土地兼併這事,哪個權貴的屁股乾淨的?

因此,他們對黃家並不上心,一些曾與黃明交好的,更是疏遠避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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